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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不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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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
不知为何这三个字在严洛洛的耳朵里像是点燃导火索的最后一丝火苗,带走了她的纠结和理智。
她低下头,一个带着滚烫温度与不容置疑力道的吻,深深地烙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嗯......”陈安然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而严洛洛,像是终于在自己的领地上打下了烙印的野兽,不再克制,反复啃咬,直到那里留下一个清晰而艳丽的痕迹。那是她的印记,她的所有权声明,是她所有说不出口的在意,不安与深埋的爱欲,最直接,最原始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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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严洛洛眼里,她指尖轻触着那张锁骨特写......浅淡的绯色痕迹在冷白皮肤上洇开,原来,一个人身上自己留下的痕迹可以如此撩人心弦。
“吻痕挺好看的。”她发出这句时,睫毛微微颤了颤。
对话框顶端立刻跳成“对方正在输入…”,随即弹出一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猫咪表情,瞳孔里还画着夸张的星星。
“我也很喜欢,并期待可以获得更多。”
严洛洛呼吸轻轻一滞。这小孩......到底明不明白这种话会让人误解啊,感觉好像是在邀请些什么似的,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宠溺的对着手机笑。
指尖还没碰到键盘,新消息又撞了进来。
“姑姑......可以给我更多吗?”
要命......
严洛洛只觉小腿一软,整个人踉跄着扶住床沿,顺着滑坐到地毯上。她把发烫的脸低的不能再低,却压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
严洛洛啊严洛洛,她在心里笑话自己,都这个年纪了,怎么还被个小屁孩几句直球撩得站不稳。可胸腔里那扑通扑通的动静,又真实得不容辩驳。
“别得寸进尺。”
可那头的回复来得更快,像早就在那里等着:
“寸已经进了……现在想进尺。”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可怜巴巴的小狗表情。
严洛洛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太足了,不然怎么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屈起膝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布料微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语音。
她迟疑两秒,还是点开了。
陈安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带着点沙哑的笑意,电流的质感让每个字都像在耳廓上轻轻摩擦
“姑姑……你怎么不理我?”
严洛洛猛地按熄屏幕,好像那是个烫手的烙铁。黑暗里,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得乱七八糟,一声声,都在嘲笑她。
啊啊啊啊啊啊,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严洛洛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淡定,淡定啊,淡定一点啊,不能这么怂!怎么也要扳回一局。
然而陈安然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见她这么久没回信息,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严洛洛看到视频,直接警铃大作,抱着一定要扳回一局的心理,她把手机立在枕头边,然后拿过身体乳坐在床边,接起视频。
指尖按下接通的刹那,她已侧身坐回床边,白衬衫下摆被随意地撩起一些。
“我在涂身体乳......没来得及回。”边说边在腿上慢慢的......涂着身体乳,乳膏随着手的动作从脚踝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推移。
乳膏在肌肤上晕开细腻的光泽,她的动作太专注,又太从容,仿佛真是全心全意在做这件寻常的护理。
可眼尾的余光,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屏幕那一端的变化。
严洛洛的动作被陈安然在脑子里无限放大,原本带着点促狭笑意的脸,瞬间僵了僵。随即,那片她熟悉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耳根蔓延开来,迅速染红了整张脸,甚至脖颈。她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方才那游刃有余的挑衅姿态荡然无存。
严洛洛心头那簇火苗,悄无声息地,得意地,摇曳了一下。
擦完了腿,严洛洛得寸进尺的将衬衫领子打开了一点,不经意的转头,将头发甩到一侧,滑落的衣领露出诱人弧线。 将身体转向镜头,饱满若隐若现。指尖轻柔地蘸取身体乳,以一种近乎挑逗的姿态,缓缓涂抹于锁骨与胸前,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什么。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令人遐想无限。
擦完身体乳,严洛洛拿起手机,转身慵懒地靠进蓬松的枕头堆里。屏幕那端,陈安然还停留在某种恍惚的状态,脸上未退的红潮在镜头里一览无余。
她勾起唇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陈安然~”
“啊?啊!” 她像是被惊醒,眼神聚焦回来,略显慌乱,“怎、怎么了?”
严洛洛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伸出食指,隔空轻轻点了点自己嘴角的位置,眼睛里闪着满意的神色“擦一擦,口水流出来了。”
“有......有吗?” 陈安然完全没怀疑,傻乎乎地真的抬手就往嘴角抹去。
看着她认真的动作,严洛洛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无声地笑开了花。
发现自己被骗,陈安然立刻垮下脸,又羞又恼,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挫败感:“好嘛好嘛,我认输还不行吗?不准你这么勾引我......明知道我对你没什么定力,还这么欺负我。”
严洛洛这才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咳,好,不逗你了。” 可看到她那副委屈又可爱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别过脸,唇角疯狂上扬。
这模样落在陈安然眼里,分明是“胜利者”的偷笑。她眯起眼睛,一丝恼羞成怒的羞赧闪过。忽然,她把手机镜头猛地拉近,直到屏幕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见她紧贴着话筒、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那声音褪去了可爱和稚嫩,混入一种陌生的、带着成熟的低沉。
“严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自己来过......” 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声透过话筒被放大,接着是更轻,更蛊惑的一句,“不过今晚,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嘟”的一声,视频干脆利落地挂断。
严洛洛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几秒后,迟来的滚烫热度“蹭”地一下从耳根烧遍全身,心跳打鼓般一样,仿佛快要跳出来了。她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都溢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等呼吸稍平,她几乎是颤抖着手点开对话框,飞快地打下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不行!”
那边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字:
“好。”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跟着跳了出来:
“晚安,想你。”
简洁,顺从,却带着余温未散的滚烫。严洛洛看着那行字,觉得下巴莫名地发起痒来,她无意识地用指尖挠了挠,那里一片滚烫。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手机,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向了浴室......
一周后,北七的酒吧办公室。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辛辣的香气蒸腾而上,与对面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形成诡异对比。北七往嘴里塞了片毛肚,觉得连手里的冰镇可乐都多余,对面那位自带制冷效果。
“所以,”严洛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筷子在调料碟里随意搅动,“人送进去了,她经纪人现在正在到处找关系想自己顶罪,把她捞出来?”
北七点点头,咽下食物:“可不嘛。要不要我想点办法,把这个压下去,而且看样子,她多半已经摸清你和小安然的关系了。放出来,怕是条闻到腥味的疯狗。”
严洛洛想起对方手机里那些未能取回的照片,酒吧昏暗灯光下,她与陈安然之间那些逾越了界限的亲密瞬间。当初留作把柄,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在......或许不必了。
“先放着。看看她想玩什么。在岚城,她掀不起风浪。”
北七“嗯”了一声,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划拉几下,“对了,你之前让我查你大伯那边。我们的人跟到他去了周边山里,见了个男的。距离太远,脸没看清,只拍到个背影。你看看,眼熟吗?”
手机推到面前。照片像素不高,山雾朦胧,一个男人的背影立在林间,穿着寻常的深色夹克,身形轮廓......有种模糊的熟悉感,却怎么也清晰不起来。
严洛洛蹙眉摇头:“想不起来。继续跟吧,查清身份。”
“行,我让他们盯紧点。”北七收回手机,顿了顿,语气难得带上点迟疑,“小洛,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查出来,当年那件事,真跟你大伯有关......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你和小安然......”
她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严正山,终究是陈安然的爷爷。
严洛洛端起手边的冰酒,喝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寒意。她看着窗外城市逐渐亮起的霓虹,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做好的决定。
“他是他,安然是安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这件事影响了我们之间......她想怎么处理这段关系,我都尊重。”
北七撇撇嘴,显然不信:“你最好是哦......”
严洛洛没再接话,只是转着手中的玻璃杯,目光投向窗外更深的夜色。北七的话像一根细针,戳破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嘴上说得再干脆,心里那根弦却始终悬着,晃晃悠悠,没有落处。
能怎么办呢?一边是缠绕了二十多年,融入骨血的执念,一座必须翻越的山;另一边,却是她步步后退,却终究避无可避,一头撞进怀里的柔软。
她仰头,将杯中残余的冰凉一饮而尽。罢了,怎么样她都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