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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追踪 ...
周执辉是个生下来就把脑子忘在娘胎里的奇才,他把周执远的话记在心里,突发一种古怪的责任感,决定帮大哥找回求生的意志。
他找了叙阳一家专门接收半身不遂病患的疗养院,把周执远接过去住了两个星期。
他每天雷打不动推着周执远从漫长的一眼看不到头的走廊穿过,周执远睁着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执辉说:“哥,你看那个3号床,脊椎错位,瘫了二十多年了,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听音乐,你敢相信,他还会拉二胡呢。”
又过了一个病房,周执辉说:“哥,4号床的大姐最喜欢在阳台种蔬菜,我们中午吃的小萝卜就是她种的,她还会织毛衣,给他们病房的人还有黄护工一人织了条围巾。”
“黄护工,”周执辉看见护工,打了个招呼,黄护工长得尤为美丽动人,跟这里的环境很不搭,周执辉一下就记住了她的脸,“又陪小然去复健?”
“对的,”黄护工推着一个小男孩,点点头,微微一笑,“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黄玉姝终生被困在这个小城市,她不认识财经杂志上常出现的这两张面孔,直觉这两人有种莫名的格格不入感,她没有往深处想,她的生活是一潭平静的死水,并不指望因为这两人能生出什么波澜。
周执辉把周执远抱回床上,见周执远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伸手在周执远面前挥了挥:“哥,你睁眼睡着了?你感觉好点没有?你看他们哪儿不能去,家人也很少过来看望他们,不还是每天过得有滋有味的吗?你可比他们强多了,你想去哪儿我都会带你去。”
周执辉本意是好的,他想让周执远从这些人身上找回优越感,同时也让他知道这世上痛苦的不止他一个人,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可奈何周执远的脑回路已然走歪,在他眼中,这些人是强颜欢笑,求死无门,找不到途径。
周执远每天清早会听到这些人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发出哼哼唧唧声,他明明没有那么痛,却仿佛跟着一起痛了起来。
一天天气晴朗,草木葳蕤,太阳透过玻璃窗把整个病房都照得亮堂通透,周执远的精神也恢复了一些,他甚至可以拄着拐杖走上四五米,周执辉鼓励他说:“哥,你真厉害。”
周执远对他说:“我想抽烟。”
周执辉觉得周执远心情似乎不错,不过是抽根烟,没什么大碍,于是出门去给他买烟。
他想,有护工陪着周执远应该出不了什么事,周执辉虽然是心甘情愿来的,可到底是憋坏了,这鬼地方没有任何供他娱乐消遣的地方,他把买烟当放风,在外面逛了大半天才回来,回来便得知了一个惊天噩耗:周执远教唆协助多人自杀。
周执远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他没死成。
他谎称在疗养院看到了老鼠,让护工去外面小贩子那里买老鼠药,他强调要最毒的那种,并给了护工一笔高额的跑腿费。他拿到老鼠药,趁着周执辉不在,支走病房里的护工,给那些病患一人倒了一瓶盖的药,美名其曰让他们选择有尊严的死,还是没尊严的活。
周执远是天生的演说家,有很多求生意志不坚的病患当即便吞了药,有些在犹豫,另外个别的想呼救,觉得周执远脑子有病,是疯了。
周执远吞了药。起初是极为强烈的窒息感,喉咙的烧灼感,胃部剧烈绞痛起来,这种痛与腿痛还不一样,他明显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流失,死亡一寸一寸攥紧他的咽喉。
原来往事真如走马灯一般回放,他看到他站在周名彰面前志得意满的样子,也看见他因自己站不起来而满面灰败失望的样子。
当他真正面对死亡时,其实后悔了,他发现自己更想活着,他不应该用自己的生命去惩罚那些不爱他的人。
医院的资源有限,他们知道周执远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优先选择抢救他。
经过一番抢救,周执远最后没死,然而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永远地留在了叙阳。
周执辉一边埋怨周执远此举简直荒唐,万一被周名彰知道了,连带着他都要倒大霉,一边着手处理赔偿事宜,打算私底下把这件事给摆平,可他手头一向就不宽裕,于是想方设法从公司里捞钱。
这家疗养院由于出了这样的事故,不久后便关门大吉,兄弟二人则当此事完全没有发生过,重新回到正轨。
祁广安交给周执音一份文件,周执音全程皱着眉看完,说实话她已经不太明白周执远到底要做些什么了。
“他召集假面会那帮人想做什么?”周执音冷冷地把文件丢在桌上,“是觉得爸躺在床上,没人管得了他了是吗?”
祁广安知道这兄弟俩在叙阳做的事情后,产生了些许后怕:“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周执音按了按眉心,闭上眼。
她疲惫地说:“老聂留在公司,你跟我去一趟叙阳,把他抓回来。”
祁广安:“好的,我去安排。”
方豫悦连着吃了两天流食,已经无法忍受,求着许姨给他准备了一顿丰富的大餐,不然他就要亲自做一顿满汉全席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体质优异,吃了几顿饱的,感觉已经能下床打一套军体拳,方豫悦趁着没人盯着的时候在房间里慢慢溜达,一听到动静就钻回被窝,别提多敏捷。
周执音临行前过来看了他一眼,叮嘱他没完全好之前不允许出家门,方豫悦连连点头,周执音顿了顿,她当天就想问,方豫悦状态不太好她就忍住了:“你胸口的那道疤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这段时间,你最好提前想好说辞。”
方豫悦闪过一抹心虚,又问:“你要去哪儿?”
周执音:“回来再说。”
方豫悦站在阳台,看到祁广安开着车来接周执音,他们身后还跟着四五辆车,每辆车上都坐满了人,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
问许姨,许姨担忧地摇摇头:“阿音做事向来有主见,她不想说的,不会跟你说,更不会跟我说的。”
方豫悦想,肯定跟周执远有关,周执音是找他算账去了。
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她认为事情棘手,绝对不会妥善地得到解决,甚至要动用武力。
他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不行,太危险了,我要跟她一起去。”
但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都有盯梢的,周执音当然不相信方豫悦会乖乖呆在家里,她早就提前安排好,为了防止他跑掉。
方豫悦坐在床边,一颗心七上八下地蹦起来,她会去哪儿?
虹洋半岛?
邓穹说这段时间酒店里里外外的摄像头全部检修过,甚至在很多死角都装了新的摄像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他还神秘兮兮地说接到一个匿名举报,来了一批便衣,在酒店附近蹲了好几天。
“举报?”
“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邓穹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因为举报,内鬼不敢有小动作了?”
方豫悦模棱两可:“或许吧。”
虹洋半岛如今被盯上,那些人肯定早就转移走了,会去哪儿呢?
还有那批致幻剂,如果流入市场,后果将不堪设想。
方豫悦一整天都在焦虑不安,杜宇那边也没有新消息,他像是困在笼中的兽,简直要憋死,直到林移到点给他打来一通电话。
方豫悦一个激灵,回过神,他想了想,挂断电话,然后关掉房间里的灯,给林移回去一个视频通话。
他额头的伤口没有恢复好,缝线也没被完全吸收,方豫悦怕林移看出端倪,不敢开灯。
林移戴着耳机,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熟悉的轮廓,是他日思夜想的人的脸庞。
“怎么又瘦了?”方豫悦一看就看出来林移的脸消瘦了许多,他顿时急起来,“康小琪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有吗?”林移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才不在几天,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了,”方豫悦的语气还挺骄傲,“你浑身上下每一处我都知道几斤几两,瘦了还是胖了,我都不用摸,肉眼就能看出来。”
林移无言以对,转而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
方豫悦老实回答:“不怎么样,太无聊了……”
他注意到林移身后的背景,并不在旅馆里,他问:“等等,你在哪儿,还没回去?”
“我在片场,”林移说,“等会有两场夜戏。”
今天林移的状态欠佳,白天NG了好几次,这是极为罕见的情况,贺典的脸拉得老长,一脸不悦,林移感到很愧疚,陈颂过来安慰了他好几句,然后又跑到贺典那儿给他捏肩捶背,谄媚地说自己想休息一会儿。
贺典觉得硬拍也拍不来自己要的效果,卖给他一个面子,光5的那帮小孩围着林移又是扇风递水又是讲笑话,把康小琪衬得像个外人,林移稍微缓过来后,接着顺利地把后面的部分拍完了。
由于白天耽误了不少时间,晚上就拖得更晚,林移还是趁着别人吃晚饭的功夫给他打的电话。
方豫悦听上去挺有精神,似乎恢复得不错,林移心里稍安。
方豫悦的声音似乎有安抚人心的效果,林移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这几天不知是不是方豫悦出了意外,他一直心神不宁,晚上失眠,白天精神不济,休息又休息不安稳,跟方豫悦聊着天反而有了些许困意。
康小琪一直用余光瞥着林移,她不知道林移在跟谁视频,可以感受到林移身上散发出一种懒洋洋的、近乎于静谧的磁场。
这时的林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幸福,她想,手机那头是谁呢?是他的爱人吗?
林移说:“快到点了,不跟你说了。”
可没放下手机的意思。
方豫悦不舍:“几点下班?”
“不清楚,保守得半夜,”林移说,“你早点休息吧。”
方豫悦说:“康小琪在你旁边吗?”
林移抬头看了一眼康小琪:“在。”
康小琪:“?”
方豫悦:“你把手机给她,我跟她说句话。”
林移“哦”了一声,摘掉耳机,把手机递给康小琪,康小琪诚惶诚恐地接过,这是干什么呀,查岗吗?会不会太冒昧了?
康小琪看着屏幕对面黑乎乎一片,还没来得及诧异,方豫悦便开口说:“麻烦你给林移泡杯柠檬水,加一点蜂蜜,别让他喝咖啡,谢谢。”
康小琪结巴了:“是是是方助理啊,嘿,晚上好,方助理。”
方豫悦笑了笑:“晚上好,辛苦你陪林移拍夜戏。”
康小琪:“呃、那个,不辛苦,举手之劳,我马上去泡。”
康小琪忙不迭地跑出化妆间,奇了怪了,怎么会是方助理,她以为会是哪个绝世大美人。
林移喝了半杯柠檬水,便被叫去补妆。
今晚拍摄任务很重,内容是许重第一次抓住罗非的行踪,两人斗智斗勇,在野外搏斗,许重单枪匹马,罗非伙同同伴对许重痛下杀手,而许重用枪打中罗非的左腿,罗非疼痛难忍,弃同伴而逃,此后两年没有踪迹。
林移这些年大大小小的角色演了不少,为了贴合角色学了不少技能,武如自由搏击、武术、射击射箭甚至开飞机之类,文如弹琴书法唱歌之流,但只粗浅学了个皮毛,生活中用不到便渐渐生疏,等下一次需要再拾起来。
他拍戏虽不用替身,不过大多时候导演们对动作戏不会那样精益求精,大不了后期加特效或者剪辑的时候多花点心思,但贺典不一样,他要求每一帧都必须符合他的设想,不行就重来。
干裸的土地上一股泥腥味,许重被躲在一旁的罗非飞扑在地,罗非死死用手掐紧许重的脖子,一边暴怒大吼:“死条子让你妈的追着我不放,老子弄死你!丁子!过来按住他的腿,拿石头砸!”
丁子慌慌张张地按住许重不停挣动的两只脚,担惊受怕道:“砸坏了怎么办,他他他是个警察啊。”
“老子杀了他,不砸老子杀了你!”
丁子被他吓得一抖,许重抓住机会一脚蹬开他,提起膝盖狠狠撞击罗非的脊背,罗非还是少年人的体格,被许重撞飞出去,一头栽倒在地,许重拔枪扣扳机点射,一气呵成,罗非的左腿被击中,他咬牙痛呼,当机立断把丁子往许重身上一推:“拦住他,不然我杀你全家!”
丁子死死抱住许重,两人扭打在一起,许重提膝击中丁子腹部,抓住他两手背到身后拷起来,其时许重已经借着夜色跑远了。
拍到这里,林移浑身已经湿透,他喘着气,脖子上有被掐出来的红色指痕,他当时让陈颂别留力气,也别担心,陈颂就真掐住他的脖子,三人在地上滚了一身土,狼狈不堪,陈颂小跑过来对林移道歉:“林老师真对不住,您没事吧?”
林移微微笑道:“没事。”
康小琪拿着热毛巾给林移擦脸上的汗,又给他递水润嗓子。
贺典托着下巴在一旁看着监视器,眉头紧锁,而后渐渐地舒展开了,他们知道这是过了。
回程贺典特意坐在了林移身边,康小琪认真地开着车。
林移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于是等了会,贺典开口说:“这几天怎么感觉你有点心神不宁,出什么事了吗?”
“是有点事,我会调整好的。”林移说。
贺典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了个话题:“后面的剧情我和李协在商量要不要改,我姐夫留下的内容有限,事实上罗非其实不是消失了两年,他是消失了五年,一回来就找许重报仇,你觉得这期间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呢?”
林移说:“躲起来养精蓄锐,或者投靠一个更加厉害的人。”
贺典略一沉吟:“我也是这么想的。”
另一边,汪家的花园别墅,岑瑜半夜忽然惊醒,她心慌得睡不着,起来在偌大的家里转了好几圈,汪信骞去世,汪锐又去做了和尚,她愁的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只能靠安眠药助眠。
她莫名想起前几天汪锐给她打了个电话,句句都是叮嘱,她听出一股诀别之意,现在想起不禁泪如雨下。她鬼使神差地打开儿子的房门,把他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出来擦干净,又给他重新整理了柜子,然后在柜子里发现了一台DV。
岑瑜仔细回想,上次她开柜门这里并没有DV机,家里只有她一人打理,这段时间也没谁来上门拜访,是谁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的?
她的心跳得越发急促,打开机器,看到里面有一条录于一周前的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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