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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番外·旧梦(5) 父母往事 ...
“啪!”
夏正晨看都没看完,手机再一次被倒扣在会议桌上。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令正发言的人停下来,满场目光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夏正晨站起身:“抱歉,我现在要去会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会议继续,我线上跟进。”
转头看向随他站起身的沈蔓,“你来解释。”
说完,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沈蔓原地僵住,心里喊了一声“救命”,她要怎么解释?
不是因为他中途退出会议,他有这个权限。
让她头大的是那句“很重要的人”,这话是说在座各位都不重要?
要知道,这不是他们云润科技的内部会议,凡事都围着他这个首席技术官运转。这是和美方战略合作伙伴以及机构投资方的三方会议,她要怎么圆?
她跟了夏先生八年,上次见他犯这种低级错误,还是怀疑夏小姐可能和一个黄毛同居了。
合作方好奇地问:“是谁来了?”
沈蔓今天被折腾得够呛,突然很想摆烂回一句:“雷神之锤来了。”
……
夏正晨快步走进电梯,刷卡,直落一楼。
高管电梯出口处,有一片半私密的会客沙发区,莫守安坐在那,看着电梯门打开,看着他沉着脸走过来,在她斜侧的沙发坐下。
他开口,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我下来了,有什么事,说吧。”
莫守安耸了下肩:“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把刚才打字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当我面再说一遍,和你人对不上,我需要对齐一下……那什么颗粒度?”
夏正晨冷静自若:“我没你那么闲,我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
莫守安笑了一下:“开的什么会?我的审判大会?你发送的那些信息都是会上写的吧,是你接下来的发言稿?”
夏正晨嘴角动了动,说:“我都是实话实说,接受不了是你的问题,现在我没空陪你胡搅蛮缠。”
他想要站起身,“真这么气不过,先在这里坐着等,等我开完会再说。”
莫守安比他快一步站起身,伸手按住他的肩,一把将他推回去。力量之重,差点把他的地枢防护罩子逼现行。
夏正晨猝不及防地摔进沙发里,还没坐稳,下意识环顾这片会客区有没有监控。
莫守安也重新坐回去,抱起手臂,冷笑一声说:“等你回去想对策?别那么麻烦了,上上下下的,不累么,你就坐在这想吧,我等着。”
夏正晨知道自己躲不掉了,沉声问:“我哪句有说错?”
莫守安语气很冷:“你没错,我难道说错了?五块三,我给老板十块,也就赔了四块六,说你一句小家子气,你能记二十年,你就说你是不是小家子气?”
夏正晨条件反射一般先纠正她:“是四块七。”
他立刻接上话,“因为那十块钱对我来说意义不一般,你让我去赚钱养你,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去打小时工,精疲力尽熬了三个小时,才赚到的第一个十块钱。”
莫守安淡淡看他一眼:“你记这么清楚,是为了记住你曾经那么废物?”
“这是你故意虐待我的证据。”夏正晨抬手指了她一下,绷着脸色说,“以我的学历最适合去做家教,当时有些打算把孩子送去美国读书的家庭,时薪开到两三百,都要看我愿不愿意。”
他手里还攥着一大堆大公司的offer,国内的也有,甚至有一家刚起步的科技公司愿意给他联合创始人的待遇。
他有想过休学一年先去工作,赚够十年花的钱他再继续把博士读完。
但莫守安非得让他去做体力活,在一个假期里,他做过餐厅切配杂工、洗车工、流水线打包工……
莫守安推得一干二净:“这是顾邵铮的主意,他让你去的,因为你曾无意识对他说过一句类似‘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的话,他说他要治治你心底的阶级病。”
夏正晨就知道是顾邵铮的主意,莫守安一般只喜欢精神折磨,很少在体力上折腾他。
夏正晨当即冷笑:“哪都有他,说的冠冕堂皇,谋客有义务辅助主公,他自己怎么不敢站出来教我?整天像鬼一样躲在背后推波助澜,变着法子折磨我。”
莫守安也问过这个问题:“他说他们谋客必背《杨修之死》,牢记不要冲在前面,否则死得快。”
夏正晨难以置信:“他和我相处大半年,觉得我像曹操?”
莫守安摇了摇头:“他说曹操没你那么刚愎,虽然杀了杨修,起码在决裂之前偶尔还听听荀彧的话。”
夏正晨暗暗深呼吸:“所以从以前开始,他在你这儿,就一直这么贬低我?”
莫守安像是有点烦了:“不就只让你干了一个月?他再让你干,被我挡回去了,不然每天回来坐着都能睡着,做着都能睡着。”
夏正晨起初还纳闷,这话为什么值得重复两遍。
等他回过来味,瞳孔缩了下,脸上一派端正,半点失态都没有,像是没听懂。
莫守安看在眼里,站起身,嘴角的笑意带着点奚落:“行了,你上去开会吧,亏我以为你长能耐了,原来没什么不同,还是那么假正经,错了,还是那么有教养。”
她来得风风火火,走得也干脆洒脱,话音一落,头也不回。
她走后,这片会客区只剩下夏正晨一个人。
他还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睛,静静看向茶几上莫守安没拧开过的矿泉水。
这一瞬,夏正晨忽然想起当年在贝鲁特港口区的小酒馆里,那瓶改变他人生轨迹的矿泉水。
是的,难民营里看着顾邵铮被杀,莫守安出现救下他,并没有真正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顾邵铮的打算,是让他在生死关头对莫守安产生“创伤性连接”。这是一个心理学概念,一个人在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一个“救星”,受害者可能会对救星产生病态的依赖,本质是一种精神控制。
但顾邵铮有所不知,那并不是他的生死关头。
当时夏正晨手里不只有止戈,他才刚满20岁,漂洋过海来美国读书,又执意不带门客,父亲根本不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就把夏家最隐秘、最强横的保命神器“地枢防护罩”种给了他。
地枢罩子最擅长阻隔的就是各种能量元素和冲击波,而热武器的杀伤力,本质是来源于火药引爆产生的热能和冲击波,只要不是重火力压制,是可以阻隔的。
还有那些雇佣兵的近身搏杀,也是对他下手越狠,被反噬的越重。
只要他们不被地枢罩子外显时的异象吓到,转而想到把他绑起来饿死渴死,夏正晨完全能够自己从难民营走出去,全身而退。
火攻、沉水之类带有元素的都不行,只能是把他饿死渴死。
但即使真被绑起来也没用,夏正晨当时的造化神力能够令枯木抽芽,花苞绽瓣。扭曲一根绳索,甚至破开牢笼,对他而言只是多耗费些时间和精力,总归是能逃走的。
夏正晨是被那混乱血腥的场面给吓蒙了,才会在莫守安一出现,几乎是本能地抓住她伸过来的手,表现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跟着上了她的车。
从难民区一路逃到附近的港口区,从傍晚逃到了夜晚。
千禧年初的贝鲁特,非战区但极度不安定,多方势力在这个中东十字路口进行角逐。尤其是夏正晨所处的位置,属于敏感高危区,夜里军警管控极严格,遍地都是路卡。
莫守安的身份是“雇佣兵”,武装人员晚上不能在外活动,而当地的雇佣兵、安保、走私团伙大多数都在港口区的各种娱乐场所里待着。
酒吧、夜总会、小赌场这类地方,是这些灰色从业者的“安全屋”,也是他们的“任务发布点”。
当时全世界除了战区,这里可说是个顶级混乱地带。
夏正晨的手机和钱包被顾邵铮故意搞掉了,丢失了身份证件,迫切需要去大使馆。但他根本走不到大使馆,就会被军警先盘查扣押。要是再被发现他有神力,那就更不得了。
他只能暂时跟着莫守安躲进一个地下碉堡风格的酒吧,等白天再活动。
一踏进去,夏正晨就被里面各种混在一起的异味冲击的想呕吐,金属屋顶半开着,透进来一点夜光,黑暗压抑,到处散发着危险气息。
放眼望过去,空间内汇聚着各色人种,唯一的相似之处,看着都不好惹。
夏正晨默默观察了一圈,只有他和莫守安是华人。
异国他乡,同一种面孔,这是她出手帮他最合理的理由。
但夏正晨并没有完全相信她,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这个女人给他的一瓶矿泉水,以及一块干面包。
两个小时,足够他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也慢慢走出好友被杀带来的冲击。
开始思索该怎样通知顾邵铮的家人,因为他自身有秘密,向来很少过问别人的家庭私事,也不去同学家中做客。
按这女人的说法,尸体早被处理干净,报警也没用,可他还是打算明天去趟警局,留下联络方式,如果顾邵铮的家人找来,也能和他对上,由他来讲解清楚始末。
想到这里,他心里掠过一丝难过,但也仅仅只有一丝。
不要过分共情别人的命运,这是他的家训,从不是说说而已。
夏正晨十三岁那年母亲去世,父亲虽然难过,一滴眼泪也没掉,告诉他:“你只需要记得你妈妈很爱你,记住今天这种失去的感觉,但千万别让情绪困住你,情绪是洪水,看上去虽然凶猛,只要你不阻拦,它迟早会自己流走。”
自那以后,在他们的家庭里,父亲再也没提过母亲,事情一旦处理完了,就彻底封存了。
他以身作则,让儿子学会共情是负担,情绪是障碍,人生就是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夏正晨想好如何处理顾邵铮的后事,就开始琢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夏正晨起初没有怀疑是顾邵铮设局,怀疑这个女人,或许和那些围杀他们的雇佣兵是一伙的。
毕竟,带他逃出来的过程也未免太顺利了。
一个不算很高、瘦成一把骨头的女人,轻而易举摆脱七八个平均身高得有一米九的东欧男性雇佣兵?
他当时被吓蒙了,此时完全复盘不出来。
夏正晨隔着人群间隙看着她。
2000年左右,台球大行其道,不仅街头遍地台球厅,各类娱乐场所都会摆上两张台球桌,贝鲁特港口区这种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更是只多不少。
球桌被拿来消磨时间,交换信息,甚至可以解决一些纷争。
而这个女人自从走进这里,随手给他指了个位置,买了水和食物以后,就去球桌玩去了。
周围围着不少提着酒瓶的人,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夏正晨的目光挪到自己和台球桌之间的位置,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勾肩搭背。他刚听到有人用波兰语说,这几个人是当地的小混混,刚在外面闹了事。
夏正晨选中了他们,比起来难民区那些雇佣兵,这几个小混混很好对付。
地下酒吧光线昏暗,地枢罩子显化很难被发现,他也不怕被打伤。
夏正晨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恩将仇报,可这非常时期,他必须看清楚那个女人的反应,才能决定这一晚上能不能安心跟在她身边,若是不行,他就得立刻想办法躲开。
夏正晨拧开那瓶矿泉水,起身朝台球桌走过去,故意撞进那群人,碰撞过程中,将手里的水用力挤出去。
他忙道歉退后,双手举起。
对方原本就是混混,看他一个戴眼镜的学生模样,还是东方面孔,半点顾忌都没有,骂了一句当地话,拳头直接朝他挥过去。
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一颗跳球从球桌飞射而出,砸在那小混混的后脑勺。
跳球的力道不是很重,那人只痛叫一声,向前一趔趄。
抬手一摸,一手的血,这群混混全都转头看向台球桌,看向那个能用跳球隔空伤人的东方面孔。
她戴着一顶黑色的贝雷帽,帽檐斜斜压着一侧眉骨,露出大半个额头,穿的是紧身作战服。
此刻她依旧俯身趴在桌沿,架杆的指尖还夹着一支烟,微微掀了掀眼皮儿,半张脸隐没在向上飘的烟雾里。
她用当地话淡淡开口:“哥们,我们中国有句老话,打狗也要看主人,他的主人可不好惹。”
混混们谨慎问:“谁是他的主人?”
她直起腰,球杆往地上一撑,轻笑一声:“你说呢?难不成我提醒你,是因为我人好?还是因为我看上你了?”
这些混混们常驻港口区,从来都没见过这个女人,她不报名号和背后的势力,在他们的认知里,就属于能捏的柿子。
夏正晨这个“罪魁祸首”安静站在一旁,看着这群混混朝她围上去,心里有些捏了把汗。
又告诉自己,如果之前的救助是真的,她打得过,用不着担心。
如果打不过,八成是个陷阱。
而面对这些混混的围堵,莫守安连个眼神都没给,松肩坠肘,看着一副没有主心骨的样子。
手中那杆台球棍,却被她耍得如同一把齐眉棍。
推杆击球,杆头敲肘。完成,脚步轻盈挪位置。
俯身再瞄,一杆进洞。
棍尾横扫,一棍爆头。
一边打球,一边打架,两不耽误。
指尖那根烟没有抽过,烟灰却半点没掉。
周围的鼓掌喝彩声越来越夸张,夏正晨站在人群边缘微微失神,他见过的武学高手很多,夏家的门客里比比皆是。
可他从来没见过谁,打架打的这么漫不经心,却一样透出磅礴的力量,和他从小接受的“端正”教育背道而驰。
她身上有一股劲儿,说不清道不明,总之就是与众不同。
夏正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判断出来的,总之脑海里闪过一个不经过逻辑思维的念头。
跟着她,不会错。至少今夜不会。
这个番外都叫旧梦了,肯定是以父母往事为主的。
最近复盘的时候,发现写正文期间,为了不冲淡主线,很多支线都没写,连载期太累,父母往事也没心气写了,就模糊处理了。
但最近看着这部分的大纲,感觉又来了,不行,还是要写出来,也算完善人物设定。
没兴趣可以跳过去啊,目录里我会写清楚本章内容提要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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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番外·旧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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