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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   裴景安缓缓勾唇,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三哥。”

      沈玉淡淡的道:“多谢裴大人对兄长和我娘子的照顾,不过,我既然回来了,就不劳烦你了。”

      有沈玉这个正牌夫君在,裴景安再多的美化也遮掩不住蓄意留人的卑劣,他眉眼含笑:“无妨,三哥言重了,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沈玉道:“那我们改日再叙,我先带他们回家?”

      裴景安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勉强笑道:“合该如此。”

      眼睁睁看着沈绥宁离去,裴景安却再也无法阻止。

      他能打着为他们好的幌子将人留下,却不能戳破窗户纸,把自己龌龊的心思明明白白的摊开给沈绥宁看。

      裴景安看着三人离去,心中给几欲血。

      “大人……”

      裴景安被唤醒,眼神冰冷:“走。”

      他没问去哪,想也知道,那个姓云的要废了。

      坐上马车,沈绥宁终于撑不住了,生生扑进沈玉怀中,沈玉一惊,手刚刚搭上沈绥宁的腰肢,正欲将人扶起,马车外沈岁安一甩鞭子,车夫惊叫:“哎呦!客人您这是做什么!”

      “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还请原谅则个,速速回程。”

      车身颠簸,沈绥宁窝进沈玉怀中,揽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压下,红唇印了上去。

      沈玉惊骇之下,微微侧头,带着热度的唇划过他的侧脸,沈玉惊愕:“娘子……”

      沈绥宁眼神迷离,手指摸上他开合的唇:“乖,给我亲亲……”

      沈玉惊恐的捂住她的嘴,唯恐她说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他耳根红透,眼神闪躲:“娘子……”

      只不过几日不见,便如此想念他?

      沈玉喉结微动,极为克制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正欲撤离,却被沈绥宁死死拉住,菟丝子一样缠上来,再要脱身可不能了。

      沈玉被她这般猛烈的攻势攫取了所有心神,可这般模样,沈玉心中也隐约有些猜测,他抱紧怀中人,灼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服传来,沈玉的脸黑了。

      若是他没有提前赶回来,今日会如何?

      沈玉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心底一片冰凉。

      沈绥宁四处点火,小手摩挲着熟悉又陌生的的紧致肌肤,心头的渴望宛如泉涌,一张小脸被烧得通红,焦急难捱,水眸迷离,红唇擦过他脖颈的肌肤,诱人的宛如一颗熟透的红果,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烧迷糊的低声呢喃:“三哥……”

      沈玉眼底燃着一团火,怒到极致,没有发泄的出口,极清极艳的眉眼并未因怀中人肆意引诱而带出半点欲/色。

      此毒能解,沈岁安一早替她解毒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此毒无解。

      他兴起,这才早回来几日,若是没有早归,今日替她解毒的会是谁!

      惊怒交加的沈玉心中没有半分旖旎。

      沈绥宁的动作越来越过火,沈玉直接将人禁锢在怀中,面不改色的任由她在他怀中哼哼唧唧,肆意妄为的轻薄。

      沉寂如一汪死水的沈玉,只有爆起的青筋昭示他的不平静。

      到了家,沈岁安跑的比兔子还快,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再回来。”飘散在风中。

      沈玉将折磨人的小妻子抱下去时,额头上早已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索性抱着她直接到了浴房,沈绥宁被放在温凉的水波之中,才算有了几分清醒的神思,她讷讷的唤了一声:“三哥……”

      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沈绥宁羞的不敢抬头看他:“你回来了?”

      沈玉似有若无的冷笑一声:“不想我回来?那你想要谁?裴景安吗?”

      沈绥宁被他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噎了一下:“我没这么想……”

      她轻咬唇瓣,心底的渴望一点点掩盖原本就不多的清明:“相公……你亲亲我,好不好?”

      沈玉正在气头上,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冷冷地开口:“既然知道裴景安不安好心,你……”

      沈绥宁听不清沈玉的话,只看着那唇开开合合,诱人得紧,她纤长的手指拽住沈玉的衣襟,对着那唇难耐的吻了上去,吮吸,撕咬,想要将他口中所有的一切都占为己有,侵吞入腹。

      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沈玉再多的怒火都被她强势的动作压了下去,罢了……

      沈玉闭上眼。

      等她清醒了再说教也不晚。

      午间的日头略有些烈,沈岁安看着依旧紧闭的门,有些无奈,要不,还是回药堂去罢。

      正欲转身,身后响起车轮滚滚之声,不多时,三辆马车停在沈岁安面前,小厮殷勤的上前:“劳驾,请问,这里可是沈解元的家?”

      沈岁安轻轻挑眉:“你们是谁?”

      “沈家娘子救了我家世子,我家主子特意遣了身边的嬷嬷送上谢礼。”

      沈岁安听见这话,眉头轻蹙:“裴家?”

      “正是。”

      见找对了地方,嬷嬷下了马车,神色自若,通体气派比一般人家的老太君还要强,即便是对着沈玉,也不卑不亢:“我家夫人感怀沈娘子对世子的救命之恩,特派老奴送来薄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解元不要嫌弃。今后若遇困难,可请沈娘子直接去求见我家侯夫人。”

      沈玉面不改色道:“比起沈娘子,沈某更希望听你唤她沈夫人。”

      嬷嬷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沈……夫人……”

      那女子竟然已经成亲了?!

      那世子岂不是成了觊觎人妻的浪荡子?

      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裴景安最是光风霁月,不近女色,仰慕他的贵女如过江之鲫,他却从未对任何人心动过,若不是昨日的事情闹大了,夫人也不会知道有这么回事,原本以为是贵公子爱上救命恩人的俗套戏码,所以今日派她把人打发了,没想到这位沈姑娘竟然已经成亲了!她还直接……

      嬷嬷略有些难堪,神色并未露出半分:“沈夫人的救命之恩,我家夫人铭感五内。”

      沈玉淡淡道:“内子救人,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如此介怀,裴家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也请转告世子,不必他日日惦念着。”

      嬷嬷讪讪,越发难堪,清咳一声:“多谢解元,不过,救命之恩大于天,这些东西终归要收下,也好让侯府聊表心意,沈夫人在何处?不知可否出来一见?”

      “我娘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还请嬷嬷勿怪。”

      沈岁安在一旁听着,被口水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两声,对上弟弟淡漠的眼神,心虚的转过头。

      是他没照顾好妹妹,但是谁能想到那畜生不干人事。都是他的错,他以后一定寸步不离。

      嬷嬷走时,心事重重,她急着向主子回禀,等侯夫人听完嬷嬷的禀报,忍不住怒火中烧:“这个逆子!”

      嬷嬷连忙宽慰:“夫人,您别动气,世子怕是被救命之恩遮了眼,这才对沈……夫人另眼相待,奴婢派人去打听了,他们未成亲之前,沈娘子本来打算嫁给世子,可不知为何,突然变卦,这才让世子真的入了心,否则,世子爷怎么会对一个乡村女子动心,奴婢瞧着,那位解元郎也是以为惊才绝艳的风流人物,怕是之前并不是很喜欢沈娘子,也许是女儿家的小心思,用咱们世子爷刺激那位沈解元也说不定。”

      侯夫人并未说话,沉默片刻道:“沈夫人到底对安儿有救命之恩,即便真如你所言,也没什么打紧,不算什么大过错,说到底这些不过是猜测罢了,人家姑娘救他性命,就是天大的恩情,可那小子,不想着报答,还想让人家姑娘为妾,真真是岂有此理!好在她已经成亲了,那逆子就算再怎么样,也无济于事,以后,派人好好的看着他,觉得不允许他再去打扰沈娘子。”

      嬷嬷道:“奴婢省得。”

      “去,把那逆子叫来!”

      侯夫人越想越气,真怕儿子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救命之恩大于天,若因此生了妄念,转而对她做什么……

      侯夫人想想就头疼,真做出这种事,以后她在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裴景安到时,侯夫人还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她忍不住蹙眉:“青天白日,饮酒作甚,你方才回来,家中还有诸多事务等你,切不可荒废。”

      “儿子省得。”

      裴景安眼中暮气沉沉,郁气难消。

      侯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儿子:“娘知道,你喜欢那姑娘,可报恩不是这么报的,她救了你,你反倒想要让她给你做妾,那不是报恩,是恩将仇报。深宅大院,为妾生死不由人,即便是被主母发卖了,也无处喊冤,她是解元夫人,日后她夫君更有光明的前程,侯府若是帮他,封侯拜相也使得,你何苦非要让她放着如此光明的未来不来,而在后院任人蹉跎?你可知,她救你是恩,不是仇。”

      “我从未想过让她给我做妾,我只想明媒正娶,和她一生一世。我爱她,也只爱她,我这一世,非她不娶。”

      “混账东西!你若真是如此,又为何和别的女子有了肌肤之亲?你们若真是男未婚,女未嫁,即便让她做世子妃,那也使得,可情况并非如此,你之所想,都是你一厢情愿,我听说,她曾明明白白的拒绝过你,你便应该收起妄念,好好报恩才是!”

      金银珠宝也好,高官厚禄也罢,哪一个不必让一个女子背负骂名改嫁的强!

      裴景安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他恨薛清萍,恨宁远侯,可他最恨自己,只怪自己有眼无珠,遭了暗算,对于薛清萍他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愿意娶她!

      “我意已决,我只会娶她!”

      侯夫人提醒道:“你要娶,还要看别人愿不愿意改嫁于你,你凭什么认为,她宁愿放弃青梅竹马,惊才绝艳的夫君,而改嫁你?”

      这个儿子,她都不知怎么说!

      出去了一趟,好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裴景安沉默了,他想说,沈绥宁不喜欢沈玉,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他们……

      他们昨晚,交颈而眠,一夜春宵。

      裴景安忽然说不出什么话了。

      他们变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名副其实。

      昨日,他以为沈绥宁迫不得已用沈岁安解了药性,可云见月那厮告诉他,药性一时半刻解不了,他们之间,并无关系,他马不停蹄的去沈家,半路被他娘派人劫了回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派去的小厮证实了这一点,他亲耳听到,他们圆房了。

      如今,他裴景安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裴景安瞬间卸了所有心气。

      侯夫人又心疼又难过,叹了口气:“儿啊,娘知道你爱她,可你真要将她拉入深渊,受人讥笑?”

      “我的儿子,不该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更不会为一己私欲,破坏他们家庭,恩将仇报之人。对吗?”

      裴景安眼眶一红,眼尾长睫挂着一滴晶莹的泪光,声音沙哑:“娘,我只想,再见她一面。”

      问问她,还要不要他。

      哪怕,只是她见不得光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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