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猛虎一样的女人 捕猎是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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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既是醒了，那萧砚之也没必要去隔壁洗漱了。伙计们很快将热水抬进净房，顾月疏在外间陪岁岁玩。
莲花灯终究还是到了岁岁的手里，顾月疏怕烫着她，提前将里面的燃灯取了出来，将灯壳子递到了她手里。
莲花灯平放在床榻上，岁岁好奇地拨弄了几下莲花灯的花瓣。顾月疏将底座下的抽绳一拉，莲花的花瓣瞬间合拢。
岁岁的小手缩了回去，顾月疏道：“咦？花花怎么合上了？”
岁岁抬头，迷茫的大眼睛看着她，顾月疏将抽绳松了回去，道：“岁岁看，花花又打开啦。”
岁岁笑了起来，顾月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岁岁看起来更加兴奋了，忍不住地直蹬小腿，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诺大的屋子里。
萧砚之洗漱沐浴完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顾月疏不断重复着拉绳子的动作，莲花灯不断地开合，岁岁看得不亦乐乎。
萧砚之用棉布擦拭着自己的头发，道：“这莲花灯买的不亏，你们娘俩都喜欢。”
随即又道：“我还以为岁岁会把莲花灯弄坏呢，原来不是所有小孩子，都像永泰小时候那样。”
顾月疏好奇地抬头看他，问道：“是吗？公主小时候，很会搞破坏是吗？”
萧砚之长叹一声，笑道：“先帝的寝宫里，就没有没被她摔坏，弄坏的东西。先帝的身上，她连屎都拉得。”
说完，顾月疏也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片刻后才道：“你就不怕我去公主那告状，说你宣扬她小时候的糗事。”
萧砚之道：“唉，那我也只能把你听了她的糗事之后，笑了半个时辰的事情告诉她了。”
顾月疏道：“夸张，哪有那么长时间，肺都要笑炸了不成。”
萧砚之笑着朝她挑了挑眉毛，不置一词。
岁岁还在研究那只花灯，不时用小手戳戳莲花的花瓣。还试图将花灯领起来，只可惜力气不够，之拎起了灯笼的一角。
于是，顾月疏便将花灯翻过来，底座朝她，捏着绳子道：“岁岁，拉这个，花灯就收回去了，放出来，花灯就打开了。”
萧砚之坐在桌边喝茶，闻言道：“你说这些，她能听懂吗？”
“不知，”顾月疏将绳子放到岁岁的手里，道：“管能不能听懂，但她这个年纪，就是需要有人多跟她说话，这样学语才快。”
萧砚之道：“嗯，说来我有个问题。”
顾月疏道：“你问。”
萧砚之也不客气，问道：“希君的意思我明白，希君生羽翼。可这岁岁，是从何处取得。”
顾月疏沉默了一瞬，有些不自信地道：“希君是林姑娘给取的，小名是我取得。说来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含义，就是希望她日后念学珍惜岁岁光阴。”
“这是否有些牵强？我就知道我是个取名废。”
萧砚之道：“好听的，大名小名都不错，岁岁自己应该也是喜欢的。”
他话音刚落，岁岁像是听懂了一样，咧起小嘴笑了起来，两只眼睛月牙似的弯着，甚是可爱。
顾月疏打了个哈欠，道：“完蛋，我有点困了。”
“那你睡吧，我带她去隔壁玩，我还不困，”萧砚之说着便要去抱岁岁，“来岁岁乖，抱你去隔壁玩。”
顾月疏有些过意不去，道：“其实也不是那么困，我还能撑一会。”
萧砚之道：“无事，你睡吧，你夫君我可是贤夫良父，带孩子是分内之事。”
顾月疏感到有些脸热，道：“好，那下次我来好了。”
她是真困了，便也不再推脱。萧砚之抱着岁岁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元宵节过，孟春吉亥。
春耕祭祀于先农坛举行，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在此之前的三日，帝后及百官需斋戒，清心静欲。
祭祀先农，帝后亲耕，并行亲蚕礼。以此昭示天下，农桑为大梁立国之本，敦促百姓重视农业生产。
立春之后，各地也迎来了春耕的时节，各地州县官员也如期举行劝农仪式。
此时远在甘州的顾大将军却犯了难。
去岁甘州遭小范围蝗灾，收成并不理想。现下虽已开春，但甘州气温依旧没有回暖。此时寒潮突袭，又恰逢要启程去郦都，军田春耕一事始终没有头绪。
甘州土地贫瘠，风调雨顺还好，但凡遇到天灾，便得指望着朝廷借调粮食。
顾泊舟只得先行入京，禀告嘉宁帝，其余事再做打算。
另外，西凉使节不日抵京，郦都各项事务都跟着繁忙起来。好在萧二萧三就是两块极好使的砖，哪里有用哪里搬。
此次来访的人员，除了西凉大公主和西凉太子阿鹿桓，还有那个传闻中的西凉第一勇士—铁米尔。
“传闻这铁米尔身长十尺，比王爷还要高！脸上布满伤疤，面容可怖，外形似猛兽。欸还有还有！我听说，她曾手撕群狼，力大无穷！且十分野蛮，凶悍了得。”
小暖说着便摆出了一幅十分疑惑的样子，道：“就是不知道她这样的女人，西凉可有人敢娶？”
顾月疏一撩手里的瓜子皮，道：“不可如此说话，她是勇士，虽然和我们立场不同，但也是为了国家荣耀而生的军人，理当尊重她。”
小暖悻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又听她道：“况且女子当以立身为本，婚姻是次要的东西。”
小暖道：“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这样说话了。只是我爹娘从小就教我，姑娘家要柔弱些，才有男子喜欢。她的爹娘呢，不会教她这些吗？”
顾月疏此前从没听过这号人，但她想了想，道：“可能她有一对十分开明的父母吧。但小暖你想，如果是母狮子和母老虎，它们并不会让自己变得柔弱，捕猎是本能，勇猛才是天性。”
“听你对她的描述，倒像是一位如同虎王玛琪莉一样彪悍的女人。”
小暖问道：“那是谁？”
顾月疏道：“传闻在一个遥远的国家，有一只母老虎，名字叫玛琪莉。它兼具力量和智慧，曾经几度猎杀鳄鱼。它还击退过无数试图击败它的挑战者，包括体型比它还要大的公老虎，它统治着那里最好的领地。”
“玛琪莉是当之无愧的王。”
不是女王，是王。
小暖惊叹道：“哇，真厉害。您是从那里听到这些故事的。”
顾月疏随意编了个理由，道：“是我爹告诉我的。”
小暖道：“是顾大将军说的吗？那肯定是真的，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威风凛凛的母老虎。”
顾月疏点点头，道：“现在明白了吧，力量才是要追求的东西。只有拥有了力量，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才能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话是那么说，但顾月疏还是很懒，躺平比什么都舒服。
生命在于运动，顾月疏的生命在于静止。
日子没过多久，顾泊舟和杨婉初便抵达了郦都。
顾泊舟一抵达郦都，立刻就要进宫面圣。杨婉初先行去了贤王府。甫一见到顾月疏，便拉着她的手，掉起了眼泪。她哭道：“吓死娘了，还以为你…你…你这死丫头！”
顾月疏愧疚，顾月疏沉默。
不仅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又整这一出戏。她似乎能想象到，彼时听到噩耗的杨婉初，是何种心情。
顾月疏将杨婉初揽入自己怀中，轻声安慰道：“是孩儿不好，早应该告诉娘的，不该瞒着您，我错了。”
杨婉初渐渐平静下来，忽然想起了什么，擦擦眼泪，道：“好孩子，你吃苦了，让我看看她。”
“她”自然指的是岁岁，也就是那个大名叫顾希君的小朋友。
此时的顾希君小朋友，正在地毯上玩那只精美的莲花灯。
她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眼神从莲花灯上挪开，直直望向门的方向。
门外探进来一只脑袋，她从未见过。让这她瞬间起了好奇心，伸着脖子往门边看。
随后，杨婉初走了进来，道：“噢噢！小岁岁，姥姥比姥爷先见到你。让姥姥抱抱小岁岁。”
许是杨婉初的长相让她感到十分熟悉，岁岁对她，并没有对陌生人的那种抗拒。
杨婉初道：“我们岁岁真漂亮，长得像娘，也像爹。”
顾月疏：“。。。。。。”
顾月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哪里像我？哪里像她爹？”
杨婉初道：“哪里都像你两，不过像你更多些。”
顾月疏真是没辙了。
杨婉初道：“不知道你爹来见了小岁岁，能有多欢喜。早就在念叨了，我听得耳朵都要磨出老茧了。”
她又对岁岁道：“小岁岁，姥爷马上就来看你来了，你高兴不高兴啊？姥爷给你包大红包，给岁岁买好多东西，岁岁高兴不高兴啊？”
岁岁小手臂搭在杨婉初肩膀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笑得十分开心。
顾月疏道：“不用破费的，岁岁什么都不缺。”
她知道顾大将军也没什么钱，包大红包，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缝里俭省下来的。
杨婉初拍了拍她的手，道：“给了就拿着，当姥爷的一片心意，咱们岁岁是第一个小孙孙。你不许拦着，倒叫他心情不畅快。”
顾月疏也只能道：“那我就替岁岁谢过爹娘了。”
杨婉初眼瞧着岁岁，怎么都看不够，道：“哪里的话，你是爹娘的女儿，岁岁是你的女儿，怎么疼爱她都来不及呢。一家人客气什么。”
“只是这岁岁大名的姓…不过也没事，你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对了，我问你，当时给王爷调理身子的，是哪位神医？”
顾月疏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什么事情。那都是她瞎扯的，哪里有这回事，她尴尬道：“娘问这个做什么？”
杨婉初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道：“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猛虎一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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