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初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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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走在丹阙前面，率先看见二楼阳台上老太太的身影。
玄霄回头看向丹阙：“不好意思啊，可以在外面先等一会儿吗？我要先进去和她说点事情。”
“好，没关系的。”丹阙笑了笑，“去吧。”
玄霄得到准许过后立马冲进屋里，大门只要是老太太在家就不会锁，玄霄便快步上楼：“外婆！”
谭慧听见声音，立刻放下手里的晾衣杆，神情有些意外：“小玄？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啦？”
玄霄一把扑进谭慧怀里：“想你了嘛，不行吗？”
“行，小玄最疼外婆了，走吧，去楼下坐。”谭慧很高兴的样子，衣服也不晾了，推着玄霄下楼。
玄霄跟着外婆下楼，顺便趴在窗边召唤丹阙：“丹阙！你进来呗！”
丹阙远远点了点头。
谭慧向窗外看去，感觉很熟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于是问玄霄：“小玄啊，我是不是见过这个孩子？”
玄霄很坚决地摇头：“你没见过他，但是他和他妈很像很像。”
“噢噢！我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谭慧一拍手，“他是小悦家的那个孩子是吧？”
玄霄点头：“嗯，我之前还不知道，一直以为他们是两家的人，不过我前几天去过他家，也见过许阿姨，那时我才知道的，话说他们两个还真像，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啊，按道理来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很难这么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悦，这孩子第一眼给我的感觉就和许悦特别像。”谭慧放慢了脚步，“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但他好像不是很记得我。”玄霄也跟着放慢脚步，“对于他来说，我们的初遇是在上个月，在地铁上，当时我们已经八年没见过了，说实话我都有点忘记他长什么样了，但他刚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眼熟，特别眼熟，后来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比较注重他人感受，我那时要是直接做出和他很熟的样子的话，他应该会发现他把我忘了，可能会让他难堪，所以我当时就当做不认识他，就当是初遇。”
“真的忘记了吗？”谭慧思考片刻后问，“我记得许悦应该把这个孩子养得很好才是，没可能会因为受伤失忆吧？”
“嗯，我一开始也有侥幸心理，万一他只是因为时间久了稍微有点忘记了也说不定，所以我后来一直在试探，也在观察。说起来挺巧的，他和我一个班的，座位离得也不远，基本上抬头都能看见的程度，我甚至连小时候同样的事都演了一遍，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闻过我的信息素的，小时候还因为这事差点打起来，印象应该很深刻才对，不过他现在再闻到我的信息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所以他应该是完全忘了才对，不可能是装的，而且，我有很大的把握，他这种情况是人为的，绝对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玄霄说到这里，抬手摸了摸丹阙今早刚给他的隔离扣。
“为什么不可能是装的呢？就算是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及其敏感，甚至会因此露出攻击性，但如果他真的和许悦几乎别无二致的话，我想他有能力控制自己，况且，你是怎么确定他最近闻过你的信息素的？”谭慧停在楼梯间拐角处。
玄霄当然也停了下来：“我的信息素本身就比较特殊，就算是从前只闻过一瞬的人，再感觉到也会有比较剧烈的反应，而且会随着时间越久、次数越多，反应就越强烈，更别提是之前认识而且长时间接触过这种信息素的人了，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对方会对之前闻到过的特殊信息素产生生理反应的情况下，不排除有不受影响的群体存在，但可能性极其小，我不认为他是其中之一。”
“昨天晚上他有一段时间是没有戴隔离扣的，我趁他离开房间的时候把隔离扣扔了，门窗都关紧，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按道理说房间里的信息素已经很浓了，但他后来进门的时候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眉头都没皱一下，更别提生理反应了，我能感觉的到他当时应该是有在控制自己，但奈何这是正常情况，大概经过了五分钟左右吧，还是一点反应没有，后来我就开窗通风了，顺便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隔离扣戴上了。后来我也有提起过，我当时的说辞是他当时是戴了隔离扣，所以没有感觉到我的信息素也没有反应，他当时没有反驳，所以说他只是在顾及我的感受，怕我因为他闻到信息素有同性固有的反应而产生其他想法。如果他真的是装出来的，就算市面上有能够单纯阻隔他人信息素的药剂，或者说他的自控能力再好，也不可能避免这种情况下的特殊信息素带来的生理反应，而且在后来我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应该会反驳我，说他其实没有戴，然后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来讲，我就会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就可以很自然地编纂出正常的反应，这样我就会认为他真的不认识我或者他根本不是那个人了。他很聪明，不可能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尝试其他方式，要不是他后来没有反驳我，我又复盘了那么久，但凡最开始他用这个方法来糊弄我我都不可能发现有问题，甚至就会对此深信不疑，绝对不可能再去复盘的。所以说是真的失忆，而且不仅仅是表面上的，影响应该还要深一点，简单来说就是把一段记忆直接从这个人身上删除了，这我也不清楚，没有了解过，应该比较复杂。”
谭慧觉得他说的有理，虽然很绕，但如果这是出现在两个聪明人的对局里，这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两个聪明人对局，结果只有两种可能，一方输得彻彻底底，或者是双赢。
谭慧看了一眼楼下规规矩矩站在那里的alpha，最后对玄霄说了一句：“现在既然能剖析到这一步了，那离答案应该也不远了，只是后面风险会很大，我有预感这绝对和他爸有很大关系，这样只会更加复杂，而且容错率极低，我当然不建议你继续深挖下去，但如果你坚持要继续深入下去的话，我不会拦着你，不过要万事小心，绝对要想好了再进行下一步。”
玄霄眉头紧锁，也看向丹阙：“嗯，我有分寸，不过，如果离最终答案只差那一口气，再危险我也会挖下去的。”
“你随意，如果感觉到危险了就来我这里，真的快要冲破那个家伙的底线的时候，我会带你去上海，这样至少能让他在短时间内不能拿你怎么样，等真想大白了，我想那罪魁祸首应该可以在牢里待很长一段时间了。”谭慧笑了笑，“虽然我也知道你对那个孩子的感情绝对不只朋友，但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过去呢？”
“因为他不能忘了那段时间，绝对不能。”玄霄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坚决，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丹阙，等到丹阙感觉到视线，向他笑着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微微一笑。
谭慧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同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小玄，如果你哪一天真的很爱他，无法和他割舍，那就去吧，就算不能够被所有人认可，相信会有同样爱你的人帮你挡住流言蜚语，当然，也有我。永远追寻你爱的一切，不论任何风雨，才是你的作风吧。
于你而言，勇敢去追寻，不管结果如何，你都不会后悔。
所以即使是年少轻狂，我也希望你能敢于表达……
坚持和爱。
玄霄这才奔下楼梯，跑到丹阙面前：“不好意思啊，刚刚有事耽搁了，让你等这么久。”
“没事。”丹阙笑着摇摇头。
“你是叫，小阙，对吧？”谭慧慢慢走下台阶，和蔼地笑着，丹阙点了点头，谭慧便捎两个小alpha往厨房走，“来吧，现在这个点开始准备的话，可以在很正确的时间吃上午饭呦，喜欢吃什么呀？”
玄霄提到这个就来了兴致：“我要吃素蟹粉！”
“你说你肚子里的这些食谱是从哪里收集来的？”
“之前去上海吃过一次，特别好吃！”
“那你滚到上海吃去……”
“欸，别呀……“
“好了好了，我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走！正好还有一点肉和饺子皮。”
“小笼包我爱你！”
“白眼狼，竟然只爱小笼包。”
“诶呀，我最爱外婆了！”
“这还差不多。”
丹阙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微微笑了笑。
玄霄突然转过身拉丹阙：“走啊厨神！傻笑什么呢？你哥我来教你包小笼包。”
谭慧不屑地笑了一声：“你啊，能包成一个圆我都很欣慰。”
“喂！不带这样拆我台的，外婆！”
丹阙掩嘴笑出声：“没事没事，我来教你吧。”
玄霄这才抱着手别过头：“行吧。”
玄霄嘴是硬的，但还是很乖地走到丹阙跟前，等谭慧将冰箱里调好的肉馅和饺子皮拿到桌面上，丹阙剪开饺子皮的包装袋，拿出一片摊在手心上，玄霄也有模有样地拿了一片，丹阙手放在玄霄面前：“你看，其实很简单，放好馅了过后，把它捏起来就行了，左边手推，右边手再捏紧，嗯，对的，就这样。诶诶？别用那么大力气，会破的……”
谭慧坐在一旁，笑着看了一会儿他们手中的情况，又看了看丹阙和玄霄的脸，视线转到玄霄的时候，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她知道玄霄平时大多数时间是在假笑，但很意外的，他和丹阙在一起的时候，笑容很自然，是打心底的开心。
谭慧笑意更深，转过头去忙自己的事情。
三个人分工，完成的速度很快，谭慧将三个人包的小笼包放在一起，看着这些各具特色的小笼包样貌，她不禁笑出了声：“看看，三个人包出了三种不一样的小笼包，这种平平无奇但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就是我的，这种长得规规矩矩很板正很标致的，就是小阙的了。至于这些歪歪扭扭看起来就很放肆的，绝对就是小玄的了，哈哈。”
“额，说对了……”玄霄尴尬挠头，“其实我觉得还行，是吧丹阙。”
“嗯，蛮好的。”丹阙在玄霄抓着胳膊死命摇晃的猛烈攻势下缴械投降，十分真诚地对玄霄说。
谭慧对着一脸得意的玄霄翻了翻白眼：“也就小阙宠着你……”
“那也是有人宠着嘛。”
“是是是，小玄最棒，小玄攀上大山不下来了……”
“什么话……”
“就是说你一直赖着小阙不放喽。”
“哪里赖着不放了？”
“我看着像怎么的？”
“我真的发现了，妈妈嘴毒有绝对遗传关系……”
“你咋没遗传呢？”
“说，明，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很文明有礼。”
出厨房的过程中，丹阙和来时一样，默默跟在后面倾听着，也没有不耐烦，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
谭慧翘起腿坐在椅子上，和两个小alpha一起等待小笼包蒸好，顺便烧其它菜，这过程中，她还咂吧咂吧嘴：“小玄，这次回来带没带你爸私藏的红酒来？”
“没啊，老爸私藏的红酒在前几天已经干完了。”玄霄一边洗着包菜一边说。
“哦，这样啊，我还想这么好的日子喝口小酒来着。”谭慧无奈摇了摇头，随即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欸！我想起来了，今天要烧牛肉来着，没有土豆了。”
“那我去买吧。”丹阙刚好切完胡萝卜，“你们继续。”
“啊，好好，谢谢小阙啊。”谭慧向丹阙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大门。
她走到玄霄面前，玄霄也感觉到了：“说吧，想说什么，还要把他支开。”
“还是这么机灵。”
“什么机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烧牛肉从来不放土豆。”
“这次正好换个新烧法嘛。话说回来，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你那次信息素试探的方式是否有点太冒险了？你应该很清楚你的信息素会带来多大隐患吧？”
“我清楚，但我有把握，他失忆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失败的可能性太低了，而且我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他必须得假装不认识我。”
“嗯，那倒确实。欸，话说，你有没有闻到过小阙的信息素？”
“没有，小时候就算是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闻到过，他的自控能力真的很强，但我有预感，他的信息素绝对有问题，说不好和我的很类似。”
“嗯，晚点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也试出来，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嗯，我尽量，主要是他戒备心很强，脑子又好使，很有可能看出来什么的，那样就很糟。”
丹阙靠在厨房外的墙边，听到这里，他才直起身，往屋外走，边走边在手机上打字。
丹阙：爸，下周找个时间来一趟衡水。
丹锡：有什么事？
丹阙：有点事想请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初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