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沦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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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再唱下去我嗓子要废了。”甄晴朗瘫在沙发上，抓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咱们玩点别的吧！”
李潇潇正和牟大志抢麦克风，闻言转过头来：“玩什么？”
甄晴朗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咱们来打扑克牌吧。”
顾晓雪笑了笑：“我不会玩这个。”
许望也说：“我也不会。”
蒋肆：“没兴趣。”
“你看看你们，陪我出来玩儿，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唉！”甄晴朗叹了一口气，突然脑中灵光一现，“要不我们用抽扑克牌的方式玩儿真心话大冒险！抽到大王的人可以指定任何人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玩儿这个？”牟大志哀嚎一声，“我们班高一举行班会，玩儿的就是这个。我被逼着在操场上跳芭蕾，被路过的高三学姐拍下来发到校园网上，整整被嘲笑了一个多星期！”
甄晴朗咯咯咯地笑起来：“那个视频我看过！太好笑了！！！”
“那是你活该，”林佳毫不留情地吐槽，“谁让你选大冒险的。”
许望正低头剥葡萄，闻言手指顿了顿。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游戏，总觉得会暴露太多隐私。他偏头看了一眼蒋肆，正好对上蒋肆投来的目光。那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玩不玩？”蒋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许望心头一跳，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我……我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甄晴朗兴奋地洗牌，“来来来，每人抽一张。”
李潇潇还在用平板点歌，甄晴朗问：“李潇潇，你还要唱啊？快过来玩游戏了。”
“光玩游戏多没意思啊，我点几首歌听听。”
“哦。”
顾晓雪走过去问：“潇潇，你听什么歌啊？”顾晓雪看了一眼歌单上的歌，很多都是她没有听过的，没有看到过的歌名。
“这些歌我在榜单上都没有见到过耶。”
李潇潇笑了一下，说：“我这个人爱听小众歌曲，喜欢挖掘一些别人可能都不知道的歌。有些歌虽然不火，但是真的很好听！”
顾晓雪乖乖地点头，甄晴朗已经理好了牌。
“李潇潇你快点！就等你啦！”
“好啦！”
扑克牌在玻璃茶几上摊开，许望犹豫了一下，抽了最边上的一张。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黑桃3。许望送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大王。
“哈哈哈是我！”牟大志突然举起手中的牌，得意地晃了晃，“大王在此！”
甄晴朗立刻起哄：“快选个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牟大志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甄晴朗身上：“寿星，就你了！大冒险！”
“靠，为什么是我？”甄晴朗瞪大眼睛。
“因为你刚才笑我笑得最欢。”牟大志露出狡黠的笑容，“我要你模仿你们班主任训话的样子，站在沙发上训我们五分钟，必须用他经典的口头禅！”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甄晴朗哀嚎一声，但还是爬上了沙发。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背手，模仿张明远皱眉：“你们啊，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看看这次月考成绩，真是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许望忍不住笑出声，转头时发现蒋肆也在笑。不同于平常的冷笑或讥笑，这次他的眼角微微弯起，在彩灯下显得格外生动。许望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蒋肆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看过来，他才慌忙移开视线。
“特别是某些同学，”甄晴朗指着牟大志，继续他的表演，”上课睡觉流口水，下课跑得比兔子还快！”
牟大志配合地做出委屈表情，逗得林佳和李潇潇笑倒在沙发上。五分钟很快过去，甄晴朗从沙发上跳下来：“怎么样，像不像？”
“太像了！”李潇潇鼓掌，“连那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继续继续！”甄晴朗重新洗牌，“下一轮！”
这次许望抽到了大王。他还没反应过来，甄晴朗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哇哦！许古板抽到大王了！”
许望顿时成为全场焦点，手心开始冒汗。他环顾四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蒋肆身上。那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一小片皮肤。
“选我选我！”甄晴朗极力自荐，“我选真心话！”
许望犹豫了一下：“那……甄晴朗，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都说了真心话啊！”甄晴朗眨眨眼，“问点劲爆的！”
许望一时想不出该问什么，求助地看向四周。林佳突然插话：“问他上次月考数学作弊被抓是怎么回事！”
“喂！”甄晴朗炸毛，“那是个误会！我那是……那是……”
“是什么？”许望顺着问下去。
甄晴朗蔫了：“好吧，我确实想偷看隔壁的答案，但还没看到就被抓了。”他挠挠头，“张唠叨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甄晴朗啊甄晴朗，你这样的行为就是——’”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所有人异口同声地接上，然后笑成一团。
第三轮，大王落在了蒋肆手里。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这位平时话不多嘴巴又毒的会怎么玩。
蒋肆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停在林佳身上：“林佳，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抬起下巴：“真心话！谁怕谁啊！”
蒋肆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问题：“你喜欢过许望吗？”
许望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林佳，发现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这，这算什么啊！”林佳结结巴巴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回答问题。”蒋肆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
包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林佳的回答。许望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既想知道答案又害怕听到答案。
“喜欢过。”林佳终于小声承认，“小学的时候。”
许望瞪大了眼睛。他和林佳从小一起长大，却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哇哦！”甄晴朗夸张地捂住胸口，“青梅竹马的暗恋！佳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纯情的一面！”
“闭嘴！”林佳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后来我发现我对许狗只是友情，现在也只是朋友的喜欢！”
许望再次松了一口气，他真怕自己从林佳口中听到什么炸裂的话。毕竟他也只把林佳当最好的朋友，如果林佳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感情，那他以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林佳继续像哥们儿一样相处了。
许望偷瞄蒋肆的表情，发现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有几次许望感觉到蒋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当他看回去时，他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第四轮，许望再次抽到了大王。这次他鼓起勇气，直接看向蒋肆：“蒋肆，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蒋肆似乎早就料到会被点名，慢条斯理地放下可乐罐：“真心话。”
许望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问题在脑海中闪过。
李潇潇一脸期待，但许望最后脱口而出的问题却让她很失望：“你为什么喜欢吃橘子味的糖，却不喜欢吃橘子？”
蒋肆：“……”
李潇潇在心里无能狂怒：“会长啊会长，你这问的什么问题啊！”
蒋肆沉默了几秒，轻轻开口：“小时候被人欺负过，他们知道拿石头砸我会流血，所以经常拿橘子砸我。”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至于我为什么喜欢吃橘子味的糖，那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我。后来是一个小男孩跑出来帮了我，他给了我一颗橘子糖，自那之后我便一直记着他，心情不好就吃一颗橘子糖。”
甄晴朗瘪瘪嘴，一副要哭出来了的样子：“肆哥，没想到你的童年这么悲惨，要是你能早点遇到我就好了！让我这个小太阳来治愈你受伤的心灵和悲惨的童年！”
“滚。”蒋肆笑着踢了他小腿一下，“这还不算惨，还有更悲惨的呢，想不想知道？”
“想！”众人异口同声道。
“无可奉告。”
“……”
“那我们继续吧。”甄晴朗洗牌，几人轮番抽完后，大家都在好奇是谁抽到了大王。
“这回是谁？”林佳问。
“咳咳！”李潇潇清了清嗓子，“It's me。”
甄晴朗激动地捶腿：“选谁？”
李潇潇的眼睛在包厢变幻的彩灯下闪着狡黠的光，许望不自然地喝了口水。李潇潇这人鬼点子多，万一……
“我选蒋肆！”李潇潇眼睛亮得惊人，手指直指靠在沙发上的蒋肆。
许望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闻言差点呛到。他下意识看向蒋肆，那人依然保持着懒散的姿势，只是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丝丝的玩味和危险。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潇潇笑得像只狐狸。
蒋肆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手机屏幕，发出清脆的声响。许望不自主地看向他的手。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节分明，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大冒险。”蒋肆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李潇潇脸上绽放出得逞的笑容：“我要你和旁边的人亲吻十秒钟！”
“什么？！”许望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发出砰的一声。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看向蒋肆。他正好坐在蒋肆旁边。
“会长你紧张什么？”李潇潇眯了眯眼，“蒋肆右边不是还坐着甄晴朗吗？”
蒋肆的目光在甄晴朗和许望之间游移，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甄晴朗夸张地捂住嘴后退一步：“别别别，肆哥，我虽然是你最好的朋友，但我的初吻是要留给未来女朋友的！”
李潇潇坏笑着补充：“规则就是规则哦，必须选一个～”
就在这时，一段暧昧不清的旋律骤然响起。
顾晓雪问：“这是什么歌？好好听啊。”
李潇潇笑道：“是我最近特别喜欢的一首歌，叫《沦陷》。现在嘛，”李潇潇眼角带笑地看着蒋肆和许望，“还真是应景啊～”
许望感觉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灯光下，蒋肆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什么。下一秒，他忽然倾身过来——
许望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感觉一个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自己脸颊上，一触即离。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十秒呢！这才一秒！”李潇潇不依不饶地举着手机计时。
许望猛地睁开眼睛，脸颊上被亲吻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过般灼热。他下意识想后退，就听见蒋肆啧了一声，然后很快地越过他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
“别动。”蒋肆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包厢里的彩灯扫过蒋肆的侧脸，将他灰蓝色的眼睛映成深紫色。许望屏住呼吸，看着那张俊脸再次靠近。蒋肆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两人的脸越来越近，许望甚至能看清他左眼眼尾那颗平时不易察觉的小痣。
“重来！”李潇潇兴奋地重新计时。
蒋肆的鼻尖轻轻蹭过许望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嘴唇贴在许望脸上。
许望的手指一下子揪住沙发垫，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蒋肆嘴上淡淡的橘子糖香气在他鼻尖萦绕，混合着一丝清爽的薄荷香。他脑子开始发晕，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蒋肆浓郁的薄荷气息里。
“十、九、八……”所有人的声音都带着些起哄般的意味传来。
蒋肆的唇很软，比许望想象中要柔软得多。他先是轻轻贴着许望的脸颊，然后微微移动，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角度。许望浑身一颤，后颈处蒋肆的手指立刻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
“好痒……”许望不自觉地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蒋肆似乎轻笑了一声，呼吸扫过许望耳畔，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许望的耳尖烫得厉害，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得滴血。
“I'm thinking about you，耳机播放着鼓点。I can't live wothout you，保持我们初见时的新鲜～”
舒缓的旋律和暧昧的歌词回荡在许望耳边，许望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烧糊涂了。
“五、四、三、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时，蒋肆突然用拇指轻轻抚上许望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这个动作让许望的唇几乎擦过蒋肆的嘴角，只差一点点就要真正碰在一起。
“一！时间到！”李潇潇的声音打破了包厢里凝滞的空气。
蒋肆缓缓拉开距离，但那只扣住许望后颈的手却没有立即松开。他的拇指最后在许望颈后那颗黑痣的位置上轻轻按了一下，才完全放开。
许望呆坐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他的脸颊、耳尖、甚至脖子都烫得厉害，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像是还在回味那个若有似无的触碰。
几人玩到十一点多，顾晓雪看了一眼手机，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我们也是。”
甄晴朗还有些意犹未尽，“好吧。不过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开心，我们来拍张照吧！”
蒋肆拿出DV，对着镜头说：“今天是2024年8月17日，是甄晴朗这傻逼的生日。今天我们也玩的挺开心的，也……有些意外。”
甄晴朗突然凑到最前面喊：“我要再听一遍你们的生日祝福！”
几人冲上来，小小的镜头里装满了七个小小的脑袋。
“今天是2024年8月17日，祝甄晴朗18岁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