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食言了》不见南枝

78、甄少爷

　　“甄晴朗！你家门铃是坏了吗？”李潇潇用力拍打甄家别墅的大门，身后跟着蒋肆他们。她刚抬起手准备再拍一次，大门突然打开，穿着夸张金色亮片外套的甄晴朗以一个舞台剧式的鞠躬姿势出现在门口。

　　“欢迎光临！”他直起身，手臂划出一道夸张的弧线，“今天本寿星十八岁，各位准备好见证成年男人的魅力了吗？”

　　林佳翻了个白眼直接从他身边挤进去：“魅力没看见，只看见一件闪瞎眼的衣服。”

　　“这叫时尚！”甄晴朗不服气地扯了扯自己的亮片外套，转向许望寻求支持，“许古板你说是不是？”

　　许望手捏着下巴，认真打量了一番：“确实很……醒目。”

　　“哈哈哈！”李潇潇大笑着拍了拍甄晴朗的后背，“会长你直接说太闪眼不就行了！你这衣服哪儿买的？马戏团清仓大甩卖？”

　　“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甄晴朗捂胸口作心痛状，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顾晓雪：“你生日干嘛还要给我们准备惊喜啊？”

　　他神秘兮兮地领着大家来到厨房，然后像魔术师揭晓压轴戏法一样猛地打开冰箱。里面躺着一个形状怪异的三层蛋糕，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甄晴朗18岁宇宙第一帅”。

　　“这……是你做的？”顾晓雪小心翼翼地问。

　　“从烘培到裱花，全部亲手完成！”甄晴朗骄傲地挺起胸膛，“虽然可能有点小瑕疵。”

　　牟大志凑近看了看：“晴朗，最上面那层好像……塌了？”

　　“能吃就行了。”甄晴朗憨笑，却见李潇潇已经用手指偷偷挖了一块奶油。

　　“喂！不准偷吃！”甄晴朗大叫。

　　李潇潇迅速把手指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居然还不错。”

　　“真的？”林佳半信半疑地也挖了一点，“哇，甄晴朗你深藏不露啊！”

　　甄晴朗得意地甩了甩头发：“那当然，我可是——等等！不准偷吃！”

　　但为时已晚，六人已经围着冰箱你一口我一口地挖起蛋糕来。蒋肆趁乱抹了一指奶油，直接涂在许望鼻尖上。

　　“蒋肆！”许望惊叫，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甄晴朗见状大笑：“对对对！这才像过生日！”说着自己也沾了奶油准备偷袭，却被李潇潇预判般躲开，反而糊了旁边牟大志一脸。

　　“甄晴朗，我现在就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当寿星的感觉！”牟大志不罢休，挖了一大勺奶油追着甄晴朗要糊他脸上。

　　顾晓雪无奈笑笑：“蛋糕好像被我们毁了。”

　　“没关系，这个我就是做给你们玩儿的。”甄晴朗停下来，牟大志一个熊抱挂在甄晴朗背上，两只手在他脸上摩擦，不把他整张脸糊的看不见誓不罢休。

　　蒋肆：“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啊？”

　　“不是——呕——”甄晴朗呕出一口奶油，蒋肆嫌弃地扯了张纸巾塞给他。

　　重见天日的甄晴朗洗了把脸，边擦水渍边说：“我奶奶出门买菜了，一会儿就回来。她说她要给我们做好吃的！”

　　蒋肆拿了颗葡萄剥皮：“你家里没请保姆？”

　　“我奶奶说生日不一样，她要亲自给我做一桌子我爱吃的菜！所以王阿姨今天就回去了。”甄晴朗想着不能让朋友们都待在厨房，就让他们去客厅随便玩。

　　许望递给蒋肆一瓣剥好的橘子，蒋肆皱了皱眉，说：“我不爱吃橘子。”

　　许望觉得奇怪：“你不喜欢吃橘子，为什么喜欢吃橘子味的糖？”

　　蒋肆挑挑眉：“那不一样。”

　　回到客厅，茶几上摆满了的礼物盒让他们大跌眼镜。

　　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礼物盒杂乱得堆在茶几上，最大的那个是个正方形的纸盒，看样子里面装的是个电脑。

　　“我去！”李潇潇不可思议地围着茶几转了一圈，“你礼物真多啊，都什么人送你的？”

　　甄晴朗甩了甩他栗色卷发上的水珠，得意地眨眨眼：“低调，低调。我爸妈为了我十八岁生日特意从国外飞回来，然后又飞回去了，礼物倒是留了不少。”

　　甄晴朗指着一些包装华丽的礼物盒，“那一堆都是我爸妈带回来的，那边那堆是我篮球队的一些朋友送来的，还有一些网友寄过来的礼物。”

　　许望笑了笑，小声对蒋肆说：“我总算知道他这浮夸性格哪来的了。”

　　蒋肆哼一声：“甄少爷当真是交友广泛啊。”

　　甄晴朗皱了皱鼻子：“肆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还这样阴阳怪气！”

　　蒋肆又道：“我只是怕你这傻子整天往外散金钱，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以前是，但现在我有了你们这一群好朋友呀！”甄晴朗搭上蒋肆的肩膀，“现在你管着我，我就不会乱花钱了呀。所以你不能突然离开我，知道不？不然我就没有最好的朋友了！”

　　蒋肆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恶心，他笑着把甄晴朗的手拍开：“真他妈肉麻！”

　　众人哄笑着，牟大志一进门就被客厅里那架三角钢琴震住了：“晴朗，你会弹钢琴？”

　　“当然——不会！”甄晴朗一屁股坐在琴凳上，胡乱按了几个键，“这是我妈的，她说家里必须有点‘高雅艺术’。不过……”他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偷偷学了首生日歌，等会儿给你们露一手！”

　　顾晓雪好奇地凑近钢琴：“真的吗？那一定很——”

　　“难听。”蒋肆斩钉截铁地打断，“以我对甄少爷的了解，他所谓的‘学’大概就是看了五分钟教学视频。”

　　“还是肆哥了解我！其实我妈买这架钢琴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想把我培养成优雅少年。不过我对音乐不感兴趣，还是篮球比较对我胃口！”

　　蒋肆想象了一下甄晴朗顶着一张体育生的脸，穿着黑色西装，痴迷陶醉弹钢琴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算了算了，甄晴朗还是好好做他的体育生吧，优雅少年这条赛道不适合他。

　　“对了，你们送什么礼物啊？”甄晴朗迫不及待地伸手。

　　蒋肆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给，别说哥们儿不够意思。”

　　甄晴朗兴奋地拆开，是一顶绿色的爆炸头假发。

　　“蒋肆！”甄晴朗咬牙切齿。

　　“多适合你啊，”蒋肆无辜地眨眨眼，“和你今天的衣服绝配。”

　　林佳送了一本《如何成为有内涵的男人》，许望送了一个篮球，牟大志送了一双球鞋，顾晓雪则送了一盆多肉植物。

　　“这是？”甄晴朗疑惑地看着那盆小植物。

　　“防辐射的，”顾晓雪认真解释，“我知道你喜欢打游戏，你打游戏时放电脑旁边，可以减少辐射，累的时候看一看它还能保护眼睛。”

　　甄晴朗感动地拍拍顾晓雪的肩膀：“还是晓雪最关心我的健康！”

　　“得了吧，”李潇潇拆台，“你打起游戏来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和健康二字沾不上边儿！”

　　“那是你不懂电竞boy！”甄晴朗义正言辞地说，然后突然凑近李潇潇，“你送我什么？”

　　李潇潇递给他一个红色小盒子。

　　“装的什么？这么小。”

　　甄晴朗立刻打开来看，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幸运手绳，红黑相间的绳结间串着个小银牌，上面刻着“ZQL”三个字母。

　　“这是？”甄晴朗愣住了。

　　李潇潇不自在地别过脸：“随便做的，不喜欢就扔了。”

　　“怎么可能不喜欢！”甄晴朗喊出来，立刻把手绳戴在腕上，“不愧是我宇宙第一帅的甄晴朗，戴着这么小女生的手链也掩盖不了我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和逼人的帅气！”说着他还自信满满地举起手在空中转了一圈。

　　许望：“……”

　　顾晓雪：“……”

　　林佳：“不愧是你。”

　　蒋肆：“……现在和这傻子绝交还来得及吗？”

　　牟大志：“有钱人家的少爷都这么自恋吗？”

　　李潇潇：“呵，呵呵！早知道就不送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第一次和朋友过生日忒激动了！”甄晴朗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大家不要拘束，在我家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啊，随便玩儿！”

　　林佳：“你放心，有你在我们不会感到拘束的。”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正在客厅里说笑的众人停了下来。甄晴朗眼睛一亮，从沙发上弹起来：“肯定是我奶奶回来了！”

　　他跑去开门，果然看见甄奶奶拎着两大袋食材站在门口，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七十却神采奕奕。

　　“奶奶！”甄晴朗连忙接过袋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不是说简单做几个菜就行了吗？”

　　甄奶奶笑呵呵地拍了拍甄晴朗的脸：“你十八岁生日，怎么能随便？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她探头往客厅一看，“哟，这么多小朋友？”

　　客厅里的六个人齐刷刷站起来问好：“奶奶好！”

　　“好好好，都别拘束。”甄奶奶慈爱地打量着这群年轻人，“晴朗从小朋友就不多，今天能来这么多同学给他过生日，奶奶真高兴。”

　　甄晴朗脸一红：“奶奶！我朋友很多的！”

　　“是是是，”甄奶奶笑着摇头，转向其他人，“你们先玩儿着，奶奶去做饭，很快就好。”

　　李潇潇连忙说：“奶奶，我们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们年轻人玩你们的。”甄奶奶摆摆手，又对甄晴朗说，“晴朗，冰箱里有饮料和水果，记得招待好同学。”

　　“知道啦奶奶！”甄晴朗推着奶奶往厨房走，“您就专心施展厨艺吧！”

　　等甄奶奶进了厨房，蒋肆挑眉看向甄晴朗：“没想到甄少爷在奶奶面前这么乖？”

　　“那当然，”甄晴朗挺起胸膛，“我奶奶最疼我了。我爸妈常年不在家，都是奶奶把我带大的。”

　　顾晓雪若有所思：“难怪你性格这么开朗，原来是有个这么慈祥的奶奶。”

　　“那是！”

　　许望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甄奶奶，问：“晴朗，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做饭会不会太辛苦？要不要——”

　　“千万别！”甄晴朗连忙摆手，“奶奶最讨厌别人说她年纪大。昨天晚上我就说让王阿姨做饭，她非不让。她说做饭是她最大的乐趣，尤其是做给我吃。”

　　林佳感叹：“你奶奶真疼你。”

　　甄晴朗脸上露出少见的温柔表情：“是啊，从小到大都是。”

　　晚上七点左右，甄奶奶已经做好了饭。

　　众人来到餐厅，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红烧排骨油光发亮，清蒸鱼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一盘金黄的炸虾球堆成小山，还有各种色香味俱全的菜和一碗香气扑鼻的紫菜蛋花汤。

　　“哇！”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叹。

　　甄奶奶解下围裙，招呼大家：“快坐快坐，趁热吃。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多做了几样。”

　　“奶奶，这也太丰盛了。”林佳眼睛都看直了。

　　甄晴朗拉开主位的椅子让奶奶坐下，自豪地说：“有客人来，当然丰盛了！”

　　甄奶奶笑着拍了他一下：“就你话多。来，大家都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众人落座后，甄晴朗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排骨给奶奶：“奶奶您先吃。”

　　甄奶奶欣慰地笑了，也给他夹了个虾球：“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多吃点。”

　　看着祖孙俩的互动，李潇潇小声对林佳说：“没想到甄晴朗这么孝顺。”

　　蒋肆点点头：“这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对奶奶是真的好。”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甄奶奶不停地给每个人夹菜，大家也从最初的拘谨变得放松，开始有说有笑。

　　“晴朗小时候可挑食了，”甄奶奶突然说道，“就爱吃肉，蔬菜一口都不碰。”

　　“奶奶！”甄晴朗急忙阻止，“别说这个！”

　　但已经晚了，大家立刻来了兴趣。李潇潇眼睛发亮：“奶奶，甄晴朗小时候有什么糗事吗？快告诉我们！”

　　甄奶奶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甄晴朗：“小时候幼儿园表演，有一个扮演花仙子的小女生没有来，他有自己的表演服不穿，非要穿粉裙子当花仙子。”

　　“哈哈哈！”众人爆笑，牟大志笑得差点喷饭。

　　甄晴朗捂住脸：“奶奶！给我留点面子啊！”

　　“这有什么，”甄奶奶不以为然，“谁小时候没点趣事？”她转向其他人，“还有一次，晴朗小学三年级时，非说要发明一种能自动写作业的机器，结果把家里的闹钟拆了装不回去，急得团团转。”

　　许望忍住笑：“原来你从小就这么有‘创造力’。”

　　蒋肆坏笑着补充：“看来傻是天生的。”

　　“蒋肆！”甄晴朗抓起一个虾球作势要扔，被奶奶瞪了一眼，只好悻悻地放下。

　　甄奶奶继续爆料：“晴朗上初中时暗恋班上一个女生，天天给人家带早餐，结果——”

　　“奶奶！”甄晴朗这次真的急了，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个不能说！”

　　众人立刻起哄：“奶奶快说！后来怎么了？”

　　甄奶奶眨眨眼：“后来那女生转学了，晴朗伤心了好一阵子呢。”

　　“哇哦～”李潇潇意味深长地看向甄晴朗，“没想到甄少爷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

　　甄晴朗红着脸辩解：“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现在可是——”

　　“宇宙第一帅？”众人异口同声地接话，然后又笑作一团。

　　甄奶奶看着这群打闹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慈爱：“看到晴朗有你们这样的好朋友，奶奶真高兴。”

　　顾晓雪真诚地说：“奶奶，我们也很高兴能认识晴朗，他虽然有时候很夸张，但确实是个很好很真诚的朋友。”

　　“是啊，”李潇潇撇撇嘴，“虽然自恋了点，但勉强还能忍受。”

　　蒋肆故作严肃：“还傻了点。”

　　“蒋肆！”

　　甄奶奶欣慰地点头：“好了好了，不说他了。来，尝尝奶奶做的红烧肉，这可是晴朗最爱吃的。”

　　吃过晚饭后，许望和李潇潇帮忙收拾碗筷。

　　“各位！我订了天籁之音KTV最大的包厢，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天籁之音？”牟大志瞪大眼睛，“那不是最贵的那家吗？”

　　甄晴朗摆摆手：“小意思啦！今天我请客，谁都不准抢着买单！特别是你，李潇潇，上次吃饭你偷偷付账的事我还记着呢！”

　　李潇潇做了个鬼脸：“谁让你当时钱包丢了呢，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