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爱憎 ...

  •   赵颐是个文臣,却并不文弱。

      曾经他便可以连续一个时辰背着她上山烧香,期间停留片刻又继续攀爬,纵是满头大汗依旧精力十足。

      许久未承欢,萧怜腿有些抖,随着抬腿的动作,有液体顺着大腿留下。

      ……

      回海棠院的路上,她脑中依旧回荡着,那巫山云雨的场面。赵颐被她按在身下,眼角逼出了泪痕,折辱他就像摔碎玉器一样简单。

      她心中畅快,却又无法与人细说这种愉悦,无论再得意也只能自己发泄。

      倘若,她从前的贴身侍婢云柔还在就好了。

      她知晓自己与赵颐的往事,体会她的感受……无需多言,她就知她心中所想。

      可她终究没有护住她。

      那时她被养父萧县令下了药,与赵凛共度一夜后,被逼着嫁给赵凛做妾室,她不愿,还企图找到赵颐让他出面解决。

      那时她想,只要找到他,他会理解她的罢。

      可她却等来了他与邓氏的婚约,面对萧家的压迫,她带着云柔逃了。天下何处不可为家?她带着云柔在哪里都可以安家活下去。但才到岐州百里外的宿州,萧氏的人就追了上来,当着她的面杀了云柔。

      那姑娘紧紧捂着胸口,死前还在安慰她,“女郎莫要害怕,莫哭……”

      萧怜忽而又不觉畅快了,或许在旁人看来她十分愚蠢。

      对于她这种身份的人,本就是调教来做人妾室,讨好郎君的,能得到郎君宠妾灭妻的偏爱,即便只是一时,这辈子也值了。这是多少奴仆妾室求不来的福分,为何不能安心守着郎君。

      锦衣玉食不够吗?年轻俊美的夫君宠爱不够吗?到底在不安分什么?

      秋月不会懂,旁人更不会。

      或许周瑶会,可她已是浑浑噩噩,自顾不暇。

      萧怜缓缓进了院子,发现院子里无比寂静,并没有可疑的婢女,这才勉强安了安心。

      清晨洒扫的婢女见她不在屋内,有些诧异,“小夫人何时出去了?奴婢这才烧着水,只怕暂时还不够盥洗。”

      萧怜点了点头,与秋月一同进了寝屋。秋月见没了旁人,顿时红了眼眶,忍不住问:“小夫人,眼下怎么办啊?”

      “二公子就算再良善,恐怕也不会放过我们了……”

      秋月是萧怜从萧府带来的人,是她身边最为信任的下人,倘若一朝东窗事发,她必定受到牵连。一夜过去,秋月的后怕感愈加强烈,她想起先前被二公子送走的那个女婢,只是爱慕二公子而已。而小夫人所作,不仅违族规伦理,还打破了二公子的底线,二公子不会轻轻揭过去。

      要是被老夫人或者家主知晓,更是不敢深想。

      萧怜:“……”

      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况且赵颐本就欠她的。

      怎么好意思来问她讨说法?

      但此事和秋月没法说,她眨了眨眼安抚地笑道:“不必担心,就算罚也只会罚我一人,他不会牵连无辜。”

      秋月心底更郁闷了。

      萧怜慢悠悠起身,给自己褪下外衣,惊觉上面有水渍,皱了皱眉抬脚踢开。

      秋月静静看着她,似乎仍在后怕,呼吸声有些大。萧怜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起身去了净室。

      净室内,烟雾缭绕。

      萧怜泡在热水中,紧绷了整夜的身体渐渐舒缓。她的手掌因长时的摩擦变得红肿,耻骨印出缕缕红痕,身下也没好到哪去,遇到热水的沁润反而有些刺痛。

      她满脑子都是赵颐沾染情欲的模样,他的唇被亲得红润,到最后主动凑上来吻她,却被蒙着眼寻错位置,湿润最终印在她唇侧。

      那一次,药已经解了。

      在水中泡了好一会儿,身体被热气蒸得发红,身上的红痕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明显了。

      这时候,秋月拿着胰子过来,视线不由落在萧怜身上。

      她前胸上有齿痕迹,锁骨与肋下亦留有痕迹。秋月不敢直视,低头拿着帕子替她擦着肩颈,原来那些药竟真会让斯文儒雅的人变得孟浪。

      秋月手上一顿,眼底的担忧更浓。

      萧怜原不习惯让人服侍,从前在萧家这些事都是亲历亲为,到了赵氏才习惯沐浴时身旁有人。秋月做她的贴身侍婢久了,熟练地走向一旁的柜子,“奴给小夫人拿药膏来。”

      她取出药罐,在原地斟酌片刻,好一会儿才说道:“咱们公子已数月不在岐州,二公子又是个清明守礼之人,还是咱公子的兄长……”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字细若蚊吟。

      萧怜掀眼看她,“有话直说。”

      秋月抿抿唇,“小夫人可要用些避子汤?”

      “不必了。”萧怜意味深长地笑笑,“此事天知地知,不教旁人知晓便是。”

      她知晓秋月的想法,在秋月眼里,她不算是个苦命人,虽说被赵氏强取却实实在在过着好日子。可偏要勾引夫君的兄长,眼看木已成舟,防范于未然未尝不可。

      萧怜虽生得花容月貌,却肆意狂妄,视礼法于无物,这样的人,若不是进了沙棠园,哪有机会与赵二公子牵扯。至少在秋月看来,这桩情事本就强来,她只怕二公子降怒,小夫人受罪罢了。

      还没等叹口气,她又听到萧怜用平静,甚至带着玩味的声音道:“你说我若有了他的骨肉,他会杀了我吗?”

      秋月瞳孔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怜,道:“小夫人不要再吓奴婢了,奴婢害怕,奴婢真的怕……”

      “咱们公子最多半年就回来了,届时小夫人有了孩子,公子自然更疼爱您了。那又是公子的长子、爱子,凭借门第入仕,若有一番作为,您作为生母,何等舒坦啊。”

      “为何想要二公子的孩子,那样名不正言不顺,还有违……”

      她越说越激动,随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萧怜往身前抹着药膏,也不恼,反而笑了笑,“我不愿去想未来的事,我只想当下随心所欲些。”

      秋月说的那些她从未想过,因为实在虚无缥缈,赵凛现在是宠爱她,但等十年后未必。她不能为了一个微弱的可能,将一生都寄托在一个有正妻的男人身上,做一个卑微懂事的妾室,受人压制一辈子。

      她已经半条腿被锁进牢笼了,不可能再乖乖地被塞进去。

      过了几息,秋月叹了口气,便没再往下说,“小夫人洗完了吗?”

      萧怜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有些倦了,便让秋月服侍着穿上宽大的里衣,回了寝屋后往榻上一躺,不消几息就没了意识。

      秋月想着小夫人一夜未眠,又耗了力气,便没去叫她。但到了申正时分,萧怜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她这才慌了,急忙去喊。

      她不敢轻易喊大夫来看,只把会些简单医术的周瑶喊来了。

      只说她是身子没好全,近日劳神费力,太累了罢了,不必过于担忧。

      二公子那边没来信,秋月哪敢放下心,直到周瑶走前还在出神。

      周瑶无奈地拍拍她的肩,“她都不怕,你怕甚?二公子即便要罚,也只会让她走得远远的,若当真要狠狠罚,只怕二公子都舍不得。”

      秋月苦着脸点了点头,实在觉得这话有些话怪,却说不出何处怪。

      .

      萧怜醒来时,听到海棠院外有窸窣的人声,便走到院墙前去听,待听到“二公子”三字时,心跳都停了一下,连忙靠得更近,想听得更真切。

      “听说二公子今日上山去了。”

      “唉,咱们花房何时能到众妙堂送花啊,每每都是青石亲自来取,我都见不到二公子。”

      “你可闭嘴吧。”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萧怜脑袋缓缓清醒过来,坐在辛夷树下的石桌下,她喊住一个清扫的婢女问:“眼下是何时了?”

      那婢女想了想,回道:“快要戌时了。”

      “外头可有人来过,有人传信吗?”

      婢女摇了摇头。

      萧怜垂下头,手肘撑着桌面,有些奇怪。都过去大半日了,众妙堂还没来过人,她干出那么大的事,却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没有掀起任何风浪。

      她亲手打破了他的底线,再无底线地折辱他,他难道不打算惩罚她吗?

      夜里,秋月服侍她喝了药,她在桌前等了大半晌,依旧没等到有人来传信,她索性睡了过去。

      只是,第二日,没有任何消息。

      第三日,依旧没有消息。

      第四日,除了赵老夫人催她趁早回私宅,还是风平浪静。

      离开前,她喊住一个清扫月明池的一个婢女,听说此人消息最是灵通,便问:“怎么老夫人寿宴过后,都未曾听到二公子的消息?”

      “萧姨娘有所不知,老夫人上了年纪,身子微恙,这几日二公子日日上大兴业寺祈福。老夫人体谅二公子劳累,不准他再去,便让他搬到清堂居附近的小屋暂住,祖孙二人也好说话。”

      萧怜垂眸沉思片刻,从头上取下一根玉簪给那婢女。

      她算是明白了,先前赵颐还会惩罚她,说明他在意她。可如今他当什么都没发生,无视她,才是新的“惩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