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古道难听到这一声直接僵在原地,浑身汗毛直立。
云波生也呆住了,那一声阿古总让他觉得很熟悉。
阿古……阿古……
他是不是哪里听过这个称呼?不对,他不是听过,他见过。
这个给阿古吃!
云波生霎时间恍然大悟,他道:“她是仇……”
“大师姐。”古道难叹道。
那边仇寻真双手叉腰,对他们道:“阿古,还不过来,我好话不说第三遍!”
古道难深吸口气,挺起胸膛道:“你你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你快走吧,待会儿我大师兄来了,有你好果子吃……诶诶诶!你别过来!你干什么!啊!”
古道难说到“有好果子吃”的时候,仇寻真就已经飞到他跟前,揪住他的衣领,顺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云波生看得目瞪口呆。
古道难也被打懵了,他眼含热泪一半是痛的一半是……这一巴掌真是久违了,他望着眼前人,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大师姐却没有他这么多愁善感,她还和以前一样眯着眼睛吓唬他。
她说:“阿古,两百多年没见,你长胆子了。”
但他胆子长得再快也还是不及大师姐的手快。
古道难看了看一旁的云波生,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姐,我现下也给人当着师兄呢,你能不能别一来就打脸?”
仇寻真闻言也看了眼云波生,云波生脸色古怪,瞪着她似是很不高兴。
仇寻真忙松开手道:“好好好,是我忘了,以后不打了。”
云波生冷哼道:“哪有什么以后,师父说了,他要清理门户。”
仇寻真似笑非笑,并不是畏惧。
云波生又道:“只要师父出手你定没有活路!”
仇寻真掏掏耳朵笑道:“哎呀,你怎么跟个喇叭花似的,天天到处宣扬你师父的威风,怎么,你师父说要让你做下一任宗主了?”
“你少胡说八道!师父待你那么好,你非但不感激还要伤他,真是……”
云波生后面几个字还没骂出来,仇寻真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古道难心里暗道不妙,立刻捂住了云波生嘴,插科打诨道:“还有金水呢,他与金水都是十八段仙骨。”
云波生瞪着古道难,二师兄对着仇寻真这个叛徒怎么如此谄媚,还敢直呼大师兄名讳,和平日完全不同!
虚伪!恶心!
仇寻真随口道:“金水不是那块料,等以后秦师叔不干了让他顶上去正好,他就爱教装模作样。”
这什么话……
云波生忽然想到之前二师兄说,师父曾有意将宗主之位传给仇寻真,现下一看,像是确有其事,仇寻真竟然已经把她的师弟们都安排好了……
“金水打得过你后娘吗?”仇寻真忽然问。
古道难连忙松开云波生,云波生擦擦嘴,本不想理她,可嘴却自己动了。
“应该没问题,大师兄已是金丹中期。”他说完觉得自己语气太好,又加了一声冷哼。
仇寻真眉头一皱,道:“金水怎么还在金丹中期?你呢阿古?”
古道难装没听见,抬头指着天上道:“哎呀,那是不是大师兄?他怎么在天上飞呀?你看他飞得多好看,跟风筝似的。”
三人于是一齐抬头看天。
哟!凌金水还真在天上飞呢。
好不容易落下来,他立刻指着风连霞放狠话:“区区小风……呸!……能奈我……呸呸呸!……你们栖云谷竟敢对无相宗的人出手……我呸!你这个什么风啊?太不纯粹了,里头怎么还有土疙瘩!还是苦的!呸!”
风连霞木然道:“那不是土,那是我的泪。”
凌金水嫌弃道:“少哭点吧,少哭点你也不至于走火入魔。”
风连霞被他激怒,大喝一声“你去死!”便又是一阵狂风袭来。
凌金水丝毫不慌,抬手从掌中飞出一条金色水带,那水带绕着风旋转,与风融为一体,水带却越来越粗,风越来越小。
凌金水见状得意道:“你的风不过滋长我的水,所谓风生水起,还不认输吗?”
风连霞不发一言,她拔下头上的钗子,划破手掌,而后嘴里喃喃有词。
又一团风在她手心中聚拢,不过这次的风是红色的。
凌金水不由眉头一皱。
他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树木的焦苦味。
这次风连霞没有将血风朝他扔过来,而是攥紧拳头,用血风包裹住了自身。
她披着血风快速朝凌金水冲过来,仿佛一把淬了血的刀,杀意直逼凌金水面门,凌金水被血风挡住了视线,腰以下如坠冰窟,腰以上如入火炉,他焦躁难耐,一面闪躲如鬼魅般的风连霞,一面不断抬掌反击,想打散扑在他面门上的血风,他放出水带,可水带一进入血风中就被割断了,还被血染红,他只得赶紧收回来。
凌金水这时终于紧张起来。
不远处,一直观战的古道难道:“奇怪,大师兄怎么一直在躲?那个女子怎么不见了,只看见一团血雾。”
云波生道:“这是风家的秘招,歃血结风。”
他说着斜睨了一眼仇寻真,等着她问。
仇寻真却没问,反道:“风家人还是有点本事的,风属水,血属火,以血结风后便是水火同济,金水应该很是煎熬啊,不过,只要他熬到风连霞的血流尽了,也就无事了。”
云波生没好气道:“你看他熬得过去吗?”
仇寻真道:“估计熬不过。”
云波生听到她如此无动于衷真是心寒,他再不理她,拉着古道难道:“师兄,我们一起去帮大师兄!”
古道难没动,下一秒,仇寻真飞了出去。
云波生气道:“她装什么好人!”
古道难习以为常道:“师姐一向如此,刀子嘴石头心。”
“……不是豆腐吗?”云波生问。
古道难很严谨:“没那么软 。”
那边,被打得头昏脑胀的凌金水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仇寻真,还以为自己被打出幻觉。
他有气无力道:“大师姐,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我这回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唉,我竟然为了救那小子死了,人家还以为我俩感情多好呢。”
师姐如往常那样扫他一眼道:“不错,总算有点师兄的样子了。”
凌金水强撑道:“那是,你走之后,我就是大师兄了,师父对我也是器重得很。”
师姐听了这话就不高兴,奚落道:“哼,被他器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师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放心,等我当了宗主……”
凌金水还没说完,师姐就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掌将他打飞了,而后她转身对着虚空一抓,竟直接将风连霞抓住了,风连霞被她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风连霞不断挣扎,血风跟着她颤抖,
仇寻真没有理她,她抬起手,手心中冒出数根翠绿细嫩的藤蔓,她随手一抛,藤蔓落到风连霞脚边立刻被血风卷起,可下一秒,血风又迅速将藤蔓扔下,这些藤蔓落地生根,顺着风连霞的腿往上长,很快就将风连霞密密缠住,也将血风挡住,血风没了血的滋养,渐渐焦急,它急切地想回到风连霞身边,可它往左扑,左边的枝桠就疯长,往右扑,右边的藤蔓也迎风而上,这些藤蔓密不透风,风无处可钻,又无血滋养,渐渐便湮灭了,风连霞无计可施,她仔细看身上的藤蔓,发现这些藤蔓上还长着许多白色的尖刺,闪着利光,像毒蛇的牙。
仇寻真好心道:“你可不要乱动,这些藤蔓见血长得更欢。”
风连霞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在帮他,为什么没人帮我?”
仇寻真循循善诱道:“我没帮他,云无影已经死了,你杀了他,你已经报仇了。”
风连霞眼中的红仍旧未散,她怀疑道:“他死了吗?可我明明看见他。”
她盯着不远处的云波生。
仇寻真挡住她的视线,劝道:“你再好好想想,你不是把他丢鼎里烧了吗?他不是还求你救他?”
风连霞想起了一些片段,眼神中也渐渐显出一丝清明来,她缓缓点头,自言自语道:“是了是了,他是求我救他,我没有救……不对!不对!”
风连霞忽然又摇头。
仇寻真问:“哪儿不对?”
风连霞急道:“那个小杂种把沸天鼎偷走了!”
云波生此时才走上前,他问道:“鼎中是否有我爹的尸体?”
风连霞阴恻恻道:“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你!”
仇寻真挤开云波生,问风连霞:“诶,你要的到底是尸体还是鼎?”
风连霞道:“我要鼎!”
“那现在就开鼎,把尸体倒出来烧了!”
云波生瞪她。
风连霞也喊:“不行!”
仇寻真道:“那我把尸体给你鼎给我?”
风连霞又不肯。
仇寻真急了,威胁道:“再磨磨蹭蹭,你信不信我连鼎带尸一起拿了跑!”
云波生大声道:“这鼎是借给无相宗的。”
仇寻真笑道:“好,那你们几个无相宗的哪个打得赢我,我就把鼎给谁!”
云波生无言,又问:“你接近我就是想偷鼎?”
仇寻真理直气壮道:“不然呢?”
云波生问:“你为何不直接去抢?”
仇寻真挠头:“栖云谷实在不好进。”
“哼,你怎么知道鼎在我身上?”
“嘿嘿,这个你就别管了,大师姐自有绝招。”
仇寻真说完,又转头对风连霞道:“这样吧,风小姐,你把鼎借给我,我把尸体还给你,我再把他打一顿?行不行?”
仇寻真指着云波生。
云波生急道:“你敢!”
仇寻真一本正经道:“你问问你两个师兄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云波生回头看向师兄们。
凌金水和古道难一齐朝他点头,她敢!她连师父都打,她没什么不敢的!
云波生悻悻骂道:“师父迟早要收拾你!”
“我等他来收拾。”仇寻真随口道。
她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如同惊雷直劈她天灵盖儿。
李怀星声音遥遥传来,他道:“孽徒,还敢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