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救救她 脑壳坏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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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勤中心室对面，舞云霄整个人半蹲着，只在走廊围栏边缘露出一双眼睛，悄悄观察着对面突如其来的事故。
真是太突然了，她的心脏现在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对面房间内，黑红色的能量从后窗户缝隙中渗透进房间，一圈圈将张兰缠起来，任凭她怎么挣扎吼叫也无济于事。
明明就差一点了！
那个家伙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
要不要离开？
舞云霄看着那道门握起拳头，极度不甘心地咬着牙，一步也没有动，眼睛没有眨一下，死死盯着那边。
黑红的能量中分出一缕，“咻”的一下，准准穿刺进张兰疯狂摇动的脑袋额心正中！
“滋滋滋.....零...滋滋滋...怎么...不...”
又是那不知道哪里来的电音，这次还有断断续续的内容。舞云霄按着耳朵，接下来怎么也听不清到底是说了什么。
她看着对面，心中思量着对方到底是在干什么？
若说抽取怨念修炼，到那种境界，哪里需要这么麻烦？还是说那人只是只会装蒜的纸老虎？
那刺进张兰眉心的一缕黑红能量往后抽着纤细的身子，细细长长的似乎怎么也抽不完。
又不过是下一瞬间，在她迅速从百思不得其解进化到蠢蠢欲动的时候，细长的能量猛地一个后抽。
“滋滋滋滋！！！”
一连串刺激无比的激烈电流炸响，张兰脑袋中，一个缠满黑红能量丝线的电光球被这么生生地拉了出来。
不是抽魂，那是什么东西？那是给张兰提供电能的能源？难道那就是门里的产物？如果是她得了，能够压榨出多少能量来？
舞云霄瞪大了眼，想仔仔细细地看的清楚一点，试图从中感应到一点能量波动。
但凡能从那道电能残留的余波中分析出其蕴含足够让她觊觎的能量的一点可能，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直到进入那道门为止。
却瞧见那裹着电光球的能量条冲她这边竖起了身子，她似乎又对上了富源五栋何桢侧卧隔壁炼狱中看到的那双无机质的红色双眸。
她心中一寒，立时蹲下身，屏气凝神，完全躲了起来。
舞云霄知道，自己这样很掩耳盗铃，很傻。
但她不想离开，至少不想就这么毫无收获地离开！鬼知道她走了还能不能找回来？
她又悄悄露出点脑袋往那边看去，呼，门还在！
碍眼的黑红色没了！走了吗？走了吧。
对呀，事都干完了还留在这干嘛？舞云霄咬着唇，眼珠子左右转啊转，扶着墙就着弯腰撅臀的姿势就往那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
后勤中心室门口一颗脑袋无声探了进去。
摇头晃脑观察了好一会儿，舞云霄悄悄吐出口气，近乎无声道：“应该没事了。”
未免夜长梦多，她跨过地上那俩软软倒着的身体，快步就冲白门走去。
在后勤中心顶楼边缘站着的高大背影动作一顿，抬手按了按眉心，无奈道：“真是犟得可爱。”
“嘎~”
说话间，一缕黑红色能量悄然往下飞去。
里边房顶上站着的，赫然是在富源五栋侧卧隔壁那个开门的手下，他手中托着个打开盖子的银色合金箱，往外散发着森森寒意，露出两排六个一模一样的圆形凹陷。
此时合金箱中有三个坑都被银色的球形填满，而被黑红色缠着刚放进去一半的光球表面还不时闪着细微电光，球体时不时颤动着，似乎随时准备挣脱飞离。
但实际上，那东西再怎么折腾，也不过闹出一点细微动静，根本无法往外腾起一丝一毫，只能不断往下陷落，直至严丝合缝，一动不动。
“这下只剩酒儿她们那边追的一个了，我还以为这次能装满呢。”手下小心盖好盖子，有点好奇道：“老板，什么可爱？”
“那只可爱的小鱼缸呢？”
“哦哦，带了带了~”
底下后勤中心室白色门前，舞云霄伸去开门的手触电般地缩回来。
一缕突然出现的黑红雾气在门把上迅速地缠绕了几圈，曲着身子像毒蛇一样盯着她。
“还挺小气！”舞云霄恨恨地磨了磨牙，又试着伸了伸手，得到的是更凶的警告。她只得一步一步，慢慢往后退去。
正在这时，窗户发出“叩、叩、叩”的敲响。
“？”
舞云霄狐疑地转着眼，黑红小蛇依旧像个敬职的守门员，稳稳地缠着门把手，老神在在。
敌不动我不动。
她根本不带搭理那敲窗声，誓要和黑红雾蛇僵持到底。
“叩、叩、叩。”
显然，对方很执着。
并且有打破僵持的实力。
黑红雾蛇冲她威胁地摆了摆身子。
舞云霄满脸黑气地过去打开了窗。
她正想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发火，一个体表印着栩栩如生的饕餮那呆愣凶狠的大脑袋图形的圆形玻璃缸，被一缕流动的黑红丝线放在了窗台上。
“搞什么？”舞云霄警惕地看着玻璃缸边上一直曲着脑袋往她这边推着缸的黑红丝线。
她抿了抿唇，迟疑地伸手按住了玻璃钢边缘，就见黑红丝线满意地晃了晃纤细的身子，随后消散无踪。
舞云霄满头雾水地提起缸，有点期待地跑到门前一看。
“还在！”她的语气硬邦邦的，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缸，原谅她没看出来这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莫名其妙。
舞云霄觉得自己还没因重伤不治断气，就得先给这脑子不正常的家伙气死了。不让她抢这门里的东西就不让呗，给个龇牙咧嘴，又丑又破的缸子干嘛，嘲讽她吗！
真想一拳干爆他的脑袋啊~
不过，舞云霄眨眨眼，又往门靠近了两步，手中的鱼缸，好像凉了那么一点呢？错觉吗？
“嗯~”
微弱的呻吟将舞云霄从上头的暴躁情绪中拉了出来，她看向声音源头。
张兰迟钝地眨着眼睛，艰难转着头，在看到那扇静静立着的白色的门时，愣愣地流下泪。眨一下眼，泪就越汹涌：“魔鬼之门...”
“我..我都干了什么呀...我都干了些什么呀！啊~哈哈哈哈，我都干了些什么？嗬嗬嗬~~”
“哭什么哭！”舞云霄语气有些凶：“吵到我了。”
张兰缓缓摇着头，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全国疫变，人都变成了怪物！全都死了，没有人来救我们...全都死了，我们关死了每一道门，不能祸害人...都死了，没有人了！”
“啊~我出不去了！我也想走，我本来可以走！是它，都是它，全都怪它！”
转头看到一边躺着不动，浑身青白的于琼时，张兰愈发崩溃：“小琼，小琼....本来不会死那么多人的，本来她们都能逃出去的！都怪它，那个恶魔！啊！！”
张兰就算是崩溃叫喊，声音都很微弱：“魔鬼，它是魔鬼！啊！一定要毁了那道通向地狱的门！”
舞云霄神色一动，蹲在她身边，柔声问：“它是什么？”
张兰不断摇头，眼神发散无神。可能是发泄完了积攒的情绪，她嘴里重复呢喃的只剩了：“魔鬼，它....”
舞云霄看向黑红雾蛇依旧把守的门：“通向地狱的门？”
在她刚刚走近，并差点碰到门的时候，明显感应到后边应该是个四通八达的空间。
地狱...虽然她没去过，但应该没有这么窄小吧？
“你有进去过？”她试探性地问。如果说之前是病急乱投医，现在她真的有点好奇了。
意料之中，没得到回应。
见状，舞云霄不打算在这浪费时间了。她再次看了眼白色的门，起身准备走人。
却不想，裙摆一角被微弱的力扯住了。
“救救她。”张兰呢喃道：“那个女孩。救救她。”
她自己都要没了，能救谁？
舞云霄心中生出一股恶气，凶巴巴回她：“我路痴！救什么救，放手。”
“鱼...救救她...”张兰看到她手指头上拎着的缸，眉头一动，声音沙哑干涩：“鱼..给你...那还是个孩子...我不能再害人了..”
鱼？
舞云霄心中忽然一动，莫名看了门上不动如山的黑红雾蛇一眼，再瞧瞧那缸，确实可以养小鱼，难道这是让她放弃门里宝贝的补偿？于是她垂眸问：“在哪里？”
张兰好似只那么一会儿清明，这下口中又只剩下了魔鬼，毁了门之类的话语。
“你要不要离开？”
照旧没得到什么回应。舞云霄叹了口气，问一句就算了，自己不走可别想她能好心地捎着她走。
正要出门呢，她歪了歪头，又“哒哒哒”地倒回来，蹲在完全没有一点动静的于琼身边看了一会儿，嘀咕着：“还真有微弱意识。”
无论什么生命，不是执念超乎寻常者，基本不可能以尸入道。
如果是在特殊环境下，菌落占据死尸，那是另外一种生物了，和以本体意识由死得生的尸魃完全不同。
舞云霄自认不是个不爱打交道的，事实上，作为散修，要想蹭到各界公开资源和收集各种无主灵地出世关闭等等的消息，不论是心里还是行动是都不爱打交道的修士是会很吃亏的。
所以即便她不怎么喜欢和人交道，她和各界修士来往也一直都算得上密切，认识的人也几乎遍布老家的每一个角落。
纵然一千多年时光在飞星动则万岁的老怪物们中间实在算不得什么，但她修炼至今，也算是逛遍了偌大的飞星，各大有名无名底层或极品的密地都蹭过，也只见过那么一个天女魃。
作为一个生命力旺盛，并且独一无二的中等位面，飞星中的资源不管在哪一个超星系中等位面排序中，也能排在前排。
而飞星又是混沌之源。混沌，即极度不受控，又极其包容。
所以，其中各门各道的修士数不胜数。可以说，三千大道皆有门众。
即便这般，修炼有成的尸魃依旧难得一见。
可见以尸入道到底有多难得。
舞云霄挠了挠下巴，那人脾气还挺好，和她也算是朋友。
她记得自己好像还欠了对方点啥没还来着？
“唔~”
千百年的老债了，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都怪那家伙总是行踪成谜。”反正不可能是她这种道德水准极高的，难得一见的三好修士惯做老赖就是了。
这会碰上和对方一道儿上的，她搭把手，也可以算是一笔勾销了吧？
舞云霄兀自点头，觉得自己很有理，于是并起二指，勉力聚出一点五彩灵光点在于琼眉心，口中喃喃念道：
“心无其心，澄明自在；
形无其形，象生天地；
物无其物，唯见于空，湛然常寂。
真常应物，明心见性；
内观自在，神台清净；
道自为道，众生见欲，神形合一。
空明得道，入四季轮回。化天地众生，成大道于无形。”
舞云霄走了，但古怪又神奇的韵调还回响于这一小方天地，令人神清气爽，心性澄明。
于琼裸露在外的青白皮肤底下有点点彩光在游走，在这具毫无生气的身体中搭建出一个自在循环，每行一遍，彩光便淡一分。三循过后，彩光即散于无形。
躺在一边陷入混沌的张兰眼皮底下的两颗木鱼珠子转动着，渐渐有两分拨云驱雾之态。
这一切舞云霄是不知道了，她不过是挤出了一丝余力给于琼一点引导罢了。至于对方是抓不住机缘死去还是能继续走下去，那就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舞云霄提着一只莫名其妙的缸子，莫名其妙的在水厂里边打转，漫无目的地找着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口中的鱼。
她四处游荡着，想起那道门上拴着的小蛇就来气。她刚才来来回回在那附近逗留了好久，每一回再回去都能见到对方盘在门把手上。
也不知道是脑壳坏掉了还是闲得慌，自己不进去作什么也不让别人进？
丢这破东西给她，打发叫花子也没这么吝啬的！
舞云霄侧耳听了听动静，往有声响的方向调整了下。
她其实觉得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在这里面绕个什么劲？
嗯....
也许是因为她就算想走，大概率也得把这里所有角落都撞上一回？
舞云霄站在微亮的晓光里抬头看着眼前的大门。
总之，非要问，那就是直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救救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