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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满怀软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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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清晨,北京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一架航班已然冲破云霄,向南飞去。机舱内,江释槐靠着舷窗,看着脚下逐渐缩小的、被冬日薄雾笼罩的北方平原,心里有种奇异的恍惚感。几天前,他还在瞿蓝桉那座温暖的四合院里守岁、拜年,此刻,却要带着这个人,回到他阔别已久的江南水乡。
瞿蓝桉就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一本关于江南园林的书,但目光却更多时候落在江释槐的侧脸上。看出他有些近乡情怯的紧张,瞿蓝桉伸手过去,轻轻覆盖住他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紧张?”
江释槐回过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点……好久没回去了。”而且,这次是带着你回去。后面这句他没说出口,但瞿蓝桉懂了。
“怕你家亲戚不喜欢我?”瞿蓝桉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眼神却很认真。
江释槐被他逗得微微脸红:“不是……他们人都很好。”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瞿蓝桉的身份。合租室友?同学?还是……那个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的称谓。
“放心,”瞿蓝桉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笃定,“一切有我。”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飞机落地时,江南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北方的干冷截然不同。江释槐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熟悉的、带着水汽和植物清香的味道,让他眼眶有些发酸。
江家的老宅不在闹市,而在一座保持着旧貌的古镇边上。白墙黛瓦,小桥流水,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车子无法直达,两人拖着行李,走在窄窄的巷弄里。偶尔有乌篷船从旁边的河道里摇过,船娘的吴侬软语随风飘来。
瞿蓝桉是地道的北方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种细腻温婉的江南韵味,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紧紧跟着江释槐,目光掠过爬满藤蔓的院墙,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有那些精致小巧的拱桥。
“就是这里了。”江释槐在一扇略显古旧的木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雅致,几株腊梅开得正盛,幽香浮动。听到动静,屋里迎出来一对慈眉善目的老人和几位中年男女,是江释槐的外公外婆和舅舅姨母们。
“释槐回来了!”外婆惊喜地迎上来,拉住外孙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就红了,“瘦了,在北京是不是没吃好?”
“外婆,我很好。”江释槐笑着,心里暖融融的,他拉过身边的瞿蓝桉,“这是瞿蓝桉,我在北京的……同学,也是室友。他家里没人,我就邀请他一起来过年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介绍方式。瞿蓝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扬起得体礼貌的笑容,微微躬身:“外公外婆,叔叔阿姨们好,新年好。打扰了。”
他气质出众,举止从容,立刻赢得了长辈们的好感。外婆拉着他的手,连声说:“不打扰不打扰,小瞿是吧?长得真精神!快进屋坐,外面冷。”
屋里的温暖和热情瞬间包围了他们。长辈们的嘘寒问暖,表弟表妹好奇的目光,还有满桌子精致的江南点心,都让瞿蓝桉这个“外人”很快融入了进去。他应对得体,说话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充分表达了尊重,连一向挑剔的大舅都对他频频点头。
江释槐看着瞿蓝桉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自己的家人,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骄傲。看,这就是他喜欢的人,这么好。
下午,阳光正好,家人提议去镇上的水道坐乌篷船游览。这是江南水乡的经典项目,瞿蓝桉颇有兴趣。
小小的乌篷船,船身狭窄,仅容三四人对坐。船夫在船尾不紧不慢地摇着橹,小船便晃晃悠悠地滑入了纵横交错的河道。两岸是古老的民居,柳树刚刚抽出嫩黄的芽,偶尔有临水的窗子推开,露出居民好奇张望的脸。小桥一座连着一座,形态各异,船从桥洞下穿过时,光线骤然变暗,又豁然开朗。
江释槐和瞿蓝桉并排坐在船中。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瞿蓝桉起初有些不适,但很快便被这悠闲的节奏感染,放松下来。他看着身旁的江释槐,回到故乡的他,似乎连眉眼都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在北平时少见的松弛。
船行至一处狭窄河道,对面也驶来一条载客的乌篷船。两船交汇时,船身不可避免地轻轻碰撞了一下,晃得有些厉害。江释槐正探头看着岸边的风景,没留神,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低呼一声,向后倒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是瞿蓝桉。
他反应极快,在江释槐摔倒的瞬间,便下意识地伸手,将人牢牢接住。江释槐的后背完全贴在了他的胸前,隔着厚厚的冬衣,也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灼热体温。
“小心点。”瞿蓝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后怕,呼出的热气拂过江释槐敏感的耳廓。
江释槐惊魂未定,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瞿蓝桉手臂环抱的力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水汽和阳光的味道。这个怀抱,安全,温暖,充满了保护欲。他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船已经恢复了平稳,对面的船也渐渐驶远。船夫在前面呵呵笑着说了句方言,大意是“小年轻坐稳咯”。
可瞿蓝桉却没有立刻松开手。他就这样抱着江释槐,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投怀送抱?”
江释槐羞得无地自容,手肘轻轻往后撞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蚋:“……谁投怀送抱了!是船晃!”
瞿蓝桉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江释槐背上,带来一阵酥麻。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圈得更紧。
“嗯,是船晃。”他从善如流,语气里却满是愉悦和宠溺,“晃得好。”
江释槐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去了。反正是在船里,反正有篷子遮挡,反正……他其实也很贪恋这个怀抱。阳光透过乌篷的缝隙洒进来,在水面上跳跃,也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小桥,流水,人家,还有身后这个将他满怀软玉抱个正着的人,构成了一幅他从未想象过的、无比美好的画面。
船缓缓前行,摇橹声欸乃。瞿蓝桉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偶尔指着岸边的某处景致低声询问,江释槐便小声地给他讲解。两人依偎在一起,窃窃私语,仿佛与外界隔绝。
江南的暖风拂面,带着水乡特有的温柔。瞿蓝桉想,这满怀的软玉温香,这小桥流水的静谧时光,大概就是他所能想象的,关于未来最美好的模样了。而怀里的这个人,就是他跨越千山万水,想要紧紧拥住的,整个江南。
江南之行,于瞿蓝桉而言,是一次感官的盛大筵席。而这场筵席里,最令他魂牵梦绕的,并非小桥流水的景致,而是萦绕在舌尖、镌刻在记忆里的,属于江释槐的“味道”。
抵达的当晚,江家外婆便执意亲自下厨,说要给远道而来的“小瞿”接风洗尘。厨房里飘出的,不是北方菜系那种大开大合的浓香,而是一种更为细腻、复杂的鲜香。瞿蓝桉被江释槐按在客厅陪长辈说话,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向那扇透着暖光和水汽的厨房门。
开饭时,一张老旧的八仙桌被摆得满满当当。菜式精致,量不大,却样样透着巧思。清炒虾仁,虾肉脆嫩,只点缀着几粒青豆,清爽宜人;西湖醋鱼,芡汁酸甜适中,鱼肉嫩滑得不似凡品;还有那碗腌笃鲜,咸肉与鲜笋、百叶结在小火慢炖下,汤汁奶白,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瞿蓝桉是北方胃,习惯了浓油赤酱的扎实,初尝这清淡鲜美的江南菜,只觉得味蕾被温柔地唤醒,是一种全新的、高级的享受。他吃得斯文,却速度不慢,每一道菜都仔细品尝。
外婆看着高兴,不停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劝菜:“小瞿,多吃点,这个鱼是早上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鲜得很!”“尝尝这个笋,我们这边山上的,北边吃不到这么嫩的!”
江释槐坐在瞿蓝桉旁边,看他吃得专注,心里偷偷高兴,又怕他吃不惯,小声问:“合口味吗?会不会太淡了?”
瞿蓝桉停下筷子,转头看他,眼神在灯光下格外柔和:“很好吃。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味道。” 他话语里的深意,让江释槐耳根微热,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接下来的几天,江释槐俨然成了瞿蓝桉的专属美食向导。他带着瞿蓝桉,穿行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寻找那些藏在深巷里的老字号和小摊贩。
清晨,他们去赶早市,在雾气氤氲的摊档前,喝一碗热乎乎的咸豆浆,配上刚出炉的酥脆烧饼。豆浆里有切得极碎的油条、虾皮和紫菜,口感丰富,暖胃又暖心。瞿蓝桉起初对咸豆浆有些抗拒,在江释槐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便彻底被征服。
午后,他们寻一处临河的茶楼,点一壶碧螺春,几碟精致的茶点。小巧的定胜糕、软糯的青团、酥松的蟹壳黄……瞿蓝桉发现,江释槐对甜食的喜好,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看着江释槐小口小口地吃着豆沙馅的青团,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储食的小仓鼠,觉得比任何点心都要甜。
最让瞿蓝桉印象深刻的,是一家需要提前预约的私房菜馆。门面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只有寥寥几张桌子。老板兼主厨是位寡言的中年人,做的菜却极具匠心。一道简单的清汤白菜,用的是高汤反复吊清,清澈见底,味道却鲜醇无比;一道蟹粉豆腐,蟹黄丰腴,豆腐嫩滑,入口即化。
那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却是一种极致的享受。瞿蓝桉看着对面江释槐在美食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偶尔因为吃到美味而微微眯起的样子,觉得这大概就是“秀色可餐”最真实的写照。
当然,也有“翻车”的时候。江释槐心血来潮,想给瞿蓝桉露一手家乡的“两面黄”(一种煎得两面金黄的面条)。结果在厨房里手忙脚乱,不是油温太高煎糊了,就是翻面时把面条弄断了。瞿蓝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系着围裙、鼻尖沾着面粉的狼狈样子,非但没帮忙,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最后端上桌的“作品”卖相实在不佳,但瞿蓝桉却吃得一点不剩,还认真评价:“味道很好,有独特的焦香。” 江释槐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
美食,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声的交流。通过味蕾,瞿蓝桉更深入地触摸到了江释槐成长的环境,了解了他的喜好,感知了他那份细腻温柔背后的生活底色。而江释槐,则通过分享这些他熟悉和热爱的味道,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瞿蓝桉面前。
离开江南的前一晚,外婆又做了一桌丰盛的菜。饭桌上,外婆拉着瞿蓝桉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小瞿啊,以后常跟释槐回来。北边的菜糙,吃多了伤胃,还是家里这些清淡的养人……”
瞿蓝桉郑重地点头:“外婆,我会的。以后,我陪他常回来。”
“常回来”三个字,意味着承诺,意味着他将自己纳入了江释槐的归途之中。
回北京的飞机上,瞿蓝桉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水墨画般的江南,舌尖似乎还残留着那碗腌笃鲜的余味。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江释槐,轻轻替他拢了拢毯子。
他想,他带不走江南的细雨和软风,但他带走了这片水土养育出的、他最珍视的人。而这个人,连同他故乡的味道,将从此成为他瞿蓝桉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滋养。往后的岁月,他不仅要让他尝遍世间的美味,更要为他营造一个,永远充满温暖和“家”的味道的港湾。毕竟,唯有美食与爱,不可辜负。而他的江释槐,两者皆是。
江南的温润水汽仿佛还黏在皮肤上,回到干燥的北京,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四合院里的暖气开得足,一进门,热浪扑面,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舟车劳顿,两人都有些疲惫。江释槐更是显露出几分倦态,江南几日,虽被家人精心照料,但心思细腻的他,应对亲戚、带着瞿蓝桉游玩,精神始终是绷着的。此刻回到这方完全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那根弦才彻底松弛下来。
“累了吧?先去洗个热水澡解乏。”瞿蓝桉接过两人的行李放好,很自然地伸手去帮江释槐脱外套。厚重的羽绒服褪下,里面是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贴身的设计,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和……那不盈一握的腰身。
瞿蓝桉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落在那截被羊绒衫包裹的腰线上。江南菜清淡养人,几日的家常饭菜下去,江释槐脸上气色好了不少,但身量似乎依旧清瘦,尤其是这腰,仿佛比离开前更细了些。
江释槐没察觉到他瞬间的失神,自顾自地低头换鞋,嘴里还念叨着:“外婆给装的那些酱菜和糕点得赶紧拿出来,不然该捂坏了……”
他弯下腰时,羊绒衫的布料被微微牵扯,更清晰地显露出后背脊骨的细微凸起和腰际那道惊心动魄的向内凹弧。瞿蓝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某种蛰伏已久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念头,悄然探出头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却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嗯,你去洗吧,我来收拾。”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瞿蓝桉站在客厅中央,却有些心不在焉。他机械地将带来的特产分门别类放好,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腰线。那么细,那么软,仿佛他一只手就能完全环住,稍稍用力,就会折断似的。
一种混合着怜惜、渴望和某种隐秘冲动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发酵、膨胀。他知道江释槐体质偏瘦,也知道他因为过去的经历,心思重,不容易长肉。平日里他总是变着法子想让他多吃点,抱他的时候也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可此刻,这种易碎感,却奇异地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更强烈的、想要牢牢掌控和拥有的欲望。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拉开,氤氲的水汽弥漫出来。江释槐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像初春浸了水的桃花瓣,整个人散发着干净又柔软的气息。睡衣是棉质的,有些宽松,更显得他身形单薄。
“我洗好了,你去吧。”江释槐用毛巾擦着头发,抬眼看向瞿蓝桉。
瞿蓝桉“嗯”了一声,目光却像黏在了他身上。水汽濡湿的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挽着,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衣料晃动,那截细腰若隐若现。
瞿蓝桉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躁动,走上前,接过江释槐手里的毛巾:“头发要擦干,不然容易头疼。”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穿过江释槐柔软湿润的发丝,感受着掌下头颅的温度和乖巧。
江释槐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伺候。两人离得很近,瞿蓝桉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同款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刚出浴的水汽,形成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味道。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下滑,落在江释槐因为低头而显得更加突出的后颈脊椎,以及睡衣下那截清晰的腰线上。
擦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瞿蓝桉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拂过江释槐的耳廓、脖颈,最后,停留在他睡衣的后腰处。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截腰肢的纤细和温热。
江释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不是木头,能感觉到瞿蓝桉动作里的异常和逐渐变得灼热的呼吸。心跳莫名开始加速,脸颊也更红了,却并没有躲开。
“瞿蓝桉……”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声轻唤,像是一点火星,落在了干燥的草原上。瞿蓝桉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他扔开毛巾,双臂从身后环了上去,准确无误地箍住了那截他觊觎已久的细腰。手掌贴合上去的瞬间,两人都震了一下。比想象中还要细,还要软,隔着睡衣,也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韧劲。
“别动……”瞿蓝桉将下巴抵在江释槐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让我抱抱。”
江释槐彻底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瞿蓝桉手掌紧紧贴合的那一圈皮肤上,烫得吓人。他能感觉到瞿蓝桉手臂的力量,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感觉到他喷在自己颈侧滚烫的呼吸。
这个拥抱,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一种危险的侵略性。江释槐心慌意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身体却诚实地微微发软,向后靠进了那个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瞿蓝桉感受到他的顺从,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下头,唇瓣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江释槐泛红的耳廓和颈侧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细密而灼热的吻。
“怎么还是这么瘦……”他在他耳边哑声低语,带着心疼,又带着某种难以餍足的渴求,“江南的水米,都没能把你养胖一点……”
江释槐被他吻得浑身发颤,呼吸急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腰间那双滚烫的手和身后紧密相贴的身体上。这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亲密,让他害怕,又隐隐期待着更多。
“以后……”瞿蓝桉的吻渐渐加重,齿尖轻轻碾磨着那小巧的耳垂,引起身下人一阵战栗,“我得看得再紧一点……好好把你养起来……”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却带着滚烫的承诺和浓烈的欲望。江释槐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手臂,仰起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热情。
窗外是北国寒冷的冬夜,屋内却春意盎然。那截惹祸的细腰,终于被它的主人,牢牢地、紧密地、不容置疑地圈禁在了专属的领地之内。自此,方寸之间,皆为王土。而怀中的软玉,是他甘愿沉沦的,温柔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