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顾氏慈善晚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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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驰赶到停放无人机的空地时，顾响正兴致勃勃地操作试飞，旁边陪着的领队教元一脸无奈，生怕对方横来竖去一手抖，把设备给摔坏了。
这位领队教元是司机大叔的老战友，退役后进了公安局，专攻警用无人机飞培。后来赶上政策风口，干脆辞职创业，凭着先前积攒的人脉关系，每年承接大大小小上百场飞行表演。
乔驰上前和他握手，俩人飞快嘀咕了两句。
“哥，备用方案没问题吗？”
“放心，咱们飞行时间报备的本来就是整场活动，指令程序现成的，熟活儿。”
乔驰放下心，转头看见顾响那个跟着无人机扭来扭去的屁股，脚痒，上去给他盖了个戳儿。
顾响嗷嗷的：“你烦人，我特么穿得新裤子！”
“快别给人家捣乱了，要是开场表演搞砸了，小心你姐弄死你。”乔驰拽着顾响，一指远处的小山包，“我刚踅摸一圈儿，那地方视野最好，咱俩拍照发博去。”
顾响马上点头，把遥控交还给飞手，还很有范儿地补充一句：“今天开场就看你们的了，完事儿我给大伙发红包！”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现场几十个人笑呵呵应和。
用当下最热门的无人机表演来开场，还是乔驰给顾响支的招，不光支招，连合作单位都给顾响找好了。
顾响心怀忐忑地跟他姐一提，没想到顾盼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甚至还破天荒夸了这个不靠谱的弟弟一回。
顾响当时感动得泪眼汪汪的，心想也就大驰驰会想着他了。最近这半年，不光乔驰，连他自己都跟那些狐朋狗友淡了不少，一方面是乔驰不去，玩得没劲儿，另一方面也是慢慢通透了，瞧出大家不过酒肉之交，现在乔驰都开始认真拍戏了，他总得做点儿正事。
俩人刚爬上小山包，会场灯光倏然暗了，草坪上近千架无人机腾空而起，化成一道银河缓缓流向七夕湖面。
阵列变换间，玉兰绽放，金鹰盘旋，金鸡啼晓，战马奔腾，继而神女飞天而出，一手高举明珠，一手轻拈花枝，翩翩起舞后化作盘龙玉柱……音响奏出激昂恢弘的乐曲，现场不少人热泪盈眶。
三金、花、表、三大项——娱乐圈多少人一生逐梦，就是为了它们。
顾响看得津津有味，随口问：“亭姨那三座奖杯呢？藏哪儿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甭提了，我小时候摔坏一个，挨一顿胖揍，后来她就放公司了。”乔驰也举着手机抓拍照片，“之前有艺人想跟她摆资历，进门让那仨金疙瘩一晃，气势矮了半截，比什么职位牌都好使。”
他俩说笑间，十分钟的飞行表演已近尾声，夜空中两只手托起幼苗，幼苗长成参天大树，大树亭亭如盖，又替树下嬉戏的孩子遮风挡雨。
这就是顾氏慈善晚宴多年来坚守的主题：托举与反哺。
灯光如萤火消散时，舞台亮起，某位天后登台献唱——这才是上辈子原定的开场节目。
“顾氏慈善晚宴无人机献礼”瞬间热搜屠榜，直播片段在网上疯传。顾响那条精心编辑的微博自然无人问津。
小胖子揪着自来卷，痛并快乐着。
俩人在小山包上待了半个多小时，有节目看节目，穿插的竞拍环节不感兴趣，就嗑着瓜子闲唠，期间乔驰好几次走神，顾响笑话他：“紧张了吧？我就说唱歌呗，提前录了一修，也不至于现场翻车，你非要别出心裁——”
乔驰笑着打哈哈，心里一根弦都要绷到极限了。
台上主持人热情洋溢介绍某名导收藏的8mm老电影摄像机，据说曾经拍摄出国内首支手持设备的获奖短片。
像这类象征意义大于使用价值的拍品，今晚屡见不鲜，真正肯割爱拿出好东西的圈内人并不多，善款大头还是得靠企业捐赠。
有几位演员对名导的兴趣显然大过拍品，接连举牌竞价，场面热闹非凡。
距离内场百米开外，灯光稀薄，红色隔离带圈出一片醒目的烟花燃放区，十几个秩序员百无聊赖守着满地礼炮，晚宴时长两个半小时，他们得守到最后，负责压轴的烟花秀。
那个上一世引发火灾的歪茬儿瑕疵品，就混在一堆半米高的盒子堆里，不到点着的那一刻，根本无从分辨。
“晖晖，晖晖——”
忽然有个浓妆礼服的年轻女人慌里慌张跑来，脖子上挂着串十足耀眼的宝石项链，尖声问：“你们看见一个小男孩儿了吗？三四岁，穿背带裤，就这么高点儿，刚有人说朝这儿跑了！”
秩序员们面面相觑，摇头，什么小孩儿，没见过。
“那快帮忙找啊！这地方离湖那么近，还满地都是炮，他要是掉进去、被炸着了可怎么办啊！”女人颐指气使惯了，压根就不是求人帮忙的语气，眼泪水把眼线晕成一坨，“赶紧的，都愣着干嘛？出了事别说你们，连他顾听涛都担不起！”
宾客里头的熟面孔，大多数是些演员、歌手，这些人还真不怕；但生面孔就不同了，能带着孩子来，还敢直呼当家老板大名，大概率是哪路资方大佬的家眷……
领头的一合计，直接把情况报给顾盼，这时候想问那位女宾姓名，对方情绪上头又叫又嚷的，已经率先拎着裙子朝湖边去了。
“孩子丢了？”那头的顾盼也很头疼，她还要顾着内场宾客，只好轻声吩咐，“留两个人看守燃放区，其他人去帮着找找，一定别把事情闹大。”
“明白，顾总您放心。”
领头的迅速带上人手离开，朝湖边、假山和更远处的杉树林摸索过去。
就在此时，公园管理处的一扇外窗被小刀轻轻撬开，里头的值班员正专注看现场直播。
一道矫健的身影顺窗滑入，脚下一双厚底手工布鞋，落地无声。他贴墙静立片刻，确认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才闪身摸进隔壁操作间。
司机大叔借着手机照明，又确认一遍乔驰找人弄来的操作指南，摆弄机器可比翻窗溜门费劲多了，这公园的灌溉控制柜还是老款式，定时系统修改起来颇为麻烦。
兜里的手机急震两下，就是信号。
内场某位摇滚巨星闪亮登场，电吉他与架子鼓直轰耳膜。
司机大叔设置好某个区域的自动启停，原路返回，值班员还在对着手机哼歌抖腿，后脖子好像拂过一阵凉风，他疑惑地回头，屋子窗户紧闭，大概是错觉。
音乐声震耳欲聋，留守的两名秩序员盯着湖面方向，生怕错过那个叫晖晖的倒霉孩子，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幽暗处悄然启动的灌溉喷头。
水花哩哩啦啦浇向礼炮。
不到几分钟，大部分纸箱都浸湿了。
激烈的摇滚乐和忙碌的喷淋系统同时谢幕，顾响还在意犹未尽地摇摆、蹦跳，嗨到不行，他瞥见乔驰还在捣鼓手机，不满道：“你忙活什么呢？那破电话接接打打的，没完了。”
乔驰把攥皱的节目单一把丢开，整个人如释重负，一跃而起，勾住顾响的脖子晃悠：“你们家这场控牛逼啊，准时，分毫不差！”
顾响得意洋洋：“那当然，请的主持人贵着呢。”
乔驰的节目就在后半场，现在就得回去准备了，顾响依依不舍和他摆手，继续占着小山包，等着乔驰回来跟他看散场的烟花秀。
曾凡已经等在岔路口，小姑娘戴着副黑框眼镜，遮挡自己卸妆后发红的眼眶。
刚才的假发、晚礼服和宝石项链，都塞在她随身的双肩包里，曾凡这时候手还发抖，呼吸有些乱：“驰哥……我、我刚才碰见张助了。”
乔驰脚步一顿，迅速就稳住了心神：“在哪儿碰见他的？”
“在往燃放区跑的路上，他当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曾凡想了想说，“不过那边黑漆漆的，我又换了衣服化了妆，他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那就当他没认出来，别自己吓自己。”乔驰给曾凡宽了宽心，看小姑娘终于放松下来，笑嘻嘻问她，“三百多万的项链戴着啥感觉？够不够闪？”
曾凡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叫苦连天：“闪什么呀……光觉得沉了，我跑的时候可害怕了，生怕它掉了，那我该找‘晖晖’还是找项链啊？！”
乔驰哈哈大笑，又听曾凡说，当时手电光四处乱晃，眼瞅着搜救队伍还在扩大，都怕要露馅儿了。幸好司机大叔及时打来电话，说可以撤了，曾凡当时抚着胸口，嚷嚷说孩子找到了，跑回他爸爸那里了。那些秩序员们大松一口气，显然都怕了这位难缠的阔太太，迅速撤了。
曾凡拎着裙子缩进假山死角，拿出藏好的背包换了衣服，又变回那位不起眼的小助理。
一回生二回熟，乔驰觉得，曾凡好像都有些乐在其中了。
“驰哥……”曾凡忽然收了笑，示意乔驰看那边。
是张助。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顾氏慈善晚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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