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海中仙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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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霸甩了甩鱼尾，勾住了阿比的目光。
阿比目不转睛地盯着王霸的波光粼粼的大尾巴，嘴里念念有词，“我不能回你老家，我有自己要做的事。”
他这幅样子看起来毫无说服力。
“什么事？”王霸把尾巴甩在他脸前，又迅速甩走。
“修仙。”阿比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大道无情，修仙艰难，我不能同你再胡闹下去了，你若不想修仙就回家去吧，我还是要继续的。”
王霸歪了歪头。
“修仙？”
阿比坚定地点了点。
“可是我不打算放你走。”王霸盯着他，嘴角还带着一抹笑。
“你只能得到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阿比悲愤交加，见鱼尾到他面前又移不开眼珠子了。
“嗯。”王霸点头。
“我说你只能得到我的身体，得不到我的心！”
王霸一脸疑惑，“我要你的心做什么？”
阿比见这人实在不按套路出牌，无奈叹了口气，“你要我陪你做什么？总该有个期限吧。”若是王霸铁了心地不让他走，他确实要脱层皮。
“找一具身体。”王霸想了想，还是告诉阿比。
“找到我们就散伙？”阿比也不问是什么样的身体，他只问他们两个的关系有没有尽头。
王霸危险地眯起眼睛，手指冒出了尖锐的指甲。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阿比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不是我想离开你，是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王霸挥了一下手，阿比在水流里被卷得七零八落，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我要晕水了！阿比在心里怒吼。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却发现自己呆在一个蓝色的小水球里，这个水球是王霸的拿手好戏，现在又用到他的身上。
“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阿比恼怒地用头撞水泡，却发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不想跟你一起，我要分开！”阿比怒吼。
“我能让你躲过天雷。”王霸冷冷丢下一句。
阿比瞬间冷静了，头也不晕了，人也不烦了。
“那么，成交。”阿比识时务道。
王霸冷笑一声。
阿比估计王霸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也发现他不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只是不能记得，不能去回想。发现自己的思绪飘向错误的地方，阿比连忙把它拉回来，却发现天雷没有如约而至。
天雷？
阿比看了看王霸，又看了看水泡，在里面灵活地转了一圈。
他暂时不想跟王霸交流上辈子的事情，所以隐瞒了这个消息，佯装不知。
王霸也不作声。
二人一肚子心思，又共同沉默着。
“你找什么身体？”阿比打破了沉默，虽然他的声音传不到水泡外面，但是王霸是可以听到的，毕竟是他的法术，自己是不受影响的。
“不关你的事。”王霸又恢复了无差别咬人的模式。
“呵呵。”阿比冷笑，他已经发现这人鱼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要他看见人鱼就会情不自禁地凑上去，甚至觉得人鱼身上发着淡淡的光晕，让他看见就神清气爽，定是这人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
“还送你一根胳膊。”王霸漫不经心地说。
鱼嘴亲到了小水泡上，鱼眼简直要冒出星星。
“天神降临。”阿比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王霸见他这谄媚样子，也禁不住笑了。
其实王霸变成人鱼后，容貌并无太大的变化，只是平日束紧的墨发披散了下来，如海藻一般飘散在水中，蜜一般地胸膛吸引着鱼的眼睛。
他这一笑，如同在海水中混入了璀璨的星空，阿比仿佛置身于满天星辰之中，伸手便可摸到。
“天呐……”即使融合了仙缘的阿比知晓三界通识，却还是只能发出如此匮乏的感叹。他强忍着背过身去，说：“好丑，别笑。”
水球剧烈地转动起来，小鱼在里面还是没能扛住。
吐了……
听闻海中有一处仙府，三百里内，海水如云雾，游水如腾云。仙府由珍珠所造，亿万颗人鱼泪造就了一座珍珠府，千年珊瑚随处可见……
这是族长小时候讲给幼鱼的故事，阿比初次听到这故事的时候，梦想自己一觉醒来就在仙府中，躺在遍地的珍珠上，那该有多舒服。后来再大一些，他偶尔还是会想起这个故事，梦想摘上一株海王也没得到的大珊瑚，放进他的巢穴里，日日观赏。
可是族长从来没讲过人鱼的故事，他几乎以为世界上没有人鱼。即使有鱼说自己见过人鱼，阿比也以为它们只是在卖弄，毕竟他们脸上戏弄的神情实在难以让鱼信服，还有时不时嘴角起沫的姿态，很糟糕。
如今有一条真的人鱼在他面前，这仙府似乎也能成真了。
但阿比还是坚定的相信，那些嘴角起沫的鱼在撒谎，现在只有他是真正见过人鱼的，但是暂时没有对象可以吹嘘。
好丑，阿比又在心里强化了一遍，强忍着不去看那条大尾巴。
王霸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冷冷看了过来。
阿比立刻摒弃杂念，作乖巧状。
他向面前这条人鱼确定过，的确有这么一座海中仙府存在，不过不是人鱼泪所造，是蚌的珠，由人鱼所采。
“那人鱼泪也是珍珠吗？”阿比好奇地问。
人间也有类似的传闻，关于人鱼，关于人鱼的眼泪，甚至还有人鱼恋，但人不能下海，怎么能和深海里的人鱼相遇呢。
王霸摇头，“我没有见过人鱼流泪。”
“那得采多少蚌啊。”阿比感叹。
阿比被王霸捏着鱼尾，倒游在水中，虽然不用他费力，但是这样实在不体面，好在这片海里没有他认识的鱼。
“王霸大人。”阿比又识时务起来。
“把我放进那个水泡泡里吧。”
人鱼游动的速度实在是快，轻轻一摆尾就能游出阿比小半天的路，被这样的速度拖拽在海水中，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从而他又怀念起了那个水泡泡，虽然方才他吐在里面，但每次都是个新的泡泡，所以一点小失误也无关紧要。
但王霸无情地拒绝了他。
“人鱼大人。”阿比不死心，“求求你了。”
阿比发现鱼生在世，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摒弃。如果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何乐而不为呢？
“我的人鱼大人～”阿比尾音逐渐荡漾起来。
王霸不耐烦地皱眉，扔了一个小水泡在他身上，周围涌动的海水顿时与阿比隔绝开来，阿比是个势利鱼，见此也不再多言。
王霸看了他一眼，见阿比在小水泡里正偷偷看他的人鱼尾巴。
人鱼的尾巴游动起来当真是极美，透蓝的海水在其面前也黯然失色。
王霸正带着他往海中仙府去，他要的一具身体就在里面，还有阿比的一根手臂。
若是阿比化作鱼身，那么失去一条手臂对他的影响并不大，他歪着游就行了，因为这里是水，无论如何都不会栽倒下去。
但若是人身，失去一条手臂的影响就非常大了，不仅行走成问题，还总想用左手去拿东西，一捞才发现袖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本来阿比已经快适应了，但自打从那书院回来就不习惯，总觉得手臂还在身上长着。
他原先心中还是一片迷茫，如今已经打定了主意，他要修仙，要做天上的仙人，要有恒长的寿命，去看看这世上的百般光景。
但是王霸却不放过他。
阿比心想，如果他能通过试炼，成了天上的仙人，一根胳膊而已，应当很容易修炼出来。可是现在胳膊就摆在他面前，应该是几乎摆在他面前，只是同王霸再走一段路而已。
他们在这海里无穷无尽地赶路，阿比好像已经睡了很多觉，每次睁眼他都会问，“到了吗？”
王霸说没有，还刻薄他说：“又不是你游，废话怎么这么多。”
被训斥一顿后，阿比就不问了。
人鱼的尾巴看久了对他的吸引了也没有那么强了，他当真觉得这人鱼尾巴有些古怪，只是现在也忆不起当时心里的那份感受。
现在只觉得再美的尾巴配上王霸都没有用。
他刻薄的小嘴巴，总是阴沉的面色，还有奇怪的名字，都配不上这尾空灵而夺目的尾巴。
暴殄天物，阿比心中忽然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危险，他立刻打住，见王霸没有看过来才放下心。
路上他们经过了珊瑚从，经过了独角鲸，还经过了密密麻麻的鱼群迁徙，唯独没有见到一只人鱼。
“其他人鱼也同你一样吗？”阿比实在是太无聊了，又不死心地挑起了话题。
王霸没分给他一点视线。
“红的黄的绿的紫色，还是都跟你一样是银色。”阿比目光有些下流地打量着。
王霸在路途中获得了一个新的游戏，叫拍球。
把球拍到前面，游过去，再拍，这样就省的把球拿在手里，也省得那鱼喋喋不休地吵闹，阿比发出了极大的抗议，然后是恳求。
统统都没有用。
直到那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云雾进入视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