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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恶毒女配递来一杯“手滑”琼浆   ...


  •   净心台那一出“泪碎之刑”的后劲儿太大,

      云渺缩在丙字区精舍冰冷坚硬的云榻上,足足躺尸了两天。

      胸口那撕裂般的剧痛倒是消停了,可喉咙里那股铁锈味儿仿佛焊死在了舌根,时不时就冒出来恶心她一下。

      更糟心的是门边那块净心鉴,“壹佰肆拾叁”的青光幽幽,越看越像阎王爷的催命符。

      袖袋里那张“小心监察司”的纸条和那份《醉梦闲谈》的拓印版(原件早被她塞进地砖缝里,生怕它自己会发光),像揣着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不安。

      “燃料…收割…” 她对着冰冷的空气无声吐槽,“合着飞升不是上岸,是TM跳进焚化炉排队等烧?

      这仙界编制有毒吧!早知道在凡间摆摊卖烤红薯了!”

      躺平是没指望躺平了,功德值这催命符逼得人只能支棱起来,哪怕当个瑟瑟发抖的社恐。

      第三天一早,云渺顶着俩堪比熊猫的黑眼圈,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认命地滚去当值。

      分配的活计是去“霓裳阁”打下手

      ——听名字挺光鲜,实际就是给庆典用的那些花里胡哨的仙衣、彩绡除尘、整理外加跑腿。

      霓裳阁位于涤尘院边缘,靠近织造司。

      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子陈旧丝线和熏香的混合味儿,光线倒是比净心台那种地方明亮不少。

      云渺混在一群灰扑扑的除尘使里,努力降低存在感,抱着比她人还高的一匹流光溢彩的“霞影绡”,吭哧吭哧往库房挪。

      这玩意儿看着薄如蝉翼,死沉死沉,压得她龇牙咧嘴(内心):

      “淦!这料子怕不是拿星核织的?仙界搞形式主义也这么卷?”

      刚把沉重的霞影绡码放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库房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一股极淡、极冷冽的香气飘了进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云渺心头警铃大作,头皮瞬间发麻。这味儿…前两天在净心台“观摩”行刑时好像闻到过!

      她猛地一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那堆霞影绡里当背景板。

      可惜晚了。

      “丙字区除尘使,云渺?”一个清冷悦耳,却毫无温度的女声响起,精准地点了她的名。

      云渺僵硬地转过身,差点同手同脚。

      门口站着的人,一身银白底绣着淡紫色流云纹的精致仙裙。

      发髻高挽,插着一支剔透的冰晶步摇,面容清丽绝伦,只是那双美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冰冷的厌恶。

      正是涤尘院乃至整个仙界都“声名赫赫”的瑶光仙子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名义上的“礼仪指导”。

      瑶光身后半步,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侍女,气息沉稳,显然修为不弱。

      “是…是奴婢。”云渺把头埋得极低,声音细若蚊呐,充分扮演一个被大人物吓破胆的底层杂役。

      心里疯狂刷屏:完犊子!这尊煞神怎么找上门了?她不是该在边荒挖矿…啊不,思过吗?

      《醉梦闲谈》!肯定是那份小报惹的祸!青梧老头儿,我谢谢你全家啊!

      瑶光莲步轻移,裙裾拂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

      她停在库房中央,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庆典织物,最终落回云渺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粒碍眼的灰尘。

      “听闻你前日在净心台,目睹了玄翊仙君行刑?”瑶光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是…是…奴婢有幸…得见仙君神威…”云渺舌头打结,手心全是冷汗。

      来了来了!兴师问罪!

      “哦?”瑶光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弧度冷得能冻伤空气,“神威?那你当时…为何不鼓掌?”

      轰!云渺感觉一道雷直接劈在了天灵盖上!

      她当时疼得差点原地去世,哪有空鼓掌?可这理由能说吗?

      说了怕不是要被当成“情念污染源”当场净化!

      “奴…奴婢…当时…被仙君神威震慑…心神激荡…忘了形…请仙子恕罪!”

      云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内心:膝盖好痛!这破地板!),身体抖得像筛糠,把一个吓破胆的底层杂役演得淋漓尽致。

      心里却在咆哮:我呸!震慑个鬼!老娘那是疼的!疼的!你们这群收割灵魂的资本家!

      瑶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冰冷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息,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真伪。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起来吧。”瑶光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淡,“本仙子此番前来,是为百年庆典的‘万仙朝贺’环节做礼仪巡查。

      庆典所用之物,不容丝毫瑕疵。”

      她微微侧头,对身后一个侍女示意。那侍女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净瓶。

      瓶口氤氲着一层七彩霞光,浓郁的仙灵之气混合着一种奇异的清香弥漫开来,瞬间盖过了库房里的陈腐气味。

      “此乃仙帝陛下御赐的‘九霞凝露’,一滴便可涤净尘垢,焕发神采。

      用以滋养庆典主台铺设的‘鲛人泪’织锦,最为相宜。”瑶光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过玉净瓶温润的瓶身,动作优雅。

      云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仙帝御赐?好大的名头!

      给地毯做保养?奢侈!浪费!暴殄天物!

      这玩意儿要是给我,兑水我能当快乐水喝一年!

      瑶光指尖一引,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七彩流光从瓶口溢出,如同活物般缓缓注入侍女手中捧着的一匹散发着柔和珠光的鲛绡之上。

      那鲛绡被流光滋养,珠光似乎更盛了几分,美轮美奂。

      “你,”瑶光的目光再次锁定云渺,“将此匹鲛绡,铺展于前方玉台之上,本仙子要亲自查验其受露后的光华流转。”

      “是。”云渺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匹触手冰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波动的鲛人泪织锦。

      这玩意儿金贵得离谱,她大气都不敢喘,蹑手蹑脚地走向库房中央那块光洁如镜的暖玉台。

      就在云渺全神贯注,将鲛绡一端轻轻搭上玉台边缘,准备小心铺展的瞬间

      ——变故陡生!

      “小心!”瑶光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然而这提醒更像是催命符。

      云渺只觉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刺目的七彩流光,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直朝着她手中刚刚铺开一角的鲛绡射来!

      目标精准无比!

      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噗——!

      一声轻响。

      那道从瑶光指尖“失控”射出的九霞凝露,不偏不倚,正正泼洒在鲛绡最中心、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刹那间,原本流转着柔和珠光的鲛绡上,一大片刺目的七彩污渍如同丑陋的疮疤般迅速蔓延开来!

      那污渍不仅颜色斑驳混乱,更散发格格不入的仙灵气息,瞬间破坏了鲛绡本身纯净清冷的光华!

      整个库房死寂一片。

      瑶光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狼藉的鲛绡,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懊恼”,仿佛真是自己失手所致。

      她微微蹙眉,声音带着一丝清冷的歉意:“一时气机牵引,竟失了准头…可惜了这上好的鲛人泪。”

      云渺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被污染的鲛绡一角,整个人都懵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沉到了谷底。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那道光快得根本不像失手!精准得就像装了导航!那声“小心”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完了!仙帝御赐的琼浆,泼脏了庆典主台用的顶级鲛绡!这口黑锅…她背定了!

      云渺内心小人疯狂撞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煞神没安好心!《醉梦闲谈》!

      肯定是那破报纸!打击报复!赤裸裸的打击报复!瑶光仙子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仙子息怒!是奴婢手脚笨拙,未能及时避开…”云渺噗通又跪下了,声音发颤,这次是真慌了。

      这罪名扣下来,扣光她那一百多点功德值怕都是轻的!指不定直接拉去当“燃料”!

      瑶光垂眸看着她,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懊恼,只剩下冰锥般的冷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她轻轻掸了掸自己毫无尘埃的衣袖,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平淡:“罢了,事已至此。念你初犯,又是无心之失…”

      云渺刚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然,庆典在即,主台鲛绡不可延误。”瑶光话锋一转,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云渺身上,“此匹鲛绡,便由你负责清洗修补。

      记住,需恢复如初,不得有丝毫瑕疵。

      明日辰时之前,本仙子要见到它完好无损地铺在玉台之上。否则…”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那未尽之意里的森然寒意,让库房里的温度骤降。

      清洗修补?恢复如初?明天辰时?!

      云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眼前发黑。

      这“鲛人泪”织锦根本不是凡物,传说由南海鲛人泣泪所化,其丝线蕴含水月精华,脆弱无比,寻常仙法触碰都可能损毁。

      更别提被这蕴含霸道仙帝气息的九霞凝露污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神仙都未必能搞定!

      “仙子…这…奴婢才疏学浅,恐难当此重任…”云渺试图挣扎一下,声音带着哭腔(装的)。

      瑶光却不再看她,转身,裙裾划过一道冷漠的弧线。

      “涤尘院不养无用之人。做不好,便去‘净心台’好好想想自己的本分。”声音轻飘飘落下,人已带着侍女消失在库房门口。

      库房里只剩下云渺一个人,对着玉台上那片狼藉刺眼的七彩污渍,还有手中那匹仿佛在嘲笑她的冰凉鲛绡。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进。

      云渺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瘪的肚子,又看了看那片价值连城(可能抵她一百条命)的污渍,悲从中来:

      “玛德…工伤不给饭吃,还要背黑锅加班…仙界劳动法呢?我要投诉!投诉!” 社恐的内心在无能狂怒。

      发泄归发泄,活儿还得干。她认命地爬起来,凑近那片污渍仔细看。

      七彩的光晕还在顽固地渗透,与鲛绡本身的珠光激烈对抗,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

      她试探性地用指尖碰了碰污渍边缘

      ——滋!

      一丝微弱的电弧感传来,指尖瞬间发麻!

      “卧槽!”云渺触电般缩回手,“这玩意儿还带攻击性?仙帝口水这么毒?”

      她愁得抓头发,“清洗?拿什么洗?三昧真火还是弱水?我上哪儿找啊!

      修补?这丝线比头发丝还细,还自带排斥属性…这不明摆着要我死吗!”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

      她瘫坐在冰冷的玉台边,盯着那片刺目的七彩,脑子里一片空白。

      净心鉴上“壹佰肆拾叁”的青光仿佛在眼前闪烁。明天辰时…要么修好,要么…大概就直接归零了?

      就在她万念俱灰,琢磨着是连夜卷铺盖跑路,虽然知道跑不掉。

      还是躺平等死更舒服一点的时候,库房角落那扇不起眼的、通往废弃染坊的小侧门,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是扫地的声音。

      云渺一个激灵,瞬间警惕地望过去。

      只见那个熟悉的灰衣身影

      ——青梧老头,正拿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秃毛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门边堆积的灰尘。

      他低着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扫地大业中,根本没注意到库房里还有个大活人正对着价值连城的“垃圾”发呆。

      云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是他!他来干嘛?看热闹?还是…?

      青梧慢悠悠地扫着,扫帚无意间碰到了侧门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矮脚小案几。

      案几腿似乎不太稳,被他这么一碰,微微晃了一下。

      “哗啦…”

      一本又厚又旧,泛黄卷边的线装册子,从摇摇欲坠的案几上滑落下来,正好掉在青梧脚边。

      青梧似乎被吓了一跳,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地上的破书,又慢吞吞地弯腰,费力地把它捡了起来。

      他随手拍了拍书上的灰,露出封面几个模糊的篆字。

      云渺眯着眼使劲瞅,勉强辨认出似乎是《…绣…谱…纂…》之类的字样。

      然后,在云渺紧张的注视下,青梧老头拿着那本破书,走到那个歪斜的案几旁,似乎是想把书放回去。

      他比划了一下,发现案几一条腿短了一截,实在不稳当。

      只见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那本厚厚的破书,又看了看摇晃的案几腿。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云渺差点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厚厚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破书,塞到了案几那条短腿的下方!

      垫桌脚!

      做完这一切,青梧好像很满意案几终于稳当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拿起扫帚,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侧门,身影消失在废弃染坊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真就是个随手找东西垫桌脚的糊涂扫地老头。

      库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云渺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扑到那个矮脚案几前,一把将那条短腿下的厚书抽了出来!

      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她胡乱地用袖子抹掉封面的厚灰,借着库房顶窗透下的微光,终于看清了书名

      《天工织造·仙界珍奇织物修补与养护秘要纂辑》

      简称:《仙界刺绣百科》

      云渺捧着这本沉甸甸、散发着霉味和灰尘气息的“救命稻草”,手指都在颤抖。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

      书页泛黄脆弱,里面的字迹是古早的蝇头小楷,配着一些线条简单却精准的图示。她一目十行地疯狂翻找,心脏狂跳。

      终于!

      在讲述“异种仙灵能量污染织物处理”的篇章里,她找到了关键的一页!

      那一页的图示,画的赫然是一种形态极其诡异,散发着混乱光芒的液体污渍,污染了一片类似鲛绡的织物!

      旁边的注解密密麻麻:

      症状:仙帝级本源琼浆污染(如九霞凝露),能量霸道,与织物本源相斥,强行驱除必损织物灵性根基。

      解法(唯一):驱除,乃“引导”与“转化”。需以“情念”为引针,“记忆”丝线,于污染核心处,绣入“同源共鸣之象”,诱使污染能量自发转化、融入织物本源,反哺其华……

      核心要点:施术者需心念纯粹,对所绣之“象”饱含真挚情念,引动污染共鸣。手法需极端精微,以神念控丝,不容毫厘之差…

      风险:极高!施术者情念易受污染反噬,轻则神魂震荡,重则道基沾染异种气息…慎用!慎用!

      “情念为引针?记忆为丝线?绣个图案把它哄住?”云渺看得目瞪口呆,感觉三观又被刷新了,

      “这…这算什么?仙界版哄小孩?

      还是给污染物做心理疏导?”

      再看到那“极高风险”的警告,她后脖子一阵发凉。

      情念反噬?沾染异种气息?

      这不就是瑶光“被夺情念”的翻版吗?

      玄翊那邪门手套干的事?

      “淦!前有狼后有虎!横竖都是死!”

      云渺捏着书页,看着玉台上那片刺目的七彩污渍,又看看净心鉴的方向,内心天人交战,

      “修,可能被污染变燃料;不修,明天铁定变燃料!这选择题是人做的?”

      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云渺一咬牙,把破书紧紧抱在怀里:“死就死吧!好歹做个饱死鬼!瑶光你个老硬币,想整死老娘?老娘偏要试试!

      万一…万一成了呢?好歹多活两天!”

      她恶狠狠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内心),然后认命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片散发着危险七彩光芒的鲛绡。

      长夜漫漫。

      冰冷空旷的霓裳阁库房深处,只有一点微弱的萤石光芒,照亮玉台上那匹巨大的、被污损的鲛人泪织锦。

      云渺盘膝坐在玉台边,膝盖上摊着那本厚得能当凶器的《仙界刺绣百科》。

      她左手边放着一小碟从库房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硬得像石头的陈年仙果脯(聊胜于无),右手边则摊开一个同样落满灰的旧针线簸箩。

      簸箩里的丝线颜色倒是齐全,但大多黯淡无光,品质显然跟鲛人泪差了十万八千里。

      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躺在里面,针尖在微光下闪着寒芒。

      她嘴里叼着一小块能崩掉牙的果脯,腮帮子用力咀嚼着,眼神却死死钉在书页上那复杂的“引导绣法”图示和注解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以神念控丝…情念为引…记忆为象…”她含糊不清地嘀咕,唾沫星子差点喷书上,

      “说得轻巧!神念是啥玩意儿?情念又怎么灌进去?当我是水龙头吗?还有这记忆…绣啥?

      绣我凡间楼下王大爷卖的烤红薯?还是隔壁二婶养的会骂街的鹦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CPU真的要烧了。

      吐槽归吐槽,手却没停。

      她捻起簸箩里一根最细的银针,又挑了一缕颜色相对纯净的月白色丝线,笨拙地尝试穿针引线。

      那丝线滑不留手,针眼又小,试了好几次都穿不进去。

      “靠!这针眼是给蚂蚁用的吗?”云渺气得想摔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书里强调的“心念纯粹”、“专注凝神”,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摒除杂念,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针和线上。

      就在她全神贯注,指尖捏着线头,再次对准那细小的针眼的刹那——

      嗡!

      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感,毫无征兆地从她戴着那副破旧除尘手套的右手传来!

      云渺猛地一惊,差点把针扔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手套还是那副毫不起眼的除尘手套。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她清晰地感觉到,手套覆盖下的皮肤,似乎…微微发热?

      指尖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麻痒感流过,仿佛有电流窜过。

      她屏住呼吸,再次尝试。

      这一次,她将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指尖那一点,摒弃了所有杂念,

      脑中只剩下一个最纯粹的念头:把线穿进去!穿进去!

      就在精神高度凝聚的瞬间!

      嗡!

      那手套下的细微震颤感再次出现!这一次更清晰!与此同时,她捏着线头的指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轻轻一送——嗤!

      细滑的丝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丝滑无比地穿过了那细小的针眼!

      成了!

      云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穿好的针线。

      刚才那感觉…怎么回事?是错觉?还是…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决定再试一次。

      她拿起针线,尝试着将针尖靠近鲛绡边缘一处未被污染的空白区域。

      书上说,正式下针前,需要先在无污染处练习“神念控丝”和“情念注入”,感受鲛绡丝线的特性。

      她努力回忆书中描述,想象着自己将某种“情绪”

      ——比如对那块硬果脯的嫌弃

      ——灌注到针尖。

      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腕,让针尖轻轻触碰那冰凉滑腻的鲛绡丝线。

      就在针尖即将触及丝线的毫厘之间——

      嗡!

      右手手套下的震颤感第三次传来!比前两次更明显!

      这一次,云渺甚至感觉到,那震颤仿佛顺着她的手臂蔓延上来,与她高度集中的精神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她的指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微掌控感油然而生。

      针尖落下,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没有预想中的滑开或刺穿,而是无比精准地刺入两根并行的鲛绡丝线之间那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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