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西凉美人 这里的夜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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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走吧。”
他刚从梯子上下来，便有一对年轻男女走了上来。萧砚之将梯子让给他们，轻轻拍了拍衣摆，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街上灯会逛逛。”
青鸾大街往来行人如织，萧砚之牵着马儿，忽然道：“等等。”
顾月疏循着他的脚步过去，原来是街边上小贩支架上的一盏莲花灯笼，将他吸引了过去。
他将那盏莲花灯递到了顾月疏手里，道：“给，这个花灯的造型很适合你。”
顾月疏一窘，她暗自以为萧砚之是在提醒她之前的事情，微微一笑：“多谢，确实很好看。”
萧砚之手摸到了莲花的底座，轻轻一扣，座上的莲花瞬间绽开。顾月疏惊叹道：“好神奇，这做工真是精巧。”
她提溜起莲花灯，去看底座上的简易机关。
底座下有根线，一拉，莲花灯便又合上了。
顾月疏玩得不亦乐乎，道：“等灯油燃尽，拿给岁岁玩也是极好的！”
萧砚之道：“只怕会被她拆得不成样子，别给她了，你留着吧。”
顾月疏点点头，道：“好，谢谢你。”
“怎么这样客气，”萧砚之道：“显得很生疏。”
顾月疏沉默了一瞬，道：“没有很是生疏，只是确实很感谢你。”
萧砚之道：“感谢我什么？”
要如何表达呢？
在刚被卷入这个地方时，顾月疏心里一直很忐忑，害怕自己会像从前在小说里看见的穿越者一样，经受他人的苛待和时代的压迫。
诚然，这里并不是全然美好的地方，可她在萧砚之的帮助和关照下，活得很开心自在。
她很感谢这一切。
顾月疏道：“没事，就只是感谢你送我这个莲花灯而已。”
萧砚之笑了，道：“除了‘你’是个好人，感谢‘你’之类的，我其实还想听些别的，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
顾月疏斟酌了一下，道：“我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想说了。”
萧砚之轻松道：“可惜。”
在各式各样的花灯映照下，整条街都亮堂堂的，游人如织，马车络绎不绝。
这时，迎面过来一个美人，真叫顾月疏看直了眼睛。尤其是擦身一过的时候，顾月疏瞥见了她眼角的泪痣，嗅到了她身上的幽香。
顾月疏回过头，瞧见了美人一头卷曲的黑色长发。
“啧!”萧砚之面色似是有些嫌弃她的不成器，“看够了吗？那么好看啊。”
顾月疏回过神来，道：“嗷嗷，看够了，看够了。”
萧砚之问道：“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顾月疏尬笑了两声，道：“当然殿下您好看了，这天底下，再找不出一个比你还好看的。”
萧砚之挑了挑眉，似是很满意她的回答，丝毫没了之前不喜他人说他面若好女的样子。他道：“刚刚那个过去的，是个西凉人。”
顾月疏还有些回味的样子，感叹道：“西凉人啊，真好看。”
与此同时，一个在人群中高大健壮的女人手里捏着两根糖葫芦。那糖葫芦在她手里，看着像两根棒棒糖似的。她小跑到刚刚与顾月疏擦肩而过的女人身边，道：“小姐，你爱吃的。”
那个女人道：“谢谢你，铁米尔，你总是这样体贴。”
铁米尔道：“我是小姐的人，会一辈子对您忠心耿耿。”
女人感叹道：“铁米尔你看，大梁的街道多么宽敞，能容纳十辆马车齐头并进。还有梁人的建筑工艺，不知道要比我们西凉的精巧多少倍。还有这些美妙绝伦的花灯，也是我们做不出来的东西。”
铁米尔道：“或许有一天，西凉也会有。”
女人摇摇头，无奈道：“如果阿鹿桓继位，那我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铁米尔沉默了。
女人道：“他是个自大又无用的人，若我是个男子，根本轮不到他继位。”
铁米尔用西凉语道：“臣誓死效忠公主。”
女人叹了口气，仰着脑袋望向天空，她轻轻道：“但这里的夜空，不如西京的夜空美。西京的夜空一眼望不到头，散落着星星。这里的花鸟树木，也不如西京的花鸟树木有生机，有活力，有野性。”
铁米尔刚想说话，忽然她话音一转，道：“刚刚过去的，是贤王和贤王妃吧。”
铁米尔道：“是，公主好眼力。”
女人眯了眯眼，道：“素来听闻贤王勇武，不知何时能得一见。铁米尔，你说，你觉得他跟你比起来如何？”
铁米尔道：“不知，但若有一日能够比试一番，臣绝不会让公主丢脸。”
女人点点头，十分赞赏的样子，道：“好！”
***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阵，萧砚之忽然道：“想喝点酒。”
顾月疏道：“哪里有好酒？除了上次在老白那里的酒，我都可陪殿下喝一杯。”
萧砚之笑道：“当真吗？喝醉了可不怪我。”
“嗐，”顾月疏晃了晃手里的花灯，道：“无事，我不贪杯的。”
萧砚之道：“嗯对，你不贪杯，你只会在别人的酒杯里下药。”
顾月疏面色又是一窘，她尴尬地笑笑，道：“往事休要多提，休要多提。在下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萧砚之叹惋道：“可惜了，我还曾以为，夫人是馋我身子呢。”
说到这里，他状似无意地瞧着顾月疏，似是想看她的反应。
顾月疏呼吸都不舒畅了，她哽了两下，道：“我不是！我没有！那真是我头脑一热，干出来的蠢事！”
萧砚之问道：“难道我的身子，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这是什么能在大街上聊的东西吗！顾月疏眼瞅着周围密集的人群，顿时觉得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看她。如芒在背，如鲠在喉，恨不能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她忽然正色起来，加快了步子想要离开人群。
萧砚之静静地站在那里没动，望着她的背影。
顾月疏提灯走了几步，才发现他并未跟上来。她回过头瞧了一眼，周围的喧嚣和热闹似乎淡了，她只能注意到萧砚之那看着似乎有些落寞的身影。
两三个孩童从别处跑来，他们摇着拨浪鼓，欢笑着在街上追逐。其中一个孩子一边奔跑，一边回头去看后面的玩伴，不慎撞到了顾月疏的身上。
顾月疏小腿吃痛，没忍住嘶了一声。
萧砚之赶忙过来查看，吓得那孩子泪眼婆娑道：“姐姐对不起，我把我的拨浪鼓给你。”
顾月疏揉了揉小腿，道：“无事，别在街上打闹，走路要看路。”
萧砚之道：“疼吗？要不要我背你。”
顾月疏道：“咦，哪里就那么娇气了，又不是被车撞了。”
她话音刚落，萧砚之便用食指堵上了她的嘴，道：“避谶。”
顾月疏无所谓地道：“我不该说的，我错了，呸呸呸。”
她轻轻问道：“还去喝点酒吗？”
萧砚之轻叹了口气，道：“不去了。”
说着他指了指马儿，道：“走，我们回去吧，看看岁岁有没有醒。”
两人自街上打马而过，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萧砚之紧了紧环在顾月疏身上的手臂，马儿很快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顾月疏推开房门的时候，岁岁还在沉睡，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侍女坐在摇篮床边的椅子上，轻轻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她听见声音，忙起身。顾月疏朝她打了个手势，那侍女点点头，轻着步子出去了。
房门重新关闭，顾月疏借着昏黄的灯，扫视了一圈，道：“让人送水沐浴，会吵醒岁岁的吧。”
萧砚之道：“无事，隔壁留了间房，让他们送去那里就好。你现在要洗吗？我去叫。”
不早了，顾月疏也有些疲累了，她想着早点休息。便点点头，道：“好，我自己去吧，正好去隔壁等着，你先看着岁岁，我洗完了喊你。”
关了门出来，一个侍男立在廊中，顾月疏吩咐完热水的事情，刚想进隔壁等待。瞥眼却瞧见楼梯上正走上来两个女人。
一个便是她在街上瞧见的西凉美人，另一个像是她的护卫，是个异常高大壮实的女人。
顾月疏不知不觉便倚在栏杆边，出身地望着她。
她似有所感，忽然扭头看向顾月疏的方向，露齿一笑，嫣然大方。
顾月疏害羞地抬起手，朝她们挥了挥。
罢了，顾月疏落荒而逃，合上门时，她似乎还能感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那是一个生得极婀娜的女人，眼神有种摄人心魄的感觉，身段更是丰腴性感，真真叫人移不开眼。
顾月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正巧这时房门被扣响，她紧张地打开房门，见是送水的伙计，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几个伙计把热水抬进来后，她还下意识地望了望楼梯的方向。
那里当然已经没有人了。
顾月疏想了想，合上了房门。
天气冷，热水凉的快，得干净洗完才行。顾月疏伸手试了试水温，微微有些烫，正是她喜欢的温度。
洗完后，她轻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道：“我好了。”
没过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萧砚之抱着岁岁，道：“不妙，岁岁醒了。”
顾月疏扶额道：“那也没办法，等会哄哄，看看能不能再睡着。”
睡眼惺忪的岁岁小声哼唧着什么，她到了牙牙学语的月份，开始对学说话这件事，格外的感兴趣。
顾月疏抱过孩子，道：“我哄哄她，你去洗漱沐浴吧。”
此时，他们像是一对最寻常不过的夫妻，认真地生活着每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