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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闯祸 ...
周家的人足足在门口吵了一个多小时。
许文辉弯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从头到尾一直在不停地赔不是,最后他掏了钱,周家的人才消停。
他从屋里带回来的行李里里摸出一个用橡皮筋扎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的钱包,许文辉把里面的钱全都掏了出来,走到院子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地数。
这一沓钞票有零有整,是他刚从省城带回来的工钱,周海他妈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那沓钞票上,嘴里的骂声终于小了一些。
许文辉数了三百块,想递给周海他妈,抬眸一看对方难看的脸色,又点了两百块出来。
“三百块够带孩子去医院看看了。 ”他赔着笑说,声音干巴巴的,“还有两百,就当是我给小海的,随他买吃的玩的都行,嫂子您看这样可以吗?”
周海他妈接过钱,捏了捏,又当着许文辉的面重新数了一遍,确认总额没错,脸上总算勉强露出了一点笑意,她把钱往裤兜里一塞,拉起周海的手,转身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朝许蝉的方向啐了一口。
“下次再敢碰我家小海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说完,然后拽着周海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蝉扭过头不说话。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那几个站在院外头看热闹的村民意犹未尽地谈论了几句,也各自散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许文辉站在原地,看着大门,肩膀塌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转过身来。
许蝉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裤腿的布料,攥得紧紧的。
许文辉张了张嘴,想骂她怎么刚回来第一天就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打了周家的儿子,害他赔了一个月的工钱,一个月,他在工地搬砖,风吹日晒的,有时候一天连一碗面条都舍不得吃,攒了一个月的钱,就这么没了。
男人额角突突跳,满脸愠怒,火气已经冲到嗓子口,但话到了嘴边,许文辉看着许蝉的模样,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算了。
几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责骂硬生生地卡住了,最后许文辉只闷闷地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他开口,没有发怒,但也不是什么高兴的语气,“到处乱跑,一点也不懂事。”
许文辉顿了顿,看着许蝉低垂的脑袋,又补了一句,“这下好了,爸爸一个月要白干了。”
许蝉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她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胸口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站在墙根底下,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去。
院子里又安静了片刻。
王晓南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堂屋的门口,朝许蝉这边看了一眼,脸上带着那种熟稔过头的担忧与惊慌。
“哎哟,孩子没事吧?”她说着,边朝许蝉走过来,“我看看我看看,脸上怎么还有一道印子?哎哟这谁打的,疼不疼啊?”
她弯下腰,伸出手要去摸许蝉的脸,许蝉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王晓南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秒,又自然地收回来了,她笑了笑,转头看向许文辉,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担忧,“你说这些人也真是的,一个大人带着孩子上门闹,也不嫌丢人,小满一个八岁的丫头,能把她儿子打成什么样?那胖小子比小满壮那么多,还好意思上门要钱。”
许文辉没说什么,看向墙角一动不动的许蝉,说:“去把脸洗洗,看看这一身,脏成什么样了。”
许蝉这才挪动脚步,走到井水边,压了两下,掬起一捧水,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水是温的,晒了一下午的压水井里压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她就借着井水的遮掩,偷偷掉了两滴眼泪,然后又一起抹掉了。
许文辉看着她洗完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看着更瘦更小了,他又叹了口气,这一天,许文辉一直在叹气,他后悔回村子里这一趟了。
“小满,进屋里去,换件干净衣裳。”
许蝉没再像中午一样,闹着要跟全家人对着干,这会儿估计是因为犯了错,所以人也变得乖巧许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许文辉叫她去换衣服,她便从水井边站起来,依旧低着头,趿拉着那双脏了的新凉鞋,往堂屋里走。
许蝉进了自己那间小屋,把门带上。
因为窗户小,所以屋子里也显得昏暗,光线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扁扁的光斑。
许蝉拉开柜门,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几件叠得还算整齐的衣服,有些是邻居送的,有些是大伯母不穿的,许蝉嫌大,奶奶说,等她再长几岁就能穿了,许蝉找啊找,找不到一件合适的,她一年四季,每个季节的换洗衣服就那么两三件,没有能换的。
许文辉见她半天不出来,有些奇怪,将门推开一条缝问道:“怎么还在里面?”
许蝉咬了咬嘴唇,嗫嚅道:“我不知道穿什么……”
“什么叫不知道穿什么?”许文辉被这一天下来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心烦,将门一推,走进来,“衣服有什么不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卡住,目光看向那合都合不起来的柜门,里面塞满了被褥一类的杂物,只有一小片地方给许蝉放衣服,许文辉看了看,就那么几件,一览无余。
再往下翻,就没有了。
他愣住了,走进来,在她身边停住,往柜子里看了一眼,伸手在那几件衣服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继续翻,因为没有必要再翻了,他已经看够了。
柜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没有一件许蝉这个身形该穿的,没有一件是新的,没有一件是合身的,没有一件不是别人不要了,穿旧了后塞给她的。
刚刚才消下去的火又一下子冲上来,许文辉焦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颓废地停下来,沉默片刻,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还算合身的长袖,“先穿这个吧,爸之后……带你去买新的。”
许文辉开口的声音有些哑,他将衣服递到许蝉手里。
许蝉蹲在他旁边,仰起头来看他,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没有消肿,许文辉目光闪烁,逃避着女儿投来的视线,她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接过那件衣服,抱在怀里。
“嗯。”小姑娘点点头。
许文辉站起来,伸手想摸一下她的头,手在她头顶悬了一瞬,最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换好了就出来。”他说完转身出了门。
今天不到傍晚,爷爷奶奶就从地里回来了。
许文辉正在摘菜,看到他们提前回来有些惊讶,不过看到他爹阴沉的脸色,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村子就那么大,谁家吵架,不用半天就能传遍全村,下午在田里遇到邻居,对方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添油加醋的,说得比实际还夸张,两个人草草把地里收拾完,扛着锄头就往家赶。
许文辉从堂屋里迎出来,“爸,妈,回来了?”
老头子把挂在肩上的汗巾往地上一摔,“我要是再不回来,这个家是不是要被你败光了?我听说你赔了周家五百块钱?你在外面打工一个月才挣多少?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你?”
许奶奶在旁边放下篮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许爷爷一瞪,又咽回去了,她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老头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插不上嘴,也不能插嘴。
“小满和周家小子打架,弄伤了人……”许文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是该赔点,不然他们也不肯走,时间长了也难看。”
“打架?那是打架的事吗,你还怕脸上难看吗?”许爷爷的声音拔高了,“她一个女娃子,怎么就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我看就是欠收拾!”
他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看到许蝉人影,急躁道:“人呢?”
许蝉换好衣服后,正在屋里摘菜,老头子瞧见她,立刻道:“你给我过来!”
他吼完,弯腰就去抄墙角的锄头,然后朝朝许蝉的方向迈了一步,那架势不像是在吓唬,是真要打。
许蝉的脸一下子白了,摘菜的手都僵住。
“爸,您这是干什么呢!”许文辉冲上去,硬是把锄头从老头子手里夺了下来,往旁边一扔。
“你这是干什么!”许文辉的声音也大了,“她还是个孩子!你拿锄头打她?你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了算我的!”许爷爷气得胡子直抖,“这种不省心的东西留着也是个祸害,你看看她,哪有点丫头样?跟人打架,害你赔了五百块!五百块!你一个月才寄多少钱回来?你老子老娘在家省吃俭用,她倒好,一个下午就败了五百!”
“总之钱已经给了,要也要不回来。”许文辉站在许蝉前面,挡住他,声音沉下来。
老头子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堂屋,把门摔得震天响,这动静,把厢房里盯着儿子写作业的王晓南都吓了一跳。
她肩膀一耸,忍不住往后看了看,小声嘀咕道:“发什么神经呢……”
院子里安静下来,许文辉脸色发青,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许奶奶站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什么也没说,蹲下去捡地上的锄头,把锄头靠在墙角,一言不发地进了厨房。
许文辉的手攥成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转过身,低头看了许蝉一眼。
她还坐在小凳子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今天下午许文辉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带许蝉去省城。他下午跟王晓南商量过这件事,王晓南没有反对,但也没有说好,只说随他的意思。
许文辉知道她在想什么,带一个孩子去省城,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租房要更大,开销要多,麻烦事也多,她有自己儿子要照顾,王晓南不想再添一个拖油瓶,这他能理解。
他自己心里也不想带许蝉走,中午吃饭的时候,许蝉又哭又闹,不肯认王晓南当妈,弄得大家面上都难看,他心里其实是有些恼的,也许把她留在乡下更好,跟着爷爷奶奶,有口饭吃就行了,省得带去省城,跟王晓南处不来,天天吵架,更麻烦。
不过一想到那个挑不出衣服穿的柜子,许文辉心里那点浅薄的愧疚与舐犊之情便开始作祟,算了,还是带在身边吧,话都已经放出,这个时候又后悔算什么。
隔几章提醒一下,这本前期男女主就是两个穷人,日常苦哈哈,中后期才会开始发财致富,哥妹彼此依靠,出租屋抱团取暖乃本人xp,不适及时退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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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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