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人肉发电？ 兹拉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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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个小时过去，红相雁带着人在荆棘果园区都打得热火朝天，收获满满的时候，可怜的舞云霄终于站在了没有任何明显标志，但是附近唯一站立的建筑物—水厂的大门口。
看着破败到还不如富源五栋新的水厂，她默默念了好几遍口诀宁心静气，这才脚下一动，两下跳进了水厂里。
还挺空旷的。
漫无目的走着，看着空荡荡的厂区广场，舞云霄给出了评价：“不错。”虽然空气中的血腥味和腐烂臭味依旧挥之不去，但至少没有那些恶心的家伙了。
可能世界上什么东西都经不住人惦记吧，她口中那个错字的字音都还没完全消散呢，“嗒嗒嗒。”
腐臭味在向她聚集。
这让舞云霄刚放平一点儿的眉头又紧皱起来，她检查了下自己，没有没用到连最基础的敛息藏神都完全维持不住，这些东西怎么回事？
“嗬啊~嗬啊~”
一团团烂得奇形怪状、各有特色的烂肉团目的明显的冲她包围过来。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存在物。舞云霄按了按太阳穴，在月色下看这些肉团，简直恶心到突破天际。
但在舞云霄准备往一边建筑物中避开这些东西的时候，感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带着微风从暗处向她伸来。
她忍了忍，艰难的控制住自己没有把这个不礼貌的家伙直接踹飞。
稍显粗糙干燥的手捉住了舞云霄的手腕，一个和气亲切的声音悄悄道：“嘘，别出声，我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舞云霄没吱声，就让这个在一边躲了好久的女人拉着她在布局复杂像是迷宫的走廊楼栋中上上下下，穿来穿去，直到拉开一个开着暖黄色灯光的房间进去。
她挑了挑眉，看着女人还握在她手腕上没松开的手：“我以为在这见鬼的地方晚上不会有人敢使用照明。”
穿着深蓝厂服、带着标准的亲切微笑的女人忙松手退开两步，贴心的给了她一个安全距离，才柔声道：“这里是我的安全区，它们不会找到这里来的。你放心，我绝对是人。”
“滋滋滋~滋滋滋~”
不知道哪儿传来了细微的电流声。舞云霄动了动耳朵，往周围看了一圈，又没有了。
这是个小房间，有个不大的单人床，垫着太阳花小兔子的床单和套着同款被套的被子，一个不大的桌子上摆着各样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零件，还有《排水工程》、《泵站机电设备维修与泵站运行工》等等杂七杂八的工具书。
有一本正摊开看了一半的《技术性智能机器人维修百科全书》，厚厚的满是毛边的书正翻到净水车间机器人故障排查步骤一页。
窗子仔细的拉着两层窗帘，外层是不透光的黑色，内层是养眼的散布着叶子的淡蓝纱帘，贴满可爱贴纸的衣柜、鞋架等等，看得出来布置得很仔细很用心。房间里还有淡淡的香味，正常到诡异。
舞云霄看向里间半开的门露出半张桌子上的菜罩子：“你的伙食还挺好的。”
就这隐约一眼能看到的两盘菜，一盘是辣椒炒肉、一盘是番茄炒蛋。对比其他人搞半天只能啃果子的水平来说，这个应该是相当权威性的好了。
“哈哈。”张兰笑了一下，很是爽朗大方：“厂里面宿舍区后面有养着几头猪和一群鸡，还有块菜地种了些菜和果子。不过品种不多，我这些天都快吃腻了。小琼那家伙天天跟我喊着想吃小龙虾啊、大闸蟹啊的，可把我愁坏了。”
“还有一个？也是活人？”舞云霄看向床铺上层，虽然铺了被子床单，但明显没有什么使用痕迹，不像下面这张，使用气息浓郁。
“是的咯~要是我一个人呐，早坚持不住，要疯掉的嘞~”张兰笑得双眼弯弯，眼角堆叠起细细的鱼尾纹：“坐一坐嘛~现在外面不太平吧？你个小女娃儿一路找来这，肯定遭老罪了。”
“吃水果不？”张兰很是热情好客，转身去厨房里端了一个果盆，上面是三四个叠在一起，还带着晶莹水珠的红果子，赫然是按人头生成的荆棘果。
“这个是我们这附近农家果园产出的，据说是用一种特殊荆棘自己培育的新品种嘞，甜得很。小琼常帮我去讨几个。闺女儿，尝尝喜不喜欢啦~”
舞云霄把玩着饱满香甜的荆棘果，看着自己转动起来的手指上密密的，在灯光下完全无法让人忽略的裂纹。她还以为，自己这样会比那些拼接肉块看起来更可怕呢。
没想到遇到了个不正常的，还能得个友好对待。她没多话，勾着唇直接问：“张...姐姐，你知道门在哪里吗？”
“啊哟，闺女你是看了我在外边贴的字条儿了吧？”
张兰激动得一击掌，眼眶都湿润了：“我当然知道在哪里，那是没有可怕病毒的美好世界的入口，是天堂的入口。我天天都去看，没事的时候就去看，一心想打开它！”
她捂着眼啜泣道：“可是我和小琼不是合适的那个人。但这里离不开我，全部的人都牺牲了，我再离开，这里没有人维护，我们区那么多人没有水喝，人没有水是会死的。”
“呜呜呜~除了向外界求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舞云霄一向是不爱废话的人：“在哪里，我帮你打开。”
张兰的哭腔明显卡住了一下，好一会才直起身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那种标准又亲切，还多余三分虚假热情的笑。
“那真是太好了，就在后勤调度中心室里，小琼就在那看着呢。不远的，我们这就去吧。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舞云霄的眉头动了动，把果子丢回盘里，跟着张兰出去了。
可能是目的达成了，张兰明显的沉默下去。安静的走廊上，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舞云霄看向对面传来嗡嗡声的三个很高大很宽广的房区问：“那边在干嘛呢，那么吵。”
张兰木木地转头，语调从顺畅转为僵硬生涩，还透露出一点诡异：“啊，在...捉老鼠呢。咯咯咯~一只小老鼠~咯咯咯~跑不掉的哦~”
舞云霄看着她的背影，感情那热情态度还是限量发放？这人倒也挺放心，不怕她也跑了。
后勤调度中心确实如张兰所说，不是很远，走了没十分钟就到了。但藏在这么多的楼房中间，要舞云霄自己来找的话，她把这里翻来覆去拆烂也不一定能找到。
想到这个糟心事，她大大叹了一口气，好想玄空那家伙啊~
“阿嚏~”
飞星界天炉宗上空，老头子形态的玄空把手中发着光的巴掌大的笼子给砸在白裙领头女修身上：“云斐你这死老太婆！这些年都在我这敲诈了多少好东西了，居然还在心里骂我！”
白衣领头女修收了东西，一闪就化为一道光消失在时常闪现隐藏着危险十足的红色阵纹的碧蓝天空中，只甩下一句和她那傲然长相相得益彰的冰冷话语：“不可理喻。”
玄空炸了，在原地跳脚大骂：“你才是最不可理喻的家伙，活该你被人欠了八百年的老债不还！我祝你这辈子都要不来那债，永远和那家伙前后脚错开！哎呦~”
“轰！”
张兰打开调度中心的门，用没什么表情的脸发出饱含笑意又带着卡顿的话语：“快，来，就在这。”
舞云霄站在房门外看着里面，有张兰那个小房间四五倍大的空间里，桌椅全被堆叠在了一个角落。正中心有道流转着柔和白光的门，正紧闭着，偶尔会有一两道细细的蓝色电弧在内部流窜而过。
门前蹲着一个...嗯，怎么说呢，不像那些肠穿肚烂背心流脓的家伙，这是个白眼肤青似新丧不久的，穿着的衣服很新很整齐，虽然被不知哪来的鲜血碎肉，以及烂肉和脓块染得花花绿绿的，至少衣服是新的。压根没有头发的脑袋上还插着两个发卡，看样子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女孩。
舞云霄上下看着对方，在心中评估，这要能再进步一点，或是可能入天女魃一道。
不过想想这个世界的能量，她在心中微微摇头。她这样的都要死了，尸体重修除了莫大的机缘，在最初更需要数不清的能量来重新生成新的意识。在这想入道，属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小琼，快，要开门了...”
张兰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眼前是个死得透透的人一样，语气熟稔地招呼着，伸手就又要来拉舞云霄。
这回舞云霄可没让她碰着自己，闪开了手淡淡道：“这点路我还是认的。”
张兰不悦，脸上没了笑容，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中划过一道电光，声音也忽然从人类所发出自然声变为无情的电子音：“走..就...死。”
舞云霄慢吞吞走了进去，看向突然变脸的张兰，打量着那道凭空而立的门，皱着眉揉着耳朵。又是哪里传来的电流声，吵死人了。
看她乖乖进来，张兰满意的露出一点点吝啬的笑容，抬着胳膊指向门：“进...去...快...”
舞云霄往后看了眼，身后进来的门正悄然合上最后一点缝隙。她没有察觉到什么力量波动，难道是电子控制？
前面张兰发出不耐烦的催促，手中居然出现了一颗闪着电弧的球：“快...进...”
看到这一幕，舞云霄有些惊讶，她斟酌了下用词：“你这，人肉发电？”
她看的出来，这和红相雁以身体内部自然储存能量发出的相应属性攻击不同，这个更弱许多，像是，嗯，比日常用电的那种程度的电力再强一些些吧？而且...
舞云霄的目光缓缓上移，眯眼看向张兰的脑袋，准确来说，应该是眉心。这电力的源头来自于张兰的识海...不，普通人没有这个，应该说是脑域。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舞云霄有点好奇了，可惜她没法用使用神识探查一番。
“兹拉拉！”
凌厉的电弧从张兰手心发出，带着强烈的电流声抽向不听话的阶下囚。
舞云霄脚下一动，正正好偏了一点，让那电弧击向自己身后。
“轰！”在这样强度的电击不是普通的电子大门能够抵挡的住的，何况这里面的大门已经是多少年前的老旧家伙了，更是脆弱到不堪一击，应声裂成百十来块，散碎一地。
张兰细细的眉头紧紧向中间挤成一个大疙瘩，圆圆短短的鼻子也往眉心靠拢，把上唇提得高高的，露出牙床，慈和的脸上生出一副相当凶狠的表情。
她那双笑起来很亲切慈祥的眼中划过细细电流，手中再聚集出的两个电光球闪烁着比刚才要强大许多了威力：“琼，捉住她！”
在她发出这声召唤后，那一直蹲在悬浮的白门前的于琼才动了。和其它行动间僵硬无比的感染者不同，于琼的动作只是微微发僵，在关节扭动时有点卡顿，其它动作都是相当灵敏的，才站起来就迅速冲向了舞云霄。
“有点麻烦。”舞云霄看着白色的门舔了舔唇角，偏头躲开再次袭来的电击，握起拳就对准于琼脑袋砸去。让她先解决这两个烦人的家伙，再慢慢研究它。
但这一击还没到对方面门，舞云霄心中警铃忽然炸响，后背顿时附上一层冷汗，二话不说收拳跑路。
于琼口中发出无声的怒吼，正要追那眨眼没了踪迹的狡猾女人，就听后边熟悉至极的声音发出一声惨叫：“啊！啊！”顿时吼叫着飞扑向后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人肉发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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