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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底线的试探 王妈:天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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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计春迟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转头看见时间还早,距离规定的起床时间还差一小时。
这样的噪声往日是不会出现在庄园里的,更不用说持续这么久了。
他披了件外套,拉开门,正跑到他门前的女佣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连忙低下头不敢出声。
“发生什么事了?”从他幼时起,这些女佣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每一批都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面对他和父亲,也不知道父亲到底做了什么。
“是昨天来的那位先生……他不知怎的竟闯进了书房,现在门上了锁,人还在里面。”女佣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也发颤,整个人战战兢兢。
听到他闯进了书房,计春迟眸光微动,倒是真没想到他能如此大胆,才来第二日便能做出这样的事。
好蠢。
等他来到书房门前时,整个二楼的佣人都聚在这里,敲门呼唤里面的人出来,见他来了便恭敬地站于两侧。
“你们去做事吧。”霎时间,众人如蒙大赦,白着脸快步离开。
电子锁内部结构转动,门应声而开,计春迟环视一圈,最后在书柜旁的角落里找到了被书堆埋起来的人。
看着散落满地的书和文件,计春迟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蹲在他正对面,轻声问道:“怎么来这里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人一下子抬起头,紧紧抓住他自然垂下的手,声音哽咽:“你昨晚……昨晚说让我换个名字,我想你大概不喜欢原来的,就想在书里找找……但是我房间的书都没有合适的,我就想再来找一些……”
计春迟微微挣扎了下却没挣脱开,闻言回头看向地面的狼藉,挑了挑眉,审视着他的表情,意味明显。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男人也心虚地不敢再直视他,缓缓松开抓住他的手。
“我才进来没多久就有人大声拍门叫我出来,我太害怕了,我怕他们又把我带去……我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很站不住脚的原因。
但也不重要,毕竟他在书房是找不出什么的,这些书也自然有人整理,不过他得以避开巡夜的佣人,甚至畅通无阻进入上锁的书房的方法,就有些让人好奇。
“没关系,他们只是担心你而已,你对这里还不熟悉,受伤就不好了。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吗?”计春迟伸手捋了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生硬地学着幼时记忆中妈妈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一点。
对方指了下紧闭的房门,面露疑惑:“我记得当时这扇门是开着的。”
开着?
书房的密码只有父亲、自己以及江权知道,父亲没道理这样做,那就剩下一个江权。这般想着,他给管家发了消息,调取昨晚的监控,再切换到江权的号码,让他来收拾书房。
计春迟将人扶起,对方或许是因为受了惊吓,腿还发软,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不断地往下压。
计春迟权当没看见他的小把戏,将人往上提了提,几乎是拎着他来到餐厅。
照旧在早饭前处理部分文件,沙发对面捧着温水休息的人突然出声:“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什么?”计春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说出“2339”,不经意瞥见他有些兴奋的眼神,硬生生改了口。
“我决定了,我要叫做‘青陵’。”已经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人颇为骄傲地说着。
“听起来不错。”计春迟心神都在文件上,回答则稍显敷衍。
对面的人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垂着脑袋玩自己的手指,最后猛地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早上吃什么。”
可惜,计春迟纵使注意到了这些也没有任何安抚的意思,毕竟于他而言,过于亲密没什么用处,保持友好的关系即可,特别是在对方也同样目的不纯的时候。
管家的江权的回复同时弹出,计春迟点进后者的对话框,只见对方发了个问号,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一安排的质疑。
【江秘书,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别人打扫我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你最稳妥。】
打完这句话,他就把江权的消息屏蔽掉,转而点进管家发来的消息。
【少爷,昨晚是监控维护时段,从您离开书房到今早的监控内容都没有储存。】
看到这里,计春迟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如果之前还只是猜测,现在他可以确定这就是江权所为。
但出于一些原因,他并不准备把这些告诉父亲。
正在处理工作的人突然心情颇好地弯了弯嘴角,再看自己手里的文件顿时没了兴致,将东西往茶几上一放,抬眸对上了青陵的视线。
“怎么了吗?”
对面的人抿了抿唇,摇头回了声“没事”,随后又张张嘴,欲言又止。
他不说,计春迟也乐得不用回答,起身往餐桌方向走,身后的人忽然将他叫住。
“等一下!我就是想知道,你不好奇我的来历吗?”男人纠结半晌,终于吐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当然不好奇,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当然好奇,如果我想你愿意的时候自然会说的。”计春迟心口不一地说着。
沙发上的人愣了下,很是感动地重重点头,眉宇间仅剩的那些失落烟消云散,从沙发上弹起来跟在他身后。
【家主说最近不会回来,希望您和青先生好好相处,不要让他失望。】
刚坐上椅子,站在身侧的管家又发了条消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一无所知的青陵。
计春迟放下手机,心情异常平静,竟对父亲的做法毫不意外,谁让那个人一向如此呢。
顺着管家视线对上青陵期待的眼神,计春迟知道自己昨晚的话他只听进去了一半,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捧着他亲手夹的菜,折腾了一早的青陵总算安分了一点,安稳地度过了早餐时间。
送青陵回房间的路上,计春迟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他的保镖,试菜夹菜,还要一路护送他,很奇怪。
可走在前面的人脚步轻快,对这些毫无觉察,直到推开门,才急忙止住,将门重新关上,堵在门前。
计春迟轻轻拉开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和书房一般无二的残局。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收拾!”男人正要俯身捡起地上的书却被拉起。
看着他的动作,计春迟并没有制止,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着:“这些你都看过了?”
“差不多吧,都是讲什么社会资源之类的,不太懂。”
计春迟点点头,没再说话。
作为这几批实验品里最趋近完美的一个,他的成长速度最快,在这期间项目的大半资源都向他倾斜,有专人负责教导,有这样的能力也在意料之内。
一杯热牛奶灌下,一夜未合眼的人沉沉睡去,计春迟心头的烦躁散去些许,无论是看别人表演还是亲自登台,都让人感到厌烦。
自病情加重后,他便由日日去公司变为隔日一去,现在更是削减为一周一日,其余时间都由江权将文件带给他处理。
黑色商务车停在Amber集团大楼正门,员工一个个如临大敌,将刚刚收拾好的工位又检查一遍,挺直身体,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会议室内,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新项目的工作进展,计春迟神色平静地听着,不时指出问题,直到手机上代表午休时间的闹钟响起才挥挥手,示意他们先去休息,下午继续。
同一楼层内的员工都已离开,计春迟独自走进电梯,来到顶楼占了一整层的办公室,里面同样空无一人,只有提前准备好的营养餐放在餐桌上。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计春迟拿出手机点进某个软件,画面一闪,熟悉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床上的人将被子蒙过头顶,屏幕中仅能看见头发的黑影。
计春迟定定地看着鼓起的被子,几分钟过后退出监控,不紧不慢地给管家发了条消息。
【人跑了,去找。】
重新点开监控,一个女佣已经跑进房间掀开被子,躺在里面的赫然是几摞高矮不一的书和被剪下后拢在一处的碎发。
计春迟看了眼时间,数字刚刚跳到12,距离他到家还有大概四个小时。
这四个小时里,他是会被管家找到,还是顺利逃出呢?
计春迟把手机关机放进包里,宛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照常午休、继续会议,隐隐有些期待自己回家后得到的答复。
如果他能离开,那真是最好不过了,计春迟如此想着。
——
四点整,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管家拉开车门,向计春迟迎来,“少爷,人找到了,就在南边的那片花园里。”
听到人被找到了,计春迟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失望的情绪,正要问怎么没把人带来,却在听到人在南边花园后,又提起了兴致,回到车上,吩咐司机去南边。
庄园大门朝向正北,西边是几栋辅楼和功能场地,东方南方各有一花园,其中南花园的花卉植物最盛。
车子在南花园门前百米处停住,计春迟缓缓朝着那草木繁茂、遮天蔽日的园子走去。
许久不曾来过,园子里的重瓣玫瑰开得比记忆中还要秾丽,漫天的甜腥香气几乎凝成实质的雾,将人包裹其中。
越走近深处,环境便越发阴冷昏暗,两侧藤蔓不知何时在空中交织纠缠,把重重繁花困于其中,不见天日。
暗色和丹色之间,突兀的白一闪而过,仿佛是人的错觉。
计春迟无声靠近,只见一人伏在花丛中,面料轻薄的白色睡衣上开出点点红梅,碾在身下湿软的泥土上添了些泥泞。
头发凌乱的男人脸色唇色泛着不正常的白,脸上还有数道被花枝划开的小伤口在渗血,他双目眯起,痴迷地将鼻尖凑近面前的花,嗅着那花心中散发的气息。
计春迟闻着周围的气味,不禁掩鼻,拧眉望着一脸沉醉的那人,正欲出声呼唤,却因接下来所见的一幕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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