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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白日 ...

  •   一个阳光耀眼的早晨,微微的清风透过客厅的窗帘偷溜进来,陈安然的碎发被吹散在脸上痒痒的。

      感受到怀里的体温,勾着嘴角心情极好,挂在严洛洛身上的手不老实的慢慢在腹部移动划到侧腰,闭眼感受着手心里滑嫩的肌肤,让她小心思蠢蠢欲动。

      但下一秒,她就摸到严洛洛侧腰处的疤痕,她突然想起什么,像触电一样的缩回手。

      轻轻的起身撩开严洛洛腰间的毯子,在她刚刚看到那条几乎和她的手一样长,触目惊心的疤痕时,一双手突然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了,不好看。”严洛洛感觉到陈安然不老实的手的时候就醒了,但她懒得睁眼,可是当那小孩摸到那条疤痕时,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陈安然双眼通红的看着那条疤,紧着鼻子。

      严洛洛勾着那人的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故意风情的问:“我不好看吗?”

      陈安然脑袋一时没跟上,本能的回答:“好看。”

      “那......然然,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啊?什么?你说......”

      严洛洛没给她机会再说多余的话,直接吻了上去。

      被突然亲的迷迷糊糊的陈安然脑袋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了。

      姑姑,有的时候,真的太霸道了,但她喜欢。

      “然然......回房间......”

      严洛洛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落在陈安然耳畔,带着几分难抑的轻颤。

      “......好。”

      陈安然低应一声,稍稍撑起身体,待呼吸平稳些许,便俯身一把将严洛洛稳稳横抱起来,转身朝自己卧室走去。

      “然然,小心你的伤,放我下来。”严洛洛微微挣动,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担忧。

      陈安然将脸贴近她耳后,深深嗅了一下她发间淡香,轻声呢喃:“不会。你很轻。”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喜欢这样抱着你。”

      她走进房间,动作极轻地将严洛洛放在床铺中央,如同安置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吻,便这样轻柔地落了下来。从眉心到唇角,从脖颈到流连过每一寸肌肤,最终,停留在那道浅淡的旧疤痕上。陈安然用唇瓣极轻地触碰那处不平整的痕迹,久久未动。

      “当时......肯定很疼吧。”她的声音闷在肌肤相贴处,透出清晰的心疼。

      随后,她翻身侧躺下来,轻轻伏在严洛洛枕边,像只收起爪子的大型犬,将脸埋进她散落的发丝里。

      “对不起......声音带了浓重的鼻音,湿漉漉地洇开,“昨晚......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严洛洛听出那竭力压抑的哽咽,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环住陈安然的脖颈,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脑后细软的发根,带着安抚的韵律。

      “没关系,”她轻声说,“我没怪你。”

      得了这句,陈安然立刻凑过来,依赖地在她颈窝和脸颊边蹭了蹭,呼吸间尽是眷恋的气息。

      严洛洛被她蹭得微痒,忍不住低笑,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梢:“那......我们现在是继续,还是睡觉?”

      陈安然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可以......继续吗?”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严洛洛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某种虔诚的迷恋,“我好喜欢你......在我身下的样子,好美。”

      那直白而深情的赞美,让严洛洛心尖颤了颤,随之漫上无边无际的柔软。她抬手,指腹轻抚过陈安然微微发烫的耳垂,语调里满是纵容的宠溺。

      “可以。”

      两个字,像叩开了最后一道心门。陈安然露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纯粹的笑容。她不再迟疑,低下头,珍重地吻上那双柔软的唇。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慢。

      严洛洛的呼吸逐渐失了控制,细碎动听的喘息萦绕在寂静的房间里。这声音对陈安然而言,胜过世间一切旋律。仅仅是气息的交缠,就足以让她心跳如鼓,血液奔涌着,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完完整整地拥有这个人,从发梢到指尖,从此刻到往后的漫长岁月。

      她忽然想,如果严洛洛是一艘注定要远航的船,那她愿做那枚沉在最深处的锚。不必时刻牵绊航向,但只要严洛洛需要,随时都能成为她归港时,第一个触底的,安稳的依靠。无论这艘船驶往多远的彼岸,经历多猛的风浪,她都希望自己,是那个能让严洛洛愿意停下来,安心靠泊,静静看一场日落或星空的人。

      爱意正浓,而她们终于找到了彼此无需言说的航向,与港湾。

      严洛洛侧躺在床边,望向窗外的蓝天,出神了很久。直到一缕光线恰好晃在她眼睛上,她才恍然回神。

      浴室门轻响,陈安然裹着浴袍走出来,发梢还缀着未擦干的水珠。她走到床边蹲下,视线与严洛洛齐平,握着严洛洛的手放在嘴边亲亲,“要去洗澡吗?我抱你去。”

      “不用,”严洛洛撑起身,腰际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让她动作微滞,“我自己能走。”她看向陈安然额角那处仍贴着防水敷料的伤口,叮嘱道:“你伤口没沾到水吧?”

      “没,”陈安然摇头,随即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半干的头发,“就是......我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洗头啊?总觉得快臭了。”她说着,竟真的把脑袋往严洛洛面前凑了凑,“你闻闻?”

      严洛洛伸手,不轻不重地推开她的脸,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嫌弃:“起开,谁要闻你的臭头。”说完便掀开被子,有些缓慢地起身,朝浴室走去。

      走进浴室,关上门,严洛洛才轻轻“嘶”了一声,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蹙眉看着镜中的自己。腰酸得厉害,腿也隐隐发软......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的体力,她真是有点跟不上了。尤其是刚开了荤的......怎么就像不知餍足似的,不懂节制呢?

      严洛洛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

      陈安然整个人趴在床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身体却像条心满意足的大金毛似的,撅个屁股在那扭来扭去的蛄蛹,边蛄蛹还边发出闷闷的,傻乎乎的笑声。那笑声透过枕头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开心,甚至透着一股傻气得有点“不值钱”的感觉。

      严洛洛脚步顿了顿,随即嫌弃地弯起嘴角。她走到床边坐下,静静看着这“大型金毛”独自抽风。

      陈安然大概感觉到了动静,猛地支起上身,转过头来。看见严洛洛,她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蹭过来,张开手臂就把人圈进了自己还带着沐浴后湿气的温暖怀抱里。

      “你饿不饿?”她把下巴搁在严洛洛肩头,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傻笑,“我去煮点东西吃?”

      严洛洛有些懒倦,摇了摇头:“不饿。你饿的话自己随便弄点吃,我要补觉,”她说着,毫不客气地从陈安然怀里挣脱出来,掀开被子把自己塞进去,背对着她,“别吵我。”

      话音落下没几秒,身后的床垫就轻轻陷了下去。紧接着,一条熟悉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温热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陈安然再次把她揽进怀里,脑袋在她后颈处依赖地蹭了蹭,像找到了最舒适窝的小动物。

      严洛洛没再动,也没说话,只是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放松了身体。倦意如潮水般涌上,腰间的酸软似乎也被这温度熨帖得柔和了些。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绵长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日头见落渐亮,而她们在彼此的体温里,沉入了无梦的补眠。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浓稠。

      窗帘没拉,屋里被远处霓虹与路灯的光晕染得一片斑斓,五彩的光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缓慢流转,不知是因为睡足了,还是一睁眼便被这温柔的夜色包裹,严洛洛觉得心情无端地好。

      她舒舒服服地伸展手臂,五指在朦胧的光线里张开,像只慵懒的猫,毫不克制地伸了个悠长的懒腰。

      “醒了?”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严洛洛转过头,发现陈安然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侧躺着,单手支着脑袋,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静静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严洛洛唇角弯起,翻了个身面朝着她。陈安然很自然地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你醒多久了?”严洛洛把脸贴在她颈窝,声音还带着睡意的绵软。

      “没多久,也就比你早一点点。”陈安然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严洛洛刚开口,话就被一阵极其响亮的“咕噜咕噜”声打断。那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抗议意味。严洛洛本能地低头,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是陈安然的肚子在叫,声音大得简直像在打鼓。

      她笑着抬起头,看向始作俑者。只见那家伙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嘴角却悄悄上扬,露出一点得逞又卖萌的笑意。

      “看来有人饿坏了,”严洛洛忍着笑,戳了戳陈安然的肚子,“我起来煮个面,可以吗?很抱歉把你饿成这样。”

      陈安然立刻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可以!不用抱歉,”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得意,“我很乐意......因为某些‘特定原因’饿肚子。”

      严洛洛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掀开被子起身:“别贫。”

      她穿上拖鞋往厨房走去,身后的陈安然却没有立刻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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