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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日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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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白途的生活也变得规律而充实。
上午修炼,下午去试剑谷。
有时指点完那三个弟子的剑法,还会在山谷里多待一会儿,看看花,追追蝴蝶,或者干脆变回原型在草地上打滚晒太阳。
楚临渊给他准备的那堆护身法宝,他一样没落全都带在身上,但从来没用上过。
试剑谷的弟子对他态度很好。
不只是那三个,后来消息传开,又有几个胆大的弟子跑来“偶遇”。
白途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发现这些人只是好奇,并没有恶意,便也渐渐放开了。
他长得好看,这是见过他的所有弟子公认的。
银发红眸,肌肤胜雪,五官昳丽得不像真人,最要命的是头顶那对垂耳,毛茸茸的,软乎乎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让人看了就想摸。
当然,没人敢真摸。
楚临渊楚剑尊的兔子,谁敢下手?
“白途,你今天这身法袍真好看。”一个圆脸的男弟子凑过来,眼睛却黏在他耳朵上,“这耳朵……平时怎么保养的?”
白途被问得一愣:“保、保养?就……洗洗?”
“洗洗?!”圆脸弟子瞪大了眼睛,“这么顺滑的毛,就洗洗?”
白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讪讪地笑。
另一个女弟子递过来一盘灵果:“白途,尝尝这个,是清音峰的碧桃,可甜了。”
白途眼睛一亮,接过碧桃咬了一口,汁水丰盈,甜而不腻。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垂耳愉快地抖了抖。
周围的弟子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太可爱了。
想摸……不敢。
“那个……”圆脸弟子忍不住了,“白途,我能摸摸你的耳朵吗?就一下!”
白途还没回答,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你不要命了?那是楚师祖的兔子!”
圆脸弟子讪讪地缩回手。
白途倒是无所谓:“摸一下应该没事吧?”
众人沉默。
有事,当然有事,但不是你有事,是我们有事。
白途不太理解人类的这种畏惧,但也没强求,他继续啃碧桃,顺便看了看正在练剑的几个弟子。
“你这一剑,手腕再抬高三分。”他指了指一个正在练基础剑式的弟子,“灵力从丹田到手臂的路径可以再短一些,对,就是这样。”
那弟子依言调整,果然顺畅了许多。
“白途,你干脆来当我们的教习算了。”有人开玩笑。
白途连忙摆手:“我不行的,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都比我们师父讲得清楚。”另一个弟子小声嘀咕。
这话倒不是恭维。白途指点剑法的方式很特别。
他从不讲大道理,而是直接指出灵力运转的细微偏差,那些弟子修炼多年都察觉不到的问题,在他眼中却清晰得像写在纸上。
有人说这是天赋,有人说这是血脉,还有人偷偷猜测,这是楚临渊手把手教出来的。
毕竟身为闻名整个修真界第一剑尊的灵兽,对于剑的熟悉,在场人恐怕都不如白途。
不管怎样,白途在试剑谷的名声越来越响。
有时候他还没到,就已经有七八个弟子等着了。大家围坐一圈,听他点评剑法,偶尔还会有人带灵果来贿赂他。
白途每次都收下灵果,然后认真地帮他们看剑。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人陪他说话,有人陪他玩,还有人夸他厉害。
而这几天,楚临渊的心情却不太好。
说不太好其实不太准确。
应该是,很不好。
他坐在石桌前,面前摊着玉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神识不由自主地扩散出去,覆盖了整个后山。
他看到白途在试剑谷里被一群弟子围在中间,还看到有人给白途递灵果,甚至看到白途笑得眼睛弯弯的,耳朵一抖一抖。
还有人想摸他的耳朵。
楚临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虽然那人最终没敢动手,但那个念头本身就足够让楚临渊不悦。
他放下玉简,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是他答应让白途出去的。
是他亲口说的“出去交些朋友也好”。
现在反悔,算什么?
楚临渊收敛心神,试图让自己冷静。
白途开心就好,他本就是一只活泼的兔子,在秘境里自由自在地生活了那么久,怎么能因为被他捡回来就困在洞府里?
道理他都懂,但心里那股躁郁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尤其是每天傍晚,白途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满脸兴奋地跟他讲今天又认识了哪个新朋友、谁谁谁又夸他耳朵好看、谁谁谁给他带了灵果……
楚临渊听着,点头,说着“嗯”。
然后面无表情地想,那些人是不是太闲了?
他知道自己这心思毫无道理,甚至有些可笑。
堂堂云霄宗剑尊,人族千年第一剑,居然因为一只兔子在外面交朋友而吃味。
说出去怕是要笑掉整个修真界的大牙。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每当白途提到那些弟子时眼睛发亮的样子,他就不由自主地想,白途对着他时,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会的吧,应该会的,肯定会的,这是他的兔子。
但……不够,远远不够。
……
这日午后,白途照例修炼完毕,换好法袍,检查了一遍护身法宝,准备出门。
“我出去啦。”他朝楚临渊挥挥手。
楚临渊坐在石桌前,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等等。”
白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楚临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同你一块去。”
白途愣住了:“你也去?”
“嗯。”楚临渊语气平淡,“今日无事,出去走走。”
白途眨了眨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楚临渊愿意陪他出去,他还是开心的。
“那走吧!”他拉住楚临渊的袖子,往外走。
两人御剑来到试剑谷时,山谷里已经聚了十来个人。
看到楚临渊的瞬间,所有弟子都僵住了。
那个正在练剑的弟子手一抖,剑差点掉在地上,正在吃灵果的差点噎住,正在聊天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楚临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所有人齐刷刷低下头。
“楚、楚师祖……”青衣少年硬着头皮上前行礼,“您怎么来了?”
“路过。”楚临渊淡淡道。
路过?试剑谷在断月崖最西边,剑尊的洞府在东边,这路过得也太偏了吧?
但没人敢质疑。
白途却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欢快地跑向那群弟子:“我来了!今天带了什么灵果?”
没人回答。
所有人噤若寒蝉,目光躲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们……怎么了?”白途困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没、没什么。”圆脸弟子结结巴巴地说,“今天……今天天气真好。”
“是啊是啊,好大的太阳。”
“我先回去修炼了!”
“我、我也是!”
弟子们像受惊的鸟雀一样四散而去,转眼间山谷里就只剩下白途和楚临渊两个人。
白途呆呆地站在原地,垂耳耷拉下来。
“他们……怎么都走了?”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委屈。
楚临渊没说话。
白途转头看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在这里,他们害怕?”
楚临渊沉默片刻:“或许。”
“那你……你能不能先回去?”白途试探着问,“他们就怕你,你走了他们就回来了。”
楚临渊的眼神暗了暗。
“好。”他说。
然后转身,御剑离去。
白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间,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山谷里空无一人,他想,等楚临渊走远了,那些弟子应该就会回来吧。
他等了很久。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没有人回来。
白途从草地边坐到石头上,又从石头上坐到树下,最后变回兔子原型,蜷缩在一丛野蔷薇旁边,把脸埋进尾巴里。
他们不会回来了。
因为有楚临渊在,他们就不会来。
而楚临渊走了,他们也不敢回来,谁知道剑尊会不会突然又“路过”?
白途忽然觉得很难过。
不是生那些弟子的气,也不是生楚临渊的气。就是……很难过。
他以为自己在试剑谷交到了朋友,可原来这些“朋友”,在楚临渊面前连话都不敢跟他说。
那他算什么?
楚临渊的兔子,只是楚临渊的兔子,可他并不想……
所以没有人敢真正靠近他。
白途把脸埋得更深了,眼眶有点发酸。
……
傍晚,白途蔫蔫地回到洞府。
楚临渊坐在石桌前,见他回来,放下玉简:“回来了?”
白途“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走到软塌边坐下,把垂耳拉下来挡住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楚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躁郁感又翻涌上来。
“怎么了?”他问。
白途不说话。
“那些弟子欺负你了?”
白途摇头。
“那为什么这副表情?”
白途还是不说话。
楚临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途。”
白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压不住了。
“都怪你。”他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鼻音,像一只炸毛的幼崽在虚张声势,“你一去,他们都跑了,我等到天黑都没人回来。”
楚临渊沉默。
“你明明答应让我出去玩的。”白途继续说,越说越委屈,“你说我可以交朋友的,你说我可以去的。可是你一去,他们都不敢跟我说话了。你、你说话不算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细细的抽噎。
楚临渊看着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那对耷拉下来的垂耳,看着那张因为委屈而微微嘟起的嘴。
粉色嘴唇一张一合,不停地吐出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话。
“都怪你。”
“说话不算话。”
“我好不容易有朋友的……”
楚临渊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裂。
他弯腰,一把抓住白途的肩膀,将他按在软塌上。
白途还没反应过来,楚临渊已经俯下身,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白途吓了一跳,“你干什——”
话没说完,嘴唇被堵住了。
楚临渊吻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的深吻。
白途的脑子一片空白。
楚临渊的嘴唇压在自己唇上,微凉,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
白途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唔……”白途本能地想推开,手腕却被楚临渊握住。
楚临渊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白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久到他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沾湿了楚临渊的指尖。
楚临渊终于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白途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里蓄满泪水,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楚临渊的眼神暗沉得可怕,像是酝酿了许久的暴风雨终于倾泻而下。
“你……”白途的声音在发抖,“你干什么……”
楚临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
“你说我说话不算话。”楚临渊的声音沙哑,“那我现在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说话不算话。”
白途愣住。
“我后悔了。”楚临渊一字一句地说,“我后悔答应让你出去。我不想你跟他们待在一起,不想他们对你好,不想他们给你灵果,更不想他们碰你的耳朵。”
他每说一句,白途的眼睛就睁大一分。
“你是我的兔子。”楚临渊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从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
白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委屈,是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你、你欺负人……”他哽咽着说,伸手捶了楚临渊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楚临渊握住他的拳头,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对。”他说,“我就是在欺负你。”
白途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那对垂耳都泛着粉色。
“你、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楚临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躁郁忽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
“还出去吗?”他问。
白途咬着嘴唇,不说话。
“嗯?”
“……要出去。”白途小声说,底气明显不足,“你答应了让我出去的。”
楚临渊沉默片刻:“如果我现在反悔呢?”
白途咬着嘴唇,垂耳微微发颤,红眼睛里映着楚临渊的倒影,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红宝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洞府里的清泉声都变得格外清晰,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砸在楚临渊心口上。
“你是以什么身份不让我出去的?”
楚临渊微微一怔。
白途的手指绞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把话说了下去:“主人的身份吗?可、可我虽然是你的兔子,但不是你的东西,我不知道做人灵兽要守什么规矩,但在我心里……能这么管着我的,只有……”
他停顿了一下,耳朵尖烧得通红,像是把全身的勇气都凝聚在了下一句话里。
“……只有道侣。”
这两个字落下来,洞府里安静得能听见清泉流淌的声音。
楚临渊怔在原地,他看着白途。
少年垂着头,银发从肩侧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对红透了的耳朵尖,纤瘦的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等待什么判决。
他说,只有道侣。
楚临渊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些压抑了许久,被他反复否认,用“慢慢来”当借口拖延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再也压不下去。
他曾有片刻这个念头,但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但此时此刻,听到白途这般坦白直抒胸臆,他再也不能压下去了。
“白途。”他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
白途没抬头,只是耳朵抖了抖。
楚临渊走过去,他停在白途面前,伸手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白途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刚才哭的还是现在羞的,浓密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光,他抿着唇,紧张得连呼吸都乱了。
“你刚才说,只有道侣才能管你?”楚临渊问。
白途犹豫了一下,点头。
“那如果我说,”楚临渊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我想管你一辈子呢?”
白途的眼睛倏地睁大了。
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楚临渊的倒影清晰得纤毫毕现,那双素来淬着寒星的眼睛,此刻冰雪消融,露出底下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你说什么……”白途颤抖地问道。
“我说,”楚临渊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我不想做你的主人,我想做你的道侣。”
白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从你撞进我怀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最讨厌的两样东西,有一样要破例了。”
白途哽咽着:“哪、哪样?”
“有人妄想当我的道侣。”楚临渊擦掉他脸上的泪,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是我妄想了。”
白途愣了一瞬,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楚临渊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你欺负人……刚才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
楚临渊抱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嗯,我欺负你。”
“你说话不算话……”
“以后都算。”
“你还跟去试剑谷吓人……”
“不去了。”
白途抽抽噎噎地数落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闷闷的嘟囔,他把眼泪全蹭在楚临渊的衣服上,手还紧紧攥着。
楚临渊任由他蹭,任由他哭,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白途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他从楚临渊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红的,嘴唇也被自己咬得发红。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小声问,红眼睛里还带着不确定的忐忑,“不是哄我的?”
楚临渊低头看着他,认真道:“我从不哄人。”
“那你刚才……”白途又不确定起来。
“刚才是在跟你告白。”楚临渊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内容却让白途的耳朵又烧了起来,“楚临渊向白途告白,想做他的道侣,一辈子那种。”
白途的脑子“嗡”了一声,彻底宕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打了结。
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楚临渊,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那些他从前不敢确认的温柔此刻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你呢?”楚临渊问,“愿意吗?”
白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觉得不够,又点了一下,最后直接踮起脚,在楚临渊嘴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像兔子偷啃了一口灵果,又飞快地缩回去。
“愿意的。”他把脸埋回楚临渊颈窝,带着哭腔和笑意说道,“早就愿意了。”
从楚临渊从地狱犬手下救下他开始,他心底就滋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他一只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秘境中,自以为普通的兔子,情感方面懵懵懂懂的。
但刚才的吻,也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才鼓起勇气询问楚临渊。
楚临渊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真真切切,眉眼舒展地笑了。
他把白途整个人抱起来,白途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垂耳因为这个动作高高扬起,又软软地落下来,蹭过楚临渊的下巴。
“那就说定了。”楚临渊抱着他,向来冷峻的脸上满是笑意,“我的道侣。”
白途红着脸,把耳朵拉下来挡住眼睛,小声嘟囔:“说定了就說定了,笑什么笑……”
楚临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抱着白途走到软塌边坐下,没有松手,让白途坐在他腿上,白途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动,便也认命地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装鸵鸟。
洞府里安静下来,清泉潺潺,月光溶溶。
白途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那你以后还跟不跟去试剑谷了?”
楚临渊低头看他:“你想让我去吗?”
“……不想。”白途老实说,“你在他们都不敢跟我说话了。”
“那就不去。”
“那你不会不高兴?”
楚临渊沉默了一下:“会。”
白途瞪大眼睛:“那你……”
“但你不高兴,我会更不高兴。”楚临渊淡淡说道,仿佛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白途的耳朵又红了。
他重新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楚临渊没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不是以主人的身份,是以道侣的身份。
白途缩在他怀里,感受着那只有力的手轻轻揉着自己耳根的软毛,舒服得眯起眼睛。
“楚临渊。”他小声叫。
“嗯。”
“我明天还去试剑谷。”
“好。”
“回来给你带花。”
“……好。”
“那你等我回来。”
楚临渊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等你。”他说,“一辈子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