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男配[重生]》何征cross

40、亲疏有别

　　徐知之早上刚批了沈姜木的假条，正和副导演商量怎么调整拍摄计划，看到乔驰凑过来，笑眯眯一副狐狸相，直觉不妙，很警惕地瞪人：“你又想干什么？”
　　乔驰从兜里掏出张邀请函，顾响设计的骚紫色镂空花边立体折叠款，还带着一股香水味儿，要不是上头明明白白印着“顾盼传媒XX年度慈善晚宴”几个字，徐知之都得误会这是哪家夜店会所的趴体请柬了。

　　偏偏和沈姜木的秀场活动在同一天。
　　徐知之绷着脸，把邀请函扔回乔驰怀里，扭头继续和副导演说正事。她最不耐烦演员拍戏中途请假跑通告，剧组各个环节环环相扣，主演尤其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姜木是品牌大使推不掉，乔驰这个劳什子晚宴还非去不可吗？
　　乔驰也不着急，站在一边摆弄起监控器，回放刚才那场戏。

　　【画面里，潘指导让褚尧和卢丹临时搭档，对战二队刚满十六的男双苗苗，两个小将以前就常和一队的男双过招，五局三胜的队内赛从没打进过第五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闻暄安静坐在球台边，低头给球拍补胶。
　　褚尧标志性的鸭子步果然闹出笑话，结实的臀肌好几次把卢丹撞飞，最夸张的一次，这人横跨半个球台，救球未果，险些和卢丹亲上了。
　　卢丹慌忙跳开，脚下打滑，摔了个屁股蹲儿。

　　训练馆里哄堂大笑。
　　唯独闻暄没笑，他手里动作一顿，胶水挤了满手。
　　……这人果然就不是来攻双打的。】

　　乔驰看得入迷，丝毫没察觉身后站了人，徐知之轻咳一声，他才骤然回神：“徐导。”
　　徐知之回倒视频，定格在乔驰击球的某个面部特写上，忽然问他：“你还记得上部戏的角色吗？”
　　乔驰莫名其妙：“当然记得，《名医》的李泷啊。”
　　“付导出国前给我看过一段粗剪，李泷在朝堂揭露真相，质问杀父仇人……很精彩。”
　　“您看过？”乔驰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看完那场戏，我才破例给你二次试镜的机会。你头回试镜打急了眼拽桌子那一下，我隐约就觉得，你适合褚尧，但我对你的演技和敬业水平嘛……也算有所耳闻。”徐知之笑了笑，视线从监控器转向乔驰。
　　这次她没喊角色名，而是认真道，“小驰，我很庆幸当初没看走眼选错人。你现在的表演已经跳出了李泷，也不全然是你自己，这种能让自身特质发挥出来的角色体验，对演员来说非常珍贵，你和褚尧是在互相成就……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一个让自己开窍的角色。”

　　乔驰嘴里发苦，像被戳了脊梁骨。

　　徐知之从没这样郑重其事在片场夸过他，这番话却比任何训斥更让他难受……要不是他横插一脚非要挤掉沈姜木，站在这里演褚尧的，本该是俞书文。
　　他这么拼了命地拍戏，也是因为心里划出了道道，为了俞书文、为了徐知之，他也绝不能糟蹋了这个角色，糟蹋了这部戏。
　　乔驰鼻子囔囔着，低头咕哝：“说啥呢怪肉麻的……”

　　徐知之气得推了推眼镜，感觉这辈子学不会付老爷子那套谆谆善诱，抬手给了乔驰一记栗暴：“就给你半天假，上午拍完戏滚蛋，第二天九点准时报道！”
　　最近都是清晨开机，徐知之让他九点进组，就是默许他回家过夜了——正愁找不到机会探听股改呢！
　　乔驰眼睛发亮，喜滋滋答应了，又凑到徐知之耳边一阵低语。

　　徐知之一怔：“看直播？”
　　“就五分钟的表演，您可一定要看啊徐导，到时候我让曾凡提醒您。”
　　徐知之满脸狐疑：“你表演什么呀这么稀罕，我还非看不可？”
　　“保密！”乔驰跟她眨了下眼，一阵风似的跑了。
　　副导演在旁边偷着乐，徐知之咬牙：“这小子，越来越没正形了。”
　　简直比剧本里那位胶东趿拉板儿还气人！

　　不远处，沈姜木怔怔望着这边，五分钟前端在手里的那杯水，仍旧满满当当。
　　早上他跟徐知之告假时，俩人例行公事往来几句，徐知之虽然不高兴，还是给他准假了。他特意准备的高档化妆品，被徐知之拆了套盒，散给周围工作人员，自己只留下一支口红。
　　乔驰却是空手去的，俩人谈笑风生，徐知之从来不那样亲昵待他。

　　助理喊了沈姜木好几遍：“哥，那号码又打进来了，还不接吗？要不要直接拉黑？”
　　沈姜木扣上水杯，起身时眼睫微颤：“……手机给我吧。”
　　助理嗳了声，乖巧接了杯子，给沈姜木披上外套，很识趣地没有跟出去。
　　等沈姜木离开了摄影棚，他迅速默下刚才那串号码，转手发给万经纪。
　　不到一分钟，乔驰就收到了万经纪消息，对方还很贴心地附上人名和职位——那是雷振鹏麾下一位得力特助，常年游走于港澳和内地之间。

　　***
　　顾盼传媒的慈善晚宴，起初只是圈内几位好友攒局，从商界熟人那儿拉关系、拉赞助，直到某一年捐助总额破了千万，得到官方褒奖，次年开始，晚宴规模翻了一番，许多名人大咖不请自来……
　　时至今日，在这行里没点儿身份地位的，想弄张邀请函，简直难如登天。

　　今年的晚宴会场设在水门公园七夕湖畔，绿地千顷，依山傍水，正门口矗立一艘硕大的铜质船舶雕像，在交织的射灯光束下熠熠生辉。
　　雕像侧边的主通道铺就鲜花红毯，一路绵延百米，受邀媒体被分隔带有序拦在一侧，长枪短炮架出一片壮阔景象，挨个捕捉入场的艺人明星。
　　更远处临时加装的金属围栏外头，挤满各家粉丝，高举灯牌手幅，等着为自家的哥哥姐姐送上尖叫。

　　乔驰今晚当嘉宾的消息早已官宣，他近期人气正旺，粉丝很团结地扎在一堆，占据有利位置，抻长脖子眼巴巴地等人。
　　谁知这人压根就没走正门、上红毯，张助拎着印有工作室logo的礼袋，挨个发给大家，传达乔驰的话：这地方又偏又远交通不便，大家趁早回去别在这儿趴窝苦等，他就一个节目，回家安心看直播吧。
　　有粉丝不满：“我们大老远来，就为看他一眼，他倒好，面都不露？”
　　张助和气笑笑，一指远处红毯上巴掌大的人影：“离这么远，能看清什么呀？听话，都早点回，待会儿散场人多，挤来挤去不安全。”

　　有人迫不及待拆了礼袋，惊讶地捂住嘴，赶紧拽住了说话那位，大家叽叽咕咕一阵，把一堆手写信交给张助，乖乖走了，至于带来的礼物，张助按乔驰的交代，一样也没收。
　　那帮小姑娘压着兴奋，在别家粉丝疑惑的眼神下走远了，才猛地抱作一团，激动不已——
　　那礼袋里头，除了零食饮料和乔驰代言的新款蓝牙耳机，还附赠一张签名照和一封致粉丝的信，信是手写再复印的，除了感谢之外，末尾很霸道叮嘱大家，不要咋呼，一定一定明天再到处炫耀，免得把他送破产了。
　　有个小姑娘抹着眼泪嗷嗷的，追星如此，夫复何求啊！

　　乔驰此时已从侧门入场，保姆车滑进预留的宽阔车位，顾响跟商予正在等他。
　　小胖子难得穿一回正装，还打了个精巧的黑色领结，一照面就和乔驰抱个满怀：“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爸爸我看着多心疼啊！”
　　乔驰双臂收紧，把这货抡圆了甩出去，横眉比了个中指。
　　商予站在几步之外，一身深蓝色条纹西装，戴着副造型金丝镜框，儒雅俊秀，他嘴角噙笑望着乔驰，等俩小的戳来戳去闹够了，才伸手揽住乔驰肩膀：“走吧，亭姨她们都到了。”

　　露天会场以落地式水晶灯柱装点，头顶层层纱幔在夜风中翻涌，状如云海，T型舞台一路延伸至会场中央，归梦亭夫妇就在紧挨舞台的某个主桌落座。
　　乔博英早就发现儿子鬼鬼祟祟的身影，朝乔驰略一颔首。
　　乔驰比了个嘘，从后头嗷呜一声抱住归梦亭，归梦亭正和邻座影后闲聊，冷不丁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儿翻了，扭头嗔怒：“乔驰！”

　　乔驰哈哈大笑，和影后阿姨打了个招呼，就着老妈的酒杯抿了口红酒，咂了咂嘴，跟归梦亭咬耳朵：“这酒真不怎么样，顾叔叔还是这么抠。”
　　“少胡说八道。”归梦亭笑着拍他一下，等看清乔驰那套扎眼的运动装，蹙眉说，“不是让人给你送衣服了吗？怎么还穿成这样？幸好阿予细心，给你多备了套，快去换上！”
　　乔驰不乐意，撒娇：“不换不换，太麻烦了，你们桌上这些我又不能吃，坐这儿得馋死，我找顾响玩儿去。”

　　他今晚身负重任，要是让捆在酒桌上，计划全得泡汤了。

　　提起顾响，归梦亭脸上也露出欣慰：“我刚还见着那孩子了，真是长大了，知道帮家里分担了，你可别耽误人家正事。”
　　“他能有什么正事啊……”乔驰拉着老妈的手，行了个标准法式吻手礼，掌心一翻，赫然出现一支法兰绒红玫瑰，一本正经道，“献给今夜最美丽的女士。”
　　归梦亭忍俊不禁：“德性。”

　　谁知乔驰的戏法还没结束，他凌空一抓，又变出一朵法兰绒紫罗兰胸针，递给了影后阿姨：“献给今夜最优雅的女士——”
　　影后惊喜地掩住嘴：“哎呀，我也有份？谢谢小驰，你可真贴心！”
　　归梦亭嘴上埋怨儿子油嘴滑舌，眉梢眼角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听见影后夸乔驰，还要客气几句：“这孩子玩心重，就爱胡闹，比不上我们家老大稳重可靠。”
　　影后看向旁边安静的商予，他虽然戴着眼镜，但那双形似商曦的标志性凤眼，实在太打眼儿、太好认了。圈里都传乔博英夫妇待这孩子视如己出，为什么就不放商予去拍戏呢？以这孩子的资质条件，说不定成就还要超过商曦……真是可惜了。
　　临到乔驰溜走，两位盛装华服的女士仍然笑意不减，从圈里轶事聊到育儿经。

　　商予知道乔驰不是个能坐定的性子，反复叮嘱曾凡跟紧他，自己则随乔博英去周围桌上应酬，举杯时稍稍侧脸，还能看到乔驰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
　　“阿予？”乔博英喊他。
　　商予这才收回视线，顺着乔博英的话，从容介绍起公司最近的两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