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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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热搜满天飞的时候，乔驰正坐在病房里认真地削苹果。
眼瞅着苹果越来越小，快跟橘子差不多大了，付威心疼地直咧嘴：“行了行了，我就这么吃吧。”
乔驰较真道：“那不行，苹果皮硬，不好消化，您现在肠胃娇贵着呢。”
付威最后得到了一个三口就没的袖珍苹果。
老爷子住院检查期间，暂时把所有工作放下了，三餐规律，睡眠充足，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和乔驰东拉西扯了半天，就是不往自个儿的病情上说。
“何燊春那性子怪着呢，没少折腾你吧？”
乔驰一脸委屈地控诉：“何老师每天都训我，还指使我给他刷碗拖地、买菜遛狗。”
付威哈哈大笑，揉一把乔驰的脑袋：“她这么些年也没乐意教过谁，你这都登堂入室了，知足吧。她还养着那只断了腿的小狗呢？”
“是啊，”乔驰好奇道，“您知道那狗怎么回事吗？我也没敢问她。”
“那狗是她从剧组收养的……”付威回忆道，“大概七八年前吧，我俩在同一个剧组拍戏，那只狗意外窜进马棚被踩伤了，场务看它不值钱，就想悄悄丢了算了。没想到正巧被何燊春撞见，她大发雷霆，亲自把狗送去宠物医院抢救，等拍完了戏，就把那只残疾小狗带走了。”
乔驰想起何燊春一边嫌弃小狗麻烦，一边给它梳毛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太太，其实还挺可爱的。
一直等护工来送晚饭，乔驰才离开病房，付威的生活助理等在走廊，比上次杀青宴时憔悴许多。
付威妻子早亡，一对儿女都在国外发展，身边最亲近的就是这位生活助理。
这些天付威住院，想探病的人不少，付威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的，也是速战速决，唯独乔驰陪着老爷子坐了一下午，哄得老爷子高兴。
助理心里感动，和乔驰打招呼也比之前郑重多了：“乔少。”
“付导的病怎么说？”
“肠癌二期，病程不算深，但病灶位置不好，手术风险很大。”助理愁道，“要是这次联合会诊的结果仍旧不乐观，付导大概要去国外治疗，他儿子正在联系那边的医生。”
乔驰看一眼病房的方向，一颗心沉甸甸的：“我知道了，我也去问问我爸妈，看有没有什么得用的资源。”
“麻烦您了。”
乔驰叮嘱道：“付导如果有什么需要，或者医院这儿有什么不好协调的，你随时联系我。”
付威的生活助理连声道谢，客客气气把乔驰送到了停车场。
王助正在那里焦头烂额地打电话，跟商予解释刚才试镜的情况。
乔驰示意他把手机给自己，吊儿郎当道：“哥，那几个热搜不用撤，就这么挂着吧。”
商予听出是乔驰，顿了一下：“生气了？”
乔驰哼道：“既然别人想看热闹，那就让他们看呗，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沈姜木闹掰了，省得他总来沾边儿。”
商予就笑了，声音柔和许多：“你要是不待见沈姜木，等他的经纪约到期，英霆不续签就是了，何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呢？”
乔驰还是头一回听到商予说这种锋芒毕露的话，不由愣住了。
商予唤他：“小驰？”
乔驰骤然回神，又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那几条热搜，还是很快被商予压了下去。
车子驶离医院时，天边烧着一片红彤彤的火烧云，乔驰心不在焉地听王助给他通报这几天的行程，广告录制、品牌站台、杂志拍摄……
不止这些工作，简直什么都跟上辈子一样。
商予无懈可击，沈姜木试镜闻暄，付威的病即使早早发现了也不容乐观，苏青青偷税的事至今没有下文……
乔驰不免有些泄气，上辈子他是稀里糊涂混吃等死，现在捏着一手明牌，居然还是打得稀巴烂。
他烦躁地搓了把脸，王助就放缓了语速，小心翼翼道：“乔少，要是觉得行程太满，杂志拍摄可以往后推的。”
乔驰摆摆手说：“不用了，尽快安排吧，何老师下个月要进组，能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回海卫。”
王助松口气，看这样子，乔驰是知道剧组试镜没通过，也省得他开口了。
他还故作遗憾道：“要不是沈姜木惹怒了徐导，这个角色肯定是您的。”
乔驰盯着他，没接话。
王助脸上讪讪的，尴尬地咳嗽一声。
驾驶座上的司机大叔瞅一眼车内镜，悄悄骂了句是非精。
乔驰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上，家里人只当他被试镜和付威的病搞坏了心情。
归梦亭嘴巴不饶人，笑话儿子心脆得像林妹妹，说完了还是心疼他，吃过晚饭就拉着商予研究乔驰后续的规划。她还是想让儿子走正剧的路子，英霆计划开机拍摄一部主旋律拼盘电影，乔驰这个年纪履历，虽然够不上主演，三番以内倒是没什么问题。
商予却觉得，以乔驰的阅历和演技，接触这些厚重的本子为时过早，倒不如选些合适的角色，先积攒人气，以后的选择也能更多一些。这次他推荐《乒乒乓乓》，除却一点儿不可说的试探与私心，也是看中了原著的IP效应。
商予一面和归梦亭说话，一面分神去看阳台上的乔驰。
阳台只亮着一盏小灯，乔驰穿一身浅蓝色家居服，露出还带着少年纤细感的胳膊和小腿，暖黄色的灯光柔和了面部轮廓，时光仿佛静止又倒退……那时候的乔驰还没长开，一张脸稚气未脱，闯了祸、受了委屈，总要寸步不离地黏着他，撒娇耍赖……
现在的乔驰，却在沉默着摩挲试镜剧本，一双眼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商予觉得，乔驰应该是真心喜欢《乒乒乓乓》这个本子。
归梦亭叹口气：“这孩子少有这么安静，不然我再找找制片吧。”
商予摇头：“没用的亭姨，徐知之跟资方讲好的，必须由她来定两个主角，对方递本子的时候就告诉我了。”
“那另一个主角呢，小驰能试吗？”
商予说：“‘褚尧’已经定下了，是徐知之那部处女作的男主角，俞书文，目前还在保密。”
归梦亭了然，那片子有些闷，她没看完，只记得几个片段，俞书文虽然是个新人演员，但确实挺有灵气的。
这一行里，演员想遇到好导演不容易，导演想找到能百分之百理解自己镜头语言的演员，其实也很难，所以有些导演喜欢用固定合作的演员，这也不稀奇。
“那个沈姜木到底怎么回事？哪有一个经纪公司过去争角儿的？没有一点儿规矩，丢不丢人！”归梦亭想起来就一肚子气，“还有那些热搜，明显就是针对小驰的！”
商予宽慰地搂了搂她肩膀：“试镜的事我会了解一下，热搜一开始确实是个意外。”
归梦亭眼神犀利：“那后来呢，谁在里头带节奏？沈姜木吗？”
商予笑笑：“他没这个胆子。”
归梦亭的怒气这才平息一些：“反正我不喜欢那孩子，眼高于顶，急功近利……之前看他还算老实，小驰给他拉戏我也没拦着，以后他可别想再赖着小驰。”
商予忍俊不禁：“还怎么赖啊？都吵上热搜了，小驰可是‘威风凛凛’。”
归梦亭也跟着乐：“幸好这孩子随我，不吃亏。”
“什么随你不吃亏？”乔博英端着盘西瓜从厨房出来，还特意拿模具按了只西瓜兔子，叉给老婆，哄小孩儿似的。
当着孩子们的面秀恩爱，归梦亭多少有些害臊，她不理乔博英，转头又用兔子哄乔驰去了。
乔驰一脸无语：“快拿走拿走，我怕吃了狗粮不消化。”
归梦亭揍一下他，硬是把那只西瓜兔子塞给儿子。
乔驰看了半天，发现兔眼居然是一颗花椒，顿时满脸嫌弃。
他手机忽然一震，跳出了个极其少见的聊天框。
是江海风。
乔驰举着西瓜兔子轻轻点开，几乎屏住了呼吸，西瓜的汁水顺着叉子缓缓流到他手指上，有些黏黏糊糊的。
“脉象不会错，藏有生机。”
乔驰悬了一下午的心，猛然落回了腔子里。
他就是愿意相信江海风的话，上次江海风说不要紧，付导的癌症果然不是晚期，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直接宣判死刑。
高兴之余，乔驰想起自己下午罗里吧嗦给江海风写了那么长一段，这小子回信息不及时就算了，还敢这么言简意赅！
他心里不爽，删掉已经打好的字，高冷地回了一个：哦。
手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乔驰满心期待地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出现好几次，也不知道江海风在编辑什么长篇大论。
结果等了半天，江海风只发了仨字：早点睡。
乔驰一口气憋在胸口，恶狠狠地扣掉花椒，咬掉了兔子头。
睡什么睡，现在连十点都不到，这是什么行将就木的老年人作息！
乔驰没忍住，直接质问江海风：你怎么那么久才回我？
这次江海风倒回得很快：下午收草药，没带手机。
乔驰恍然大悟，又迅速脑补出小江老师头戴草帽、高挽裤腿，烈日当空，还要在田里深一脚浅一脚收割草药，马上就心软了原……难道江海风是在勤工俭学吗？他导师该不会把顾问酬劳独吞了吧？
乔驰正在瞎想，冷不丁接到了曾凡的电话。
曾凡在那头犹犹豫豫地说：“驰哥……苏青青的助理要见你。”
乔驰以为自己听错了：“谁？苏青青的助理？”
“嗯，”曾凡的声音略显紧张，“会不会是杀青宴塞信的事被她发现了？”
乔驰想了想说：“那也该是苏青青要见我才对啊……这样，事不宜迟，我明天下午三点就有空，你和她约个隐蔽点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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