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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说来话长
回到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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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宫后,老狼王御隆靠在鎏金榻上,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他望着站在殿中的御风和青陌璃,目光慈祥而深远,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
"很久以前,"老狼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苍南国的先祖——我的祖父御天,在一次追猎雪原魔狼时,误入了比泽国的地界。"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老却威严的面容。
"那时,比泽国的防御阵法极其凶险,先祖不慎触发了'千雪寒芒阵',身受重伤,倒在雪地中奄奄一息。"
青陌璃微微睁大了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当时的比泽国女王——青瑶的先祖,青霜,发现了他。"老狼王微微一笑,"她本可以杀了他,毕竟狼族擅闯兔仙领地,按律当诛。可她没有。"
"她救了他。"
御风怔住,金色的狼瞳微微收缩。
"先祖御天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安置在一座水晶宫殿内,伤口被灵药包扎,身旁燃着温暖的炉火。"老狼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怀念,"而青霜女王,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他们从敌对到相谈,从相谈到相知,最终……结为同盟。"
老狼王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在空中幻化出两枚玉佩的虚影——一枚狼牙形状,一枚月牙形状。
"这两枚玉佩,就是他们当年交换的信物。"
"狼牙玉,承载着苍南国的战魂与力量;月魄玉,凝聚着比泽国的灵慧与生机。"
"它们本就是一对。"
"只有两玉相合在一起,才能唤醒真正的仙灵神识,护佑两国永世安宁。"
老狼王的目光落在御风和青陌璃身上,意味深长。
"你们以为这是巧合吗?"
"御风,你出生时,狼牙玉自动认主;青陌璃,你继位时,月魄玉自行择你。"
"这不是偶然。"
"这是宿命。"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故事震撼。
青陌璃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月魄玉,紫眸微微颤动。御风也沉默不语,金色的狼瞳中情绪翻涌。
老狼王微微一笑,缓缓合上眼。
"现在,它们终于又回到了一起。"
"就像你们一样。"
老狼王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透过岁月看到了那些被鲜血浸染的往事。
"狐族狡诈,狈族阴险,他们觊觎苍南与比泽的富饶灵脉已久。"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冷意。
"千百年来,他们屡次进犯边境,暗杀两国要员,甚至不惜以邪术炼制傀儡,企图盗取狼牙玉与月魄玉。"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凝重的神情。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土地。"老狼王冷笑一声,"他们想用狼牙玉封印苍南的战魂,用月魄玉抽干比泽的灵脉,再以两族王血为祭,开启'万灵血阵',彻底掌控三茸仙界的灵源。"
"一旦成功,整个仙界将沦为他们的狩猎场,所有生灵都将被奴役。"
御风眉头紧锁,指节微微发白。
青陌璃紫眸冷冽,月魄玉在她掌心微微泛光,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怒意。
老狼王看向他们,声音沉重。
"白纤尘和昊霖,不过是这场阴谋的棋子。"
"真正的幕后之人,是狐族的老祖——九尾天狐'玄冥'。"
"他活了上万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等狼牙玉与月魄玉重新合二为一的时机。"
"因为只有两玉相融,才能开启真正的仙灵神识,而玄冥……想要吞噬它。"
御风猛然抬头,金色的狼瞳中杀意沸腾。
"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离间我们。"
老狼王缓缓点头。
"不错。"
"他们知道,只要你们离心,两玉便永远无法真正相合。"
"可惜……"
他看向御风和青陌璃交握的手,眼中浮现欣慰的笑意。
"他们算错了一点。"
"真正的羁绊,从来不是靠外力能斩断的。"
殿外,风雪渐息,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王宫的金顶上。
老狼王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现在,他们该付出代价了。"
老狼王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御风和青陌璃,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鎏金大氅在晨光中泛着威严的光芒。
"好!好!"老狼王连说两个好字,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重伤初愈之人,"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这仗要打,婚事更要办!"
他转头看向神机先生孟岩子,眼中精光闪烁:"神机先生啊,赶紧挑个黄道吉日,最好就在三日后——"
"父王!"御风耳尖通红地打断,"战事在即,婚事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安比那叶王后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手里捧着两套喜服,"你父王当年也是在大战前夜娶的我,第二天提着狐族首领的脑袋回来洞房!"
她将喜服往青陌璃怀里一塞,突然压低声音:"丫头,这喜服里缝了九重防御阵法,洞房时记得......"
"母后!"御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青陌璃捧着喜服,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月魄玉在腰间不停闪烁,像是在害羞。
孟岩子已经掏出八卦盘开始推演,突然"咦"了一声:"奇哉!三日后正是千年一遇的'日月同辉'之日,狼牙月魄两玉相合时威力能增十倍!"
他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补充:"而且这日子特别宜嫁娶、宜征战、宜......"瞥见两位新人杀人的目光,老军师识相地咽下了"宜生育"三个字。
常征扛着巨斧挤过来:"俺早就备好贺礼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狼头形状的酒坛,"用狈族大将骨头泡的壮阳酒!"
左烈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假装不认识这个憨货。
丁浪的铁钩上不知何时挂满了红绸,正往柏驼白发上系:"老柏打扮打扮,到时候背新娘!"老将军边咳嗽边躲,狼头杖上的魂火却欢快地跳动着。
青瑶抱着小药箱蹦过来,灰耳朵一抖一抖:"阿姐我给你准备了特制胭脂,涂了这个亲多久都不会花!"
说着突然被御风拎着后领提起来,小丫头在空中扑腾:"姐夫放我下来!我可是你们的红娘!"
老狼王看着闹作一团的众人,突然重重咳嗽一声。
殿内瞬间安静,只见他取出块刻满符文的龟甲:"这是先祖留下的婚书,今日就由本王亲自为你们......"话音未落,宫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探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报——狐族联合狈族大军已到黑水河!"
御风与青陌璃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儿臣请战!"
老狼王却大笑三声,将龟甲婚书往案上一拍:"急什么?按照苍南祖制,成婚当日新郎官必须亲手猎头猛兽当贺礼——"他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本王看狐族老祖的脑袋就挺合适!"
安比那叶王后已经麻利地给青陌璃盘起新娘发髻,顺手插上三支破甲箭当簪子:"记住,喜服第二层夹缝里藏着毒针,专克狐族幻术。"
孟岩子掐指一算,八卦盘突然自己裂成两半。老军师不慌不忙把碎片拼回去:"吉时已到,请新人更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殿外翻涌的黑云,"咱们这喜宴,看来要办得热闹些了。"
殿内红绸高挂,喜烛燃得正旺,可外头黑云压城,号角声已近在耳畔。
御风一身大红喜袍,腰间却仍佩着狼首刀,金线绣的狼纹在烛火下活像要扑出来咬人。青陌璃凤冠上的珠帘叮当作响,月魄剑化作银簪别在发间,喜服下摆分明用暗线绣满了爆破符咒。
"一拜天地——"孟岩子的唱礼声被远处雷声吞了半截。
新人刚要行礼,常征突然扛着巨斧冲进来:"报!狐族先锋距城门只剩三里!"
满座宾客哄笑,安比那叶王后顺手往他脑门贴了个喜字:"急什么?没看新人正拜堂呢!"老狼王更绝,直接扔出个酒坛砸在常征怀里:"去!把这合卺酒温在敌军血里!"
"二拜高堂——"
这次是左烈踩着箭雨窜进喜堂,三支羽箭钉着狐族战书扎在喜幛上。青陌璃头都没回,反手拔下银簪一划,战书瞬间结冰碎裂。
御风趁机偷瞄新娘侧脸,被青瑶抓个正着,小丫头立刻起哄:"姐夫看入迷啦!"
"夫妻对拜——"
殿外突然地动山摇,九尾狐老祖玄冥的狂笑震得喜烛乱颤:"今日这喜堂,正好当灵堂!"话音未落,青陌璃的盖头突然自己飞起来,化作漫天火凤扑向城外。
御风趁机揽住新娘的腰,狼首刀劈开屋顶:"娘子,为夫去去就回!"喜袍下飞出十二道狼魂,咬得狐族先锋惨叫连连。
最绝的是柏驼老爷子,把狼头杖往地上一杵,喜堂顿时升起结界。
老将军慢悠悠掏出个红包塞给孟岩子:"先帮老夫记着礼账,待老夫去剁几个狈族爪子回来添妆。"
丁浪早不见了人影,只有铁钩上拴着的红绸带还在梁间飘荡——仔细看,绸带另一端竟捆着个狐族长老,正倒吊在城门上当喜幡。
青瑶蹲在房梁上撒花瓣,每片花瓣落地就炸成毒雾。小丫头边撒边喊:"阿姐放心!我按你说的在合欢酒里加了十斤软筋散!"
正说着,被御风拎着后颈提溜下来:"小姨子乖,去地窖把你藏的轰天雷都搬出来——"突然侧身避过一道狐火,"——就当给姐夫的贺礼了!"
安比那叶王后坐在主位嗑瓜子,顺手把瓜子壳变成金甲卫。老狼王更绝,把交杯酒往战场方向一泼,酒液化作血龙卷住玄冥三条尾巴。
孟岩子边记账边布阵,八卦盘上还压着咬了一半的喜饼。
直到子时,御风才提着玄冥的脑袋回来,喜袍染得比嫁衣还红。青陌璃的凤冠早就打歪了,正用月魄剑串着烤肉分给将士。
见夫君归来,新娘笑吟吟递过一串:"夫君,该洞房了。"剑尖上插着的赫然是狐族二长老的心脏。
红烛帐暖时,城外突然传来震天欢呼。
原是常征把剩下的狐族大军赶进了自己酿的喜酒缸,左烈正挨个往缸里射火箭。柏驼在缸边贴喜字,丁浪忙着给俘虏发喜糖——糖里自然裹着穿肠毒。
孟岩子蹲在屋顶啃鸡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玉简:"忘了说,今日除了宜嫁娶宜征战——"瞥见新房窗纸上交叠的人影,老军师默默把"宜生育"三个字咽了回去,转而写道:"宜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