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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已替换) 谢珏又失约 ...

  •   崔皎安生了好一阵。

      她不再去烦谢珏,谢珏定是求之不得,连面子上的功夫都懒得再做了。
      别说回来瞧她一眼,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往主院带过。

      每日照常上朝下衙,歇在书房别院,完全视她如无物。

      各种法子都试过了,崔皎也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跟谢珏破冰,干脆就待在房中安安静静地绣香囊。

      她寄信给谢珏时,总怕自己词不达意,说的那些话份量还不够,常常会附上亲手做的东西。
      譬如同心结、手帕、香囊等等。

      虽从来没有见谢珏随身戴过。
      但至少,他也没有直接嫌弃过,崔皎还能送得出手。

      缺的家书没法补上,再绣些小玩意,等谢珏气消了瞧见,也不知道还没有什么用。

      崔皎的女红其实并不怎么样,都是婚后为了谢珏慢慢练出来的。
      一片小小的式样,她要坐在窗边慢吞吞绣上一下午,正好打发了时间。

      除此外,崔皎也没闲着。崔家长孙的周岁宴眼看要到了,作为姑姑,又是谢夫人,她当然得上些心。

      这宴会不只是为襁褓里的孩子庆贺,更是两家之间的往来应酬,本该是他们夫妻一同出席。
      但这节骨眼上,崔皎不用问,便已经能隐约能猜到谢珏的意思。

      还好,她不是没有一个人回过娘家。

      日子转眼就到了周岁宴当日。
      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了,崔皎才终于差了丹桂:“你替我知会谢珏一声,今晚崔家设宴。”

      丹桂愁眉苦脸:“奴婢真能请动老爷吗?”

      崔皎反倒笑了,拍了拍她的手:“我可不指望你请得了他,走个过场,省得他以后又挑我的刺,说是我没安排好,去吧。”

      丹桂走后,她瞧了一眼要送出去的礼单,便埋头继续绣鸳鸯的翅膀。

      崔皎准头实在不行,绣到最后才发现,原本秀气的鸳鸯不知怎么,越看越胖乎乎的。
      她纠结着要不要推翻重来,忽的听见一阵脚步声,

      接着,丹桂欣喜地跑了回来:“夫人,老爷说晚上要陪您一起回崔家!”

      针尖一偏,刺到手指上,冒出豆大的血珠。

      丹桂脸色一变,连忙过来给她处理伤口。

      崔皎却没在意这点小伤,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一脸懵道:“谢珏亲口说的,你没搞错吧?”

      “奴婢本是打算跟那些下人说一声就走,没想到他们竟然把奴婢拦了下来,领到老爷面前。”

      丹桂硬着头皮转达了崔皎的话,原本都做好了被轰出去的打算。

      哪里想得到,谢珏竟然问了一句:“她很想我陪她?”

      丹桂不敢说崔皎已经断了念想,提都没提此事:“夫人自然是朝思暮想。”

      “——然后,老爷就答应了!”

      “不过,老爷还说……”丹桂兴奋的声音收了收,放低了些,“下不为例,这点小事,以后不要拿去烦他。”

      很显然,谢珏是被她缠得不耐烦了,才很勉为其难地答应一回。

      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看,这不就是两个人终于有机会重修于好了吗?

      正是午后,阳光落在女郎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似浮光跃金,一下接一下地扑闪。

      崔皎其实还有点糊涂,虽然谢珏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但这是不是太不定了?
      她也没干什么,他怎么忽然就松口了?

      “奴婢先前还担心,您一个人回去,二房三房那些人肯定又要碎嘴,说个没完。”
      “这下倒好,教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丹桂将还在状况外的崔皎推到梳妆台前:
      “夫人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快想想晚上要什么样的妆靥,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打扮。”

      自家夫人生得一幅艳绝长安城的芙蓉面,丹桂要做的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费吹灰之力。

      崔皎看着镜中的自己,却不大习惯打扮得如此妍丽。

      谢珏如今执掌风宪,监察百官,对外向来衣冠必整,容止必肃。
      她若太张扬,与他站在一起看着实在不登对。

      不只是旁人会这么想,谢珏尚简,见了怕是也要嘲讽她两句花枝招展,扭捏作态。
      哪怕她只是挑了一件亮色的衣裳,谢珏也总是看不顺眼。

      在铜镜前权衡挑拣了好一会儿,崔皎最后还是选择了稳重一些的粉黛跟头面。

      稳妥就好,总之她也不是今日的主角,轮不到她出风头。

      但低调归低调,女儿家出席宴会,不可能什么都不讲究。
      光是一只珍珠耳铛,要大一点、小一点的,长一点、短一点的,丹桂便在崔皎耳边来来回回比了数十下。

      “夫人觉得哪一对合适?”

      崔皎觉得这些珍珠的区别微乎其微,却还是很诚实地选了不久前谢珏送她的那一对:“就这个吧。”

      日头渐渐偏西,折腾了快两个时辰,总算大功告成。

      “夫人打扮得这么漂亮,老爷见了定挪不开眼,”丹桂美滋滋地道,“奴婢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崔皎想了下:“我们直接去书房好了,少麻烦他。”

      她起身走到门口,面上不显,步伐却比平常轻快几分。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前来报信的小厮:“夫人,老爷有事外出一趟,让您不必再等。”

      崔皎一愣,站定在原地:“那他还去崔府吗?”

      “老爷说晚些再去。”

      崔皎张了张口,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从小厮这儿肯定问不出个好歹。

      谢珏有什么事,向来都只是通知她。
      从没想过商量。

      “那我们先直接动身吧,等会儿跟他跟崔府碰面。”

      …………

      崔家世代簪缨,崔皎祖父是三朝元老,姑姑是中宫皇后,表哥是当朝太子,说句如日中天一点也不未过。

      崔家嫡长孙的周岁宴,自然办得万分隆重,惊动了半个长安城。

      崔皎到得不算晚,宴会都还没正式开始,崔府已是冠盖如云,门庭若市。

      一走进去,最先迎上来的就是二房三房那几位好姊妹。

      个个笑颜如花,有的还直接上来要挽她的胳膊,好一副姊妹情深的派头。

      可往她身侧左右一看,开口便是:“是我看错了吗,怎么不见妹夫的影子?”

      “妹妹不会又是一个人回来的?”

      崔皎不着痕迹,避开她们的接触,实话实说道:“谢珏太忙,晚些才有空。”

      “……是吗,这样啊。”

      看不了她的笑话,几个人显然有些失望。
      甚至都没了跟她周旋的兴趣,随口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自觉散去了。

      她们走了,又来了好些个贵夫人主动递来橄榄枝,上前与崔皎攀谈。

      谢珏现在可是朝中一等一的重臣,去年中魏王谋反一案发生后,圣上另设了内廷翊卫司,所掌之事,不经刑部,不拘常法,凡涉谋逆、通敌、结党营私等重案,皆可先拿后审。
      且供状可直接封呈御览,不列刑部卷宗,朝臣不得过问。三省九寺,对它而言形同虚设。

      谢珏便主管翊卫司,足以见得圣上对他的信任。

      崔皎作为他的夫人,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风头一时比崔府几个受宠的娘子更甚。

      崔皎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出身高门,多少也能应付自如。

      待崔皎入座,不觉已过大半个时辰。

      男丁与女眷分席而坐,她不方便留意谢珏的动向,专门派了丹桂去盯着。

      丹桂快步回来,有些焦急地附耳低语:“夫人,奴婢方才一直在外头盯着,就是没瞧见老爷的马车……该不会老爷不来了吧?可您的话都放出去了!”

      崔皎:“没事,再等等吧。”

      等到吉时,锣鼓喧天,鼓乐齐鸣,到场的宾客一位比一位尊贵,连圣上都派了宣政殿的公公来送贺礼,俨然是君臣同庆,其乐融融。

      却始终不见谢珏的身影。

      宴已过半,有几双眼睛发现了不对劲,朝崔皎这边投了过来,又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了眼神。

      崔皎还动着碗筷,却是味如嚼蜡,心思已经完全飞了过去。

      她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只是有些担心,谢珏会不会是忽然被什么难事绊住脚了?

      席上的烛换了两回,崔府还亮若白昼,天色却已经渐渐暗下去。

      席上嬉笑不断,原本没人刻意提崔皎,直到一道不和谐的女声插了进来:

      “妹妹,你不是说谢大人等会儿就过来了吗,怎么这宴席都要结束了,还没见着他?”

      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好奇的,疑惑的,看好戏的,唯独没见谁是真的关心。

      崔皎还没回答,三房的人先帮起腔:

      “四姐姐,谢大人如今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劳苦功高,哪儿能时时刻刻都陪在阿皎妹妹身边。”

      “他如今缺席,我们大伙都能理解的。”

      “可方才不是妹妹亲口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吗,都是一家人,我哪能不关心上两句?”

      “哎呀,说的也是,今年元宵,去年祖母生辰,好几回了,谢大人可都没顾上妹妹……妹妹可别往心里去啊。”

      “早知如此,我便让你到我们身边来坐了,大家好久不见,也好一起热闹热闹。”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殷切又亲热。
      可话里话外,除了嘲讽便是奚落。

      偏偏还不给崔皎反驳的余地。

      她能反驳什么,难道说是谢珏失约了吗?

      先不说会不会有人信,信了又如何,不还是叫人看笑话。

      若谢珏只是今日缺席,应当也不会有人往心里去。

      可方才那话是提醒众人了,崔皎嫁人后,谢珏就几乎没有陪她回过娘家。
      一回是忙,二回是有事,但总不可能回回都真的一点空没有吧?

      其余人没这个姊妹的身份,都是外人,自然不敢当面说什么。

      可崔皎能感觉到,她们看了她好几眼,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好些还是方才与她攀谈的贵夫人。
      说的什么,可想而知。

      崔皎的手紧紧攥住裙摆,用力得有些发抖。

      她默不作声,只当是什么都没听到。

      等话题到了下一茬,崔皎才借口更衣,起身去外头透透气。

      身后那些目光如芒在背,她一路低着头出去,背脊绷得笔直,水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直到将鼎沸人声全都抛之脑后,崔皎的步子才慢了下来。

      落花铺满小径,与宴上的热闹不同,此处格外安静。

      初春的风还有些冷,她后知后觉地拢了拢衣襟。

      忽的,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含着笑,一如既往吊儿郎当:
      “这么晚了,你也不怕迷路?”

      崔皎转过身,不答反问:“你不在宴上喝酒,跑来这地方作甚?”

      不远处,桃花树下,青年随意倚着,双臂松松环在胸前,一副闲闲看戏的模样,正是永安侯府的世子贺臻。
      他一身宝蓝色锦袍,发髻高束,墨眸如星,意气又风流。

      见她看过来,贺臻才稍微站直了身子,唇边的笑不变,漫不经心道:“今天的酒不好喝,你又不在,没什么意思。”

      他惯会说这样不着调的话,崔皎不会当真,只道:“那我不打扰世子爷了。”

      “怎么又这么客气,”贺臻眉毛一挑,“因为谢珏?”

      崔皎不由自主咬了下唇角。

      贺臻了然,半是开玩笑地道:“这么在意他作甚,回回都不陪你来崔家,我瞧他对你也不算上心。”

      他看着她堆叠如云的青丝,乌发上只有几支玉钗绢花,与她谢夫人的身份相比,实在简单过头:
      “连我都知道你喜欢珠翠,他却总让你打扮得如此寒酸——”

      崔皎打断:“是我自己喜欢。”

      这解释实在太苍白,糊弄糊弄外人可以,怎么糊弄得过贺臻?

      崔皎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投谢珏所好。
      她不喜欢这般素净,只是喜欢谢珏。

      崔皎忽的不想再跟贺臻谈论下去,转身要走。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又传来贺臻的声音:“你难道不想听听谢珏今晚去了哪儿吗?”

      崔皎脚步一滞。

      “我的人半个时辰前在城外瞧见了他的马车,他去了城外的长乐驿。”
      “好巧不巧,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位贵女暂在驿内歇息。”

      贺臻缓缓道:“沈蕙今晚回长安。”

      熟悉的名字如一道惊雷,倏忽在崔皎耳畔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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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错估了工作量,目前完全是推翻重写,写了新章再替换 目前已经替换到了第九章,八月会复更的,谢谢等待 同款先婚后爱火葬场/男替身《奉子成婚多年后》 同款嘴硬死装男追妻/老婆有喜了孩子好像不是我的《高攀太子之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