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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以补课之名 行暗恋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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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鸿华盛了半碗甜汤给陈茵曼:“今晚真是辛苦蒋同学了,头回来家里吃饭,还要这么麻烦你。”
“是我得谢谢叔叔阿姨的热情款待。”蒋云深很谦逊地说了真话,“要是我一个人在家,估计也只是随便对付对付。”
接着他话锋一转,居然是向祝秋舒去的:“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抽时间帮帮她补习一些课内知识。”
“这怎么会介意?禾中大学霸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呢。”提到学习,陈茵曼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其实我们舒舒呀,文科成绩还是相对不错的,就是理科差了些,所以模考总离校划的特控线临门一脚,如果蒋同学愿意偶尔帮帮忙,这情况肯定能好很多的。”
“妈咪,其实我是数学课代表,这科的成绩挺好的。”
“你喝你的汤。”
蒋云深的碗搁在一边,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展开一个温和又可靠的笑颜:“我都了解。”
下一秒,陈茵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提议:
“学校正式开学的第一周不需要晚自习的吧?不如蒋同学这星期都来我们家吃饭怎么样?这样也省得你自己做饭,还能借着晚上这段时间,在家里相互学习学习。”
蒋云深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都听秋舒的。”
祝秋舒对于他连续一整周都要来家里吃饭这件事倒是双手支持,这样放学和晚餐的时候她就能多一个说话的伴,而蒋云深也暂时不需要一个人在家吃那些不健康的外卖或者速食品了。
但这就意味着,她要接受他一整周的功课补习。
她的韩剧,她追的漫,她订阅的小说……统统都要和她讲再见了。
另一边,陈茵曼热切如火的眼神,让祝秋舒莫名感受到被寄托着希望的压力。
她几乎是被这样的眼神推着拉着,含含糊糊答应了的。
哎,祝秋舒在忧郁中开解自己,看不了就不看了吧,等离开高中,到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多的是闲暇时间不是吗?
晚上,蒋云深和祝秋舒挤在书房里共享祝鸿华办公的大书桌。
她昨晚因为熬夜追剧没睡好,这会已经困得不行,眼神涣散了又聚焦,聚焦了还涣散,意识总是捕捉不到练习题里的关键信息。
“蒋呆毛,我不干了。”
被困意折磨许久,她终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扔了笔,往冰冰凉凉的桌上一瘫。
“作业写完了没?”
蒋云深手指屈起,轻轻叩在她头顶。
“管它,明天到学校抄同桌的吧。”
“我去给你泡咖啡?”
“不要,喝了会长痘的。”
“从小到大我都没怎么见你冒痘啊,”他凑近了观察她白皙的脸蛋,光滑的牛奶肤质连寻常毛孔都很不明显,“那先睡20分钟?时间到了我喊你。”
祝秋舒受不了了:“蒋云深,你真的好像老妈子!”
“那是好还是不好?”
她懒得和他拌嘴,随手扯了本数学书盖在头顶,遮住台灯的光线和蒋云深近在跟前的脸庞,眼不见为净地舒服合上双眸。
蒋云深说让她睡20分钟,她就真的只睡了20分钟。
被他叫醒的时候已经八点过半,祝秋舒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看见垫在脸下睡觉的英语周报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蒋云深手上。
“你的词汇量不够,动词的不规则变化也没认真背过吧?”
突然被这么一问,祝秋舒一时大脑有些空白。
意识没完全清醒,蒋云深就开门见山给她总结:“你的七选五错很多,不过AB篇总体做得还行,CD篇正确率也不过关,四都能错二?”
“这语法填空的时态倒是写对了,但变形格式大错特错。”
祝秋舒冷不丁被戳到痛处,却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背完单词半个钟不到就忘光,她抓了抓被压出红印的脸蛋,竖起食指晃了晃,嘴硬道:
“刚刚我只是太困了才发挥失常,考试的时候我可都能蒙对哦。”
蒋云深没理会她的狡辩,把被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英语周报还给她:
“我划出来的都是考试高频词易错词和多义词,有空就瞅两眼,不会的词用词典查。别特意死磕书里那些,要靠刷题巩固记忆,不然忘得更快。”
祝秋舒哦了声,乖乖收下周报。红色墨迹没完全干涸,些许蹭上她的指腹。
接着,他从习题册里抽出一张列得很长的表格,放到桌上用她的笔袋压住:“这是不规则变化单词表,晚自习或下课的时候没事就多拿出来背背,一天五到八个反复记忆,到学期末你差不多就都能记牢了。”
祝秋舒又哦了声,认真听讲时还不忘拍马屁:“蒋呆毛,你是个好老师。”
这时候陈茵曼端着一盆水果拍门进来了:
“学了这么久就休息会吧,别累着眼睛,对视力不好。”
发了半天呆睡了半天觉的祝秋舒一点也不心虚:“好的妈咪,等一下能奖励我看一集剧吗?”
陈茵曼拍了拍她的脑袋,爽快应好。
等她走后,祝秋舒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蒋云深无情道:“把电场偏转这版块弄懂了再去。”
“不要吧?这个学起来真的很费脑子很枯燥很无聊诶。”
蒋云深已经把物理书和草稿纸摆好了,面无表情地等着她自己凑过来。
祝秋舒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往下一塌:“你真的没自己的作业要做吗?”
“跟你一样,明天去学校抄同桌的。”
*
蒋云深连着帮祝秋舒开了一个星期的小灶,以至于这两天老师的课堂提问,她的反应都比同学快半拍。
受他学霸气息的熏陶,祝秋舒总算发愤图强了一段时间,英语课上的单词小测也不偷懒了,就连需要全文背诵的范文也顺畅地照默不误。因为怕某人突击检查,物理化学的功课她也不敢落下,晚自习除了写作业就是复盘以往知识点。
对此,在这天英语课下课,乔司蔓疑神疑鬼地问她:“蒋云深把你甩了?”
祝秋舒把蒋云深给的不规则动词表攥得发皱,正落笔给某个单词打下一枚记号,闻言莫名其妙地扭过头:“瞎说什么呢?”
乔司蔓翻了翻她放在书堆最顶上,被抄满密密麻麻知识点的笔记本,啧啧感叹:“你这是要咸鱼翻身的节奏啊祝秋舒。”
她撇了眼本子上截然不同的两种字迹,凉凉道:“你可别咒我,网上说咸鱼翻身可是要沾锅上的哦。”
乔司蔓被乐得哈哈笑,笑声吸引来了前桌的两个女生,赵佳摘下耳机,拿乔司蔓打趣:
“这两天这么开心,是爱情来了?”
祝秋舒对这事很有发言权:“早来了。”
冷不丁被戳中少年心事,乔司蔓瞬间害羞。
祝秋舒恨铁不成钢地咬牙,在她耳边大声说:“务点正业吧你。”
“知道知道!”
前桌两人同时发出别有意味的低笑。
这时候教室的窗帘被外面掀开,凉爽的微风灌进祝秋舒发丝的每道缝隙里。
蒋云深背着光站在窗边,就算是这样足够暴露五官缺陷的角度,他的长相也足够招风,连祝秋舒偶尔都忍不住多瞧两眼。
招风的帅哥朝她伸手:
“本子拿来,我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昨晚和蒋云深布置的大题周旋了一整晚,头顶都要被抓秃,从作业帮和网课软件中来回横跳不知多少次才得出结果。因此祝秋舒底气十足地将笔记本递还,想着这回他一定挑不出错了。
“行。”他随手翻了翻,然后痞气一笑,“奖励你的。”
祝秋舒眨眨眼,奖励什么?
下一秒,一根浅紫色的棒棒糖就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弧线,精准地落在她怀里。
等她看清包装纸上彩印的适宜人群范围,忍不住有点恼,但碍于教室都是人,她只能小声朝他吐槽:
“真当我是小孩啊?”
“连减肥都减不明白,可不是小孩嘛。”蒋云深一只手抄进裤袋,拿着笔记本的那只手向她挥了挥,又有型又冷酷,“走了,我作业没写呢。”
祝秋舒扒在窗沿,脑袋往外探去:“喂,你可千万别赖我!”
上课铃打响,祝秋舒的身子缩回座位,正正对上周围三人充满八卦与探究的眼神。
“看什么看?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哦。”
乔司蔓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也没多务正业呀。”
“你有本事,等下英语听写别抄我的。”
“……刚刚是我错了。”
人人都说上了高三时间会变得飞快,可祝秋舒恍惚觉得一来到高二,日子似乎就已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常常忙中偷会儿闲,半个晌午就这样过去了。黑板上的粉笔字也藤蔓似的从这边角爬到那边角,
窗外的香樟树叶随风轻飘飘一晃,就把太阳从对面的居民楼上晃了起来。一晃,又弹到半空消失不见。再一晃,太阳彻底掉下山头,天空换成了另一种惆怅的颜色。但树叶依然是那样清新的薄荷绿。
南方的小城市在春夏交接的时节总是多雨,因为天气原因,学校不得不把开学考一再往后推迟。
禾中的各大社团活动在第三周重新开展,高三的老成员应学校要求一退出,社里便开始讨论招新的事宜。祝秋舒嫌弃社团兴趣课挤占自己午休时间已久,于是趁社里人员流动频繁的这几天告知了蒋云深自己要退社的事。
“行啊。”这周三中午开课前,蒋云深对此的回复很是干脆。
祝秋舒握着笔在本子上戳戳戳:“你不会介意我丢你一个人在这的吧?先说好不生气的哟。”
蒋云深正专注手里的副社长备选名单,长睫低垂,午间日光朦胧的光晕照在上面显得毛茸茸的。
他闻言低低嗯了声:“反正你当初也不是为我来的。”
表情看着不痛不痒,但话里话外浓浓的酸味倒是毫不掩饰。
她心虚地咬咬唇,嘿嘿地傻笑了好一会,然后换了个姿势面向同桌的他,老实地坦诚道:“其实吧,我现在也没那么喜欢他了,自从你来了之后。”
“你少来。”
两人吃完午饭无所事事所以来得很早,教室里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风扇本是开着的,但祝秋舒嫌总把试卷吹跑,蒋云深索性全关了。机器运行的噪声一停,只剩他们俩叽叽喳喳的低语。
祝秋舒拔高了音调:
“我说真的!我已经连着好多天都没想起他了。”
说完,她掰着手指头数,却不知道从哪月哪日开始数起。
蒋云深斜眼睨着她,祝秋舒则愣愣地盯着他眨眼,良久,他摇了摇头笑了起来:“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诶,你……”
祝秋舒刚想补充什么,蒋云深却打断她:“化工流程题做完了没?快点,要不然他们来了我可没空再教你。”
一听他还记得两周前自己垮着脸哭诉不会这类题型的事儿,祝秋舒闷闷地应了声,趴到桌上继续琢磨那几道复杂的计算公式。
不料下一秒蒋云深突然挠她后脖颈,刺痒的触感传来,祝秋舒冷不丁被吓一大跳,差点连椅子都坐不稳:
“你干嘛啦?!”
“坐直了,这姿势伤脊椎。”蒋云深的表情很正经。
祝秋舒看着他这模样简直又气又好笑,把试卷团成卷揍他:“别假正经,我看你就是手痒了!”
蒋云深挨揍的同时竟然还有余力检查她的答案,他扣住她乱动的手腕,捡起桌上的红笔圈出来:“这个,还有这个都错了。”
她的目光顺着笔杆移到本子上,看清楚错了什么之后有点泄气:“啊,可是这两个空我算了很久。”
蒋云深拍了拍她空空如也的脑袋,有些无奈:“因为你最开始的离子方程式写错了,所以接下来的数值才会代入错……”
祝秋舒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哎呀,这好像是强酸,能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笔递给她:“重新写吧,课后我来检查。”
说着,他把眼镜戴上了。他近视的度数不高,所以祝秋舒很少见他戴眼镜的样子。
“把脸转过来我看看呗。”祝秋舒掰过他的下巴,靠近了细细端详他的面庞。
不知道是遗传了他父母的哪方,蒋云深的脸偏尖细,五官又十分精致立体,让面庞的留白恰到好处。眉眼的轮廓因为架着的粗框眼镜而没再那么凌厉。他不讲话的时候平静而优雅,气质显得格外文艺又高知。
哎,她收回以前轻蔑他的想法。这张脸,无论再看多少年都不腻啊。
“怎么?要在这亲我?学校不是你耍流氓的地方哦。”
奈何这样难得的帅哥,偏偏长了张淬了毒嘴巴。蒋云深一开口,祝秋舒就算对他有什么幻梦,也这下也得彻底碎成渣了。
“你知道你那个暗恋对象为什么不答应你的追求吗?”祝秋舒忽然想起高一的陈年旧事,虽然他被人甩这事很丢脸,所以双方很默契地不再提,但她还是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揪他的耳朵,“因为你的情商低到让人咬牙切齿。”
蒋云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啧了声:“那件事……”
“社长老大,小弟来报道了!”忽然,教室铁门哐地被人撞开。
祝秋舒:……
蒋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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