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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午后

      沈绥宁艰难的睁开酸涩的眼,一阵酸痛席卷而来,她忍不住低低地“嘶”了一声,摸上酸痛不已的腰,脸颊绯红,瞧了一眼端坐在桌边,不动声色的沈玉,忍不住有些心虚。

      “三哥……”

      沈玉手中的茶盏纹丝未动,并不理会。

      沈绥宁知道错了,下了床,直奔沈玉而来,她拉着沈玉的手臂晃啊晃:“相公,你理理我呗。”

      沈玉一本正经,脸颊却透出淡淡的粉,蹙眉道:“青天白日,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沈玉别看眼,想站起身将沈绥宁的外袍取来,沈绥宁直接揽住沈玉的脖子,跌坐在他怀中,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像一直温顺的猫儿。

      沈玉的唇角不自觉上扬,嘴上却不忘记给她立规矩:“你涉世未深,不知人心险恶,本不该怪你,可你明知裴景安不安好心,就该离他远一些,日后若是再和他纠缠不清,我定……”

      沈绥宁揽住他的脖子,脸颊贴上他的耳际,肌肤相亲,亲密无间,软着嗓子道:“你定怎么样?抱我,亲我,还是把我关起来?”

      沈玉轻哼一声:“若是你想,我必定让你如愿。”

      沈绥宁见他并未震怒,扯着嗓子撒娇:“我知错啦,三哥哥别训我了可好?”

      一声三哥哥,沈玉心神荡漾了一瞬,略有些迟疑:“你……可是药性未解?”

      沈绥宁察觉到某些微妙的变化,抱着他的手都不敢松,讷讷道:“我腰疼。”

      沈玉低低地“嗯。”了一声,僵着身子缓缓地摩挲着她的腰肢。

      都说小别胜新婚,以前沈玉不甚了解,如今这个中滋味,倒别有一番情趣。

      只是,再多的气也起不起来了。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倒是有几分道理。沈绥宁瞧着沈玉的神色,在他怀中愈发老实。

      过了半晌,沈绥宁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沈玉脸颊又是一红,青天白日,这般亲近的确不合理数,可他数次想开口,终究是咽了回去,昨日之事,她受了委屈,正是胆怯之时,对他多有依赖也实属正常。

      沈玉垂眸看她,水光潋滟的眸中带着不自知的温柔与怜惜:“时辰不早了,饿不饿?”

      话音刚落,随之响起“咕咕”几声,沈玉低低地笑出声,沈绥宁耳朵发烫,嘴上却不饶人,葱白似的指头戳着沈玉的胸口:“你笑我!”

      沈玉眉眼弯弯,清冷的眸子中漾着笑意:“为夫怎么敢。”

      明明促狭,可仍旧一派超脱世俗的模样。

      沈绥宁的手顺着他的衣襟钻进去,沈玉立刻收声:“娘子……”

      沈绥宁捏了捏硬邦邦的肌理,身旁人忍不住加重了呼吸,他目光不自觉瞟向别处,好像不去看,沈绥宁的所作所为就不存在了。

      这人,怎么这么可爱。

      沈绥宁忍不住亲了几口,若不是真饿了,她倒不介意现在加餐。虽然吃撑了,但这种美味,再撑些也无妨。

      沈绥宁收回手,替他整理好衣襟,媚眼含笑:“小别胜新婚,我也想相公,不过,我真饿了,咱们……”

      她手指划过沈玉整洁的衣襟,划过他的脖颈,喉结,笑靥如花:“来日、方长。”

      沈玉羞恼,一把捉住她的手:“老实些!”

      他脸红似火烧,心脏跳动的一声大过一声,离开沈绥宁的视线,他椅靠在门前,平复了片刻,这才如往常一般。

      沈绥宁走到外面,便被院里的东西闪了眼,满箱的金银,又有珠宝、玉石、玉器、首饰、布匹,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沈绥宁被夺取了视线,惊呼出声:“三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

      沈岁安在一旁幽幽出声:“这是裴家送的。”

      沈绥宁的心情瞬间平复,波澜不惊的“哦。”了一声,再不觉得惊奇。

      “裴景安为何送这些东西过来,你们怎么还收了?”

      沈岁安憋了一上午,总算找到了发泄口,竹筒倒豆子的全说了:“哪里是裴景安送的,是侯夫人送来答谢你对她儿子的救命之恩的,我们想着,也没什么不可收,收了才好,银货两讫,日后再无瓜葛,那侯夫人才有意思呢,以为谁都喜欢她儿子不成?生怕咱们借此机会缠上他一样。”

      沈绥宁并未接话,她知道,侯夫人并不是那样的人,在原著中,沈绥宁能在侯府那般安稳,侯夫人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她虽然将原主拘在后院学琴棋书画,珠算管家,也是为了她好,原主不理解,她可看得太清楚了,在那四四方方的天地中,男人的恩宠靠不住,唯有将中馈牢牢的抓在手里,才能给自己留一线生机——尤其原主这般。

      原主不明白,她身后始终无一人。

      沈绥宁道:“二哥说的对,她既然送了,咱们就收着。”

      也许,侯夫人能管着裴景安,他们日后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就好。

      不过,很快沈绥宁就被裴家的行为搞迷茫了。

      经此一事,三人准备启程归家,待到来年春闱,再来京城。

      谁料行李还未归拢,静安侯府的请柬先到了。

      静安侯,裴景安的亲爹。

      送请柬的人一走,沈岁安就急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要摆鸿门啊?”

      “该如何是好,你们可要去?”

      沈玉手指轻轻的扣了扣桌子,淡淡的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去看看也好。”

      裴景安贼心不死,一直惦记着他娘子,他倒想看看,裴氏究竟是何态度。

      静安侯府

      静安侯是当今圣上的伴读,年少的情谊,因救驾有功,被封为静安侯,世代簪缨的裴氏多了一个侯爷,也算是锦上添花。

      朝野上下都知静安侯简在帝心,非常人所能及,侯府请柬一发,前来参加宴会的人络绎不绝,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沈绥宁二人到时,立刻有小厮丫鬟前来带路。

      婢女道:“沈夫人,我家主子有情。”

      沈绥宁一顿:“你家主子是何人?”

      “夫人说笑了,除了侯夫人,还有何人能称得上主子?”

      静安侯……夫人。

      沈绥宁心底一阵骤缩,不知她找她究竟是福是祸:“烦请带路。”

      她和原主记忆中的模样无甚出入,云鬓轻挽,风姿绰约,端庄清雅,平易近人。

      静安侯夫人见她来了,含笑招手,等沈绥宁到了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孩子,是你在雪地里救了我儿?之前就听安儿提起,今日总算是见到了。”

      沈绥宁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换了旁人,我也会救,您不必太过挂怀。”

      “好孩子,难为你是个通透的,安儿怕是没少给你们添麻烦,他本性不坏,你莫要介怀。”

      静安侯夫人自幼便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上有父母疼爱,下有几个哥哥宠着,成亲之后,青梅竹马的静安侯更是珍之爱之,家中并未任何姬妾通房,可谓是京中一等一的好命,如今虽年逾三十,依旧无邪。

      沈绥宁眼中的笑意淡了。

      静安侯夫人自然对之前的是略有耳闻,解释道:“前几日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派人去查过,那日的确凑巧了些,并非他所为……”她顿了一下:“不知你可愿相信?”

      沈绥宁打量了一下她的神色,并为松口:“信不信又有什么打紧,左右我沈家与世子再不会有什么牵扯,其他的倒不重要了。”

      裴景安自屏风后走出来,和往日不同,今日的他,衣衫配饰无一不考究,隐隐有一股遗世独立的味道,若是见过沈玉,怕是能从他身上瞧出几分沈玉的影子。

      这熟悉又陌生的模样,侯夫人瞧着,怕是精心选过多次,不过,人打扮得出众,也挡不住他一股幽怨味:“什么不重要,凭什么不重要,沈绥宁,你非要让我替云见月那厮背黑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般模样?”

      沈绥宁不欲在侯夫人面前与他争论,直接道:“世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裴景安鼻子一酸,真真委屈极了。

      侯夫人轻咳一声:“园中的花开的正盛,不如你们去瞧瞧如何?”

      沈绥宁立刻拒绝:“抱歉——”

      “沈夫人别急,我会派丫鬟远远的跟在后面,绝不让这小子唐突,如何?解铃还须系铃人,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沈夫人以为呢?”

      静安侯夫人话里绵里藏针,让沈绥宁一时不知该如何拒绝,若真百般推诿,说不得她还以为她是故意吊着裴景安。

      罢了,的确该说清楚。

      大朵大朵的不知名花儿开的正艳,顺着围墙向四处蔓延,花墙之下,裴景和沈绥宁的距离并不算近,身后还遥遥的缀着两个小丫鬟。

      沈绥宁先发制人:“我不知你究竟想如何,即便以前我说过要嫁你,可我如今已经成家了,我也很满意如今的生活,夫妻和睦,伉俪情深——”

      “你非要这么锥我的心吗?宁儿,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心悦你。”

      “多谢厚爱。但你心悦与否,好像与我并无干系。”

      “并无干系?沈绥宁,你真狠心,难道,你们区区半年,及的上我们那么多年的夫妻之情——”

      “哎!你可别胡说,我今年才十六,哪里和你有什么夫妻之情,更何况,不是你亲手助我们在一起的吗?”

      这一句话,险些让裴景安站不住,是啊,是他,是他放走了沈绥宁,若是早知如此,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绝对会将沈绥宁留在自己身边。

      他痛,他悔,可沈绥宁有句话说得对,是他亲手把沈绥宁推到了沈玉床上,怪不得沈绥宁,事已至此,他想独占沈绥宁,几乎是不可能了,可让他放弃……不,凭什么,沈绥宁虽然和沈玉成亲了,可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相伴一生的人,这一世虽然没嫁给他,可她早已应允了婚约,只差一点他们就可以成亲了!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三人行,凭什么是他退让,沈玉才是后来者,恬不知耻,破坏他人感情的第三人!

      沈玉的存在已成事实,沈绥宁还一副被沈玉那个狐狸精迷惑心智的模样,裴景安心里怄的要死,嫉恨沈玉能光明正大站在沈绥宁身边。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震动的内心,他强撑着笑,知道沈绥宁是铁了心了,他咬咬牙,几乎认命了,一句话,几乎是撵碎他的自尊,从牙缝里流泻出来:“若是,我不在乎你成亲,不在乎沈玉的存在呢,你可容得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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