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奇袭 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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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走走停停，达到黔州，已是一月多之后。
几人安置在一处府邸。
萧砚之回来的时候，黑夜沉静，月亮高高地挂在夜空中。
他一进房，眼神立刻锁定在坐在床边吃着花生颠着脚的顾月疏。
喜笑颜开，多日疲惫都抛诸脑后。
他一把将顾月疏高高抱起，搓了搓她的脸蛋，说：“我回来之前在府衙沐浴完，也净了牙齿。”
顾月疏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碰到屋顶了，她第一次用这么高的视角看人。
“所以呢？你这样举着我什么意思？”
他眼中的笑意继续加深，说：“你猜呢？”
未等顾月疏作答，他弯下胳膊，将顾月疏放低，仰头吻了上去。
不出意外的，被躲开了。
顾月疏板着脸道：“放我下来，不然踢你了。”
她这个位置，刚刚好很方便。
萧砚之面色一变，道：“许久未见，夫人何故如此狠心？”
顾月疏说：“你这样举着我，我很难受。”
说罢，顾月疏便被他放了下来。
双脚沾到地面的那一刻，萧砚之抱住了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上方传来他闷闷的声音。
“让我抱抱总可以吧？”
顾月疏侧脸贴在他的胸膛，衣料下传来的体温熨得她脑袋晕乎乎的。
萧砚之问：“赶了那么久的路，是不是困了？”
顾月疏打了个哈欠，道：“嗯，是有点困了。”
沉入梦乡前，顾月疏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是不是还有什么该说的话没说。
翌日醒时，顾月疏揉了揉眼睛，旁边人早已不见，她这才想起自己昨夜有什么话没说。
忘记问他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据她沿途中了解的信息，南燕是在配合西凉，他们主要目的是要拖住大梁的部分兵力。
而大梁的军队要保留有生力量，因此战况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但这种持续拉锯战，显然对大梁不利。
顾月疏心里充满了不安和焦虑，她拼命安慰自己，事情一定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
练兵场。
几个士兵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哎你们听说了吗？ ”
其中一人余光看着萧涣云走向别处，低声道。
旁边人不耐烦地用手肘捣了捣他，道：“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那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附耳过来，才道：“听说贤王妃来了！”
他旁边人白了他一眼，扣扣耳朵，说：“哪听的小道消息，净在这瞎胡扯。”
“不会有错的！”那人看旁人都不信他，也有点急了，“昨夜我值守，听见萧三同人说的。”
“真的假的？”
“真的，骗你干嘛？”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闷棍。
“哎呦！谁打我！”
萧涣云怀里抱着剑，斜眼睨他：“萧三萧三，萧三也是你能叫的吗？不好好练，在这扯什么闲篇！”
“对不起啊将军，我就是跟弟兄们聊聊天，”那人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萧涣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坏笑道：“我看你小子，是想娶媳妇了吧。”
士兵羞涩一笑，说：“那肯定想啊，做梦都想。”
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气氛好不快活。
萧涣云道：“好！等打完仗，我保证帮你们相看相看。”
“哎别啊将军，还等打完仗，听着怪不吉利的，不如你现在就给我们相看相看吧。”
萧涣云指着他们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自己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点卫生也不注意，还一脸粗鲁样，还好意思说要娶媳妇，哪家的姑娘能看上你们。”
一个士兵道：“我们这不是不爱干净，我们这叫有男人味。”
“哎嗨就是啊。”
萧涣云的面色变得更加嫌弃，道：“滚吧！还男人味，十天半月连个澡都不洗，我看是骚猪味吧！”
“哈哈哈哈将军骂你是骚猪味。”
“我看骂的是你！”
萧涣云给了他两一人一脚：“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赶紧滚回去训练去！”
黄忠全走到萧涣云身边，说：“将军，粮草运送来了。”
“嗯，我这就去接。”
看见押运粮草的人后，萧涣云笑不出来了，她轻声跟黄忠全说：“怎么是他，你怎么不早说。”
黄忠全憨厚笑笑，说：“您也没问啊。”
萧涣云轻笑一声，道：“真是小瞧你了。”
叶槿拱手道：“将军，别来无恙。”
“叶大人，别来无恙。”
叶槿摊开一只手，说：“请将军随我来吧。”
黄忠全跟在萧涣云身后，被叶槿拦下，说：“黄副将，请稍后。”
四下无人，萧涣云道：“想说什么，说吧。”
叶槿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没话说？那你拦着黄忠全干什么？”
萧涣云还是那副没所谓的态度，看在叶槿眼里，气得他心痒。
萧涣云道：“别告诉我，你玩不起。”
叶槿咬牙切齿道：“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停之停之，”萧涣云摆摆手，“我要是知道你叶槿那么玩不起，我当时就不会碰你了。”
叶槿问：“你从未想过要嫁我吗？”
萧涣云无奈一笑，看着他道：“我堂堂征虏将军，怎可赘入你叶家。我要传我萧涣云的宗，接我萧涣云的代。”
“我也曾问过你，可愿上我公主府的门，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你。怎么现在又是一副我负了你心的样子？”
叶槿急了，道：“我乃叶家独子，怎可当上门婿？”
萧涣云反问道：“天大地大，萧涣云独我一人，怎可当上门媳？”
叶槿哑口无言。
萧涣云继续说：“好聚好散吧，给彼此留个体面。”
她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叶家百年世家，家中女眷皆受礼教束缚，女则女诫奉若圭臬，。
萧涣云此时也后悔，当初就不该一时图男色，惹下风流债。今后若再遇此类事，需得谨慎处之。
粮草清点完毕，一切事务尽在掌控。萧涣云唤出手下副将，道：“如今粮草丰，我们是应该主动出击了。”
黄忠全问：“将军的意思，是要奇袭？”
萧涣云道：“没错，本将要给他们制造点小麻烦。”
黄忠全说：“将军说的是，这样拖下去，总不是个事。”
萧涣云吩咐道：“此事通知一下我二哥即可。跟姐妹弟兄们说一下，起来干活了。”
黄忠全退出，小跑来到一间屋前。他敲了敲门，不多时，一身穿红色中衣，黑色护心甲的女人顶着一头鸡窝打开了门，不耐烦嚷道：“白天睡觉呢，谁啊？”
黄忠全被她一冲，也没好气道：“就你毛病多，大白天睡觉，还穿护心甲。”
“我不穿睡不着，”那女人捋了捋自己的鸡窝头，“什么事？”
黄忠全道：“当然是正事，将军说，让你们起来干活了。”
方龄一下子精神了许多，笑道：“你跟将军说，天一擦黑，我就开始行动。”
黄忠全前脚刚走，方龄倒头又睡了过去，丝毫没把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
酉时刚过，方龄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弹跳下来。就着杯子里剩下的凉水，将桌子上剩的半块大饼吞了下去。
顺手抓起外衣批好，走出门去。
方龄瞧着外边的天，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
另有七人来到她身边，问：“老大，咱们什么时候走？”
方龄道：“就现在。”
四女四男一小队，骑快马向着东南方向进发。
一炷香后，八人在漱石畔下马。后方是一片小树林，方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吩咐道：“都把马拴好，栓结实点。”
初夏，漱石河将到汛期，河床抬高，水流湍急。
方龄带头，噗通一声跳入河中。其余七人紧随其后，顺流而下。
一盏茶后，方龄感受到远处的火光，在水中睁开眼睛。在她的示意下，小队的人皆潜入水底。
岸上巡防的南燕士兵，松散地聊着天，丝毫没注意到水里的人。
酉时过半，萧涣云亲自带一队人马出城，不多时，这个消息便传到了阿木曲比的耳朵里。
“萧涣云擅长奇袭，这次肯定是想故技重施，让我们的斥候看好她。跟下面的人说，夜里务必保持警惕。”
彼时，萧涣云带着人马漫无目的地在外溜达。随着最后一点阳光被黑暗吞噬，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问：“将军，我们这次出来是要干什么？”
萧涣云说：“走之前不是都说了吗？带你们出来看日落，怎么？是这日落不好看吗？”
那人道：“将军就别卖关子了。”
萧涣云笑道：“倒是真没卖关子，就是来看日落的。”
手下的人听了，心里也没啥其他的想法，只要是将军做的事，总是有道理的。
就这么在外面大摇大摆地溜达了半个时辰，阿木曲比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怒拍桌子，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还未等手下的人做出反应，一声“报—”传入阿木曲比的耳朵。
“速速报来，可是萧涣云那边有什么情况？”
“是敌军要攻城了！”
与此同时，萧涣云带队迅速向着西南方向冲去。
这一情况，也很快被呈报给了阿木曲比。
他大手一挥，道：“原来是想兄妹前后呼应，就是不知道到底攻城是假，还是烧粮仓是假。又或是，他们想两者兼具。”
阿木曲比手下副将道：“可是萧涣云出城行动好不隐蔽，是否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以达成别的目的？”
阿木曲比说：“现在还不好判断，且看情况吧，让士兵们做好准备，时刻迎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