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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趁人之危?! 燕秋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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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成在凌晨三点被手机震动惊醒。
屏幕上闪着夏睿生的名字,这很反常——那人从来都是直接翻阳台,像只野猫一样来去无声。
"喂?"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咳嗽。燕秋成瞬间清醒:"你在哪?"
"宿舍......"夏睿生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门锁了。"
燕秋成掀开被子就往外冲,连拖鞋都穿反了。夏睿生的宿舍在走廊尽头,他敲门的手刚抬起,就听见里面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门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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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睿生蜷在上铺,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燕秋成伸手一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你这人......"燕秋成气得手抖,"淋雨不会打伞吗?"
夏睿生虚弱地指指墙角——那把折叠伞好好地挂在衣钩上,滴着水。
燕秋成这才想起,回宿舍时雨太大,是夏睿生坚持把他送到楼下,自己又折返回去拿落在凉亭的吉他。
"白痴。"燕秋成咬牙切齿地翻出退烧药,"吉他比我重要?"
夏睿生烧得迷迷糊糊,却准确抓住他手腕:"拨片......"
燕秋成这才发现,夏睿生紧紧攥着那枚刻字的拨片,指节都泛了白。
医务室值班老师不在,燕秋成只好亲自上阵。他拧了条冰毛巾敷在夏睿生额头上,动作笨拙得像在拆炸弹。
"衣服脱了。"
夏睿生虚弱地挑眉:"趁人之危?"
"......擦酒精降温!"
当沾着酒精的棉球擦过夏睿生锁骨时,燕秋成的手抖得厉害。
那些平时藏在衣服下的伤疤此刻一览无余——有修冰箱划的,有搬货砸的,还有一道长长的,像是被什么利器割过的旧伤。
"这个怎么来的?"燕秋成指腹轻轻擦过那道疤。
夏睿生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胸口:"高一......你被赵凯堵在器材室那天。"
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天燕秋成左手旧伤发作,是夏睿生翻窗进来把他背去医务室,路上被碎玻璃划了道口子,血把白衬衫染红了一大片。
"......疼吗?"
"你比较疼。"夏睿生闭着眼,"你当时......抓着我领子哭。"
"胡说!我那是......"
夏睿生突然笑起来,咳嗽震得床板都在颤。燕秋成气得把整瓶酒精塞进他手里:"自己擦!"
天蒙蒙亮时,夏睿生的烧终于退了。燕秋成瘫在椅子上,盯着手里那枚被焐热的拨片。
背面的字被夏睿生摩挲得有些模糊,但新增的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小星星》太简单,教你弹《梦婚》吧"
——那是肖邦的《梦中的婚礼》,燕秋成最常弹的曲子。
"醒了就滚起来。"燕秋成把拨片拍在夏睿生胸口,"解释一下。"
夏睿生慢吞吞地坐起来,发烧后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甜品店打工......跟师傅学的刻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夏睿生轮廓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燕秋成突然想起那个雨天的凉亭,想起木质琴箱传来的心跳,想起夏睿生说"你比较疼"时的表情——
"夏睿生。"
"嗯?"
"你吉他弹得真难听。"
夏睿生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所以需要燕老师......一对一辅导。"
宿管阿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燕秋成落荒而逃时,听见夏睿生在身后哑着嗓子喊:
"下午琴房见......记得带拨片。"
燕秋成回到宿舍才发现,自己把夏睿生的外套穿回来了。
口袋里装着退烧药、半包纸巾,和一张皱巴巴的收据——【S大琴房租用券:10小时。使用须知:仅限双人练习。】
日期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