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玫瑰》春雪不寒

24、我舍不得你 顾景年重重

　　顾景年重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陈念禾看他一前一后背了两个包太累了，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我来背会吧。”
　　“不用。”
　　顾景年不太自然地拒绝。
　　女孩仍不放弃，细细的手指想要将他肩上的背带挑下来。
　　细腻的触感，痒痒的，爬进了心里。
　　顾景年触电般的移开，陈念禾就这样绊了一跤，然后踉跄着望后倒。
　　山路陡峭，男孩连忙抓住女孩的肩膀扶稳她，但陈念禾还是不小心崴了脚。疼的她龇牙咧嘴，不停叫唤。
　　“妈呀！疼死我了。”
　　少年愧疚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给她检查。
　　“抱歉，是我的错。”
　　“没事没事。”
　　陈念禾皱着眉安慰他，感受到男孩的手在自己脚踝处摸来摸去，不疼但是很痒。
　　她有些窘迫地往后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不由得弯了腰。
　　顾景年站起来，把背上的包挂在胸前。
　　“我背你。”
　　说着，他就不容拒绝地将女孩背了起来。
　　陈念禾这会也没了脾气，就这么靠在男孩背上，像一条死鱼。
　　她小声的抽气，腿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
　　温热的呼吸打在顾景年耳旁，男孩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连忙加快了脚步。
　　陈念禾休息够了，腿也没什么感觉了，久想让顾景年放她下来。
　　但男孩不听，只是沉默着背着她。
　　陈念禾没办法，有了力气，她的嘴就闲不住了，不停地跟男孩说着笑话。
　　顾景年被她的幽默逗的低声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念禾撑起伞，在荫下同股景年分享眼里的碎星。

　　她们走了很远的路，跋山涉水，也许已不记得每一枝春花是如何开放，每一片青叶是如何摇曳，只记得她们笑的肆意。在野间追着风，在林荫下玩弄着碎阳，以及诉说着名为青春的故事。
　　到了山顶，萧望和许愿已经躺在一片草地上休息了很久，见二人这个姿势上来，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夏觉和叶唯一前一后的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夏觉想叫叶唯回队，但看着他固执的模样，还是张不开嘴。

　　吃过晚饭后，老师带着同学们做起了游戏。

　　陈念禾掏出了相机，这许愿的搀扶下记录着美好。
　　兴许是被这点点星光所染，少年们总想奔跑起来，快些，再快些。穿越人海潮潮，逆着光找到时间的彼端，按下暂停键，将最年轻的我们定格在这一秒。
　　于是按下相机记录，将每一份弥足珍贵的快乐装进回忆的匣子。
　　夏觉与叶唯结伴同行，累的躺到了地上。
　　一只耳机递了过来，少年凌厉的眉眼罕见的有些松动。
　　“听会歌吧。”
　　夏觉接过耳机，轻缓的音乐缓解着疲劳，让眼前的景色变得更加迷人。
　　叶唯带上了另一只耳机，听她分享着耳机里的小世界。

　　夜晚的星空很美，抬头望一眼遥远的银河。星星跨越几亿年的光阴，朝人们眨眼，邮寄着时光的浪漫。
　　夜深了，火把升起。
　　几个身影做在太阳岭最高处，等待着旭日东升。
　　夏觉坐在地上，望着喧闹的人群。
　　许愿和萧望在草丛里寻找着野果，许晟被一个据说是他邻居的男孩缠着，正烦不胜烦。
　　陈念禾扶着顾景年一瘸一拐着架好相机，然后记录斗转星移下的青春年华。

　　许愿和萧望目光锁定着对方，良久，一个轻柔克制的吻落到了女孩脸上。
　　陈念禾拍下这一幕，激动的拍打着顾景年的手臂。
　　顾景年看着眼前活泼的女孩，也笑了。
　　陈念禾拽着男孩离开了那个散发着甜蜜的地方，两人单独坐在一处悬崖上，静待天明。
　　风大力地刮着，夏觉和叶唯两人的头发都被吹的乱七八糟。女孩指着他的刘海，放声大笑。
　　“你好狼狈啊！”
　　少年回头，看她。
　　“咔擦”声响。
　　“夏觉，我给你们拍一张！”
　　许晟拿着陈念禾的相机过来了。
　　“我必须给你拍一张。”
　　夏觉过去抢走了相机，不顾许晟的追逐，“咔擦”拍了好几张。
　　她玩累了，突然注意到崖边的叶唯，他无声地关注着玩闹的自己，灰蒙蒙的天空将他包裹，看起来孤独又可怜。
　　夏觉突然有些心软，她走上前去，扒拉了几下他的头发。
　　“我给你拍一张吧。”
　　“好。”
　　叶唯由着她捣乱，情不自禁地抬手为女孩抚平了脸上的碎发。
　　意识到这越界的举动，两人愣住了。
　　目光聚焦在一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电流在两颗心之间来回跳动。
　　叶唯先一步回神，拿过相机，伸手将女孩搂了过来，“咔擦”一声，留下一张合照。
　　两颗头紧紧靠在一起，看着这张稍显潦草的照片，两个人看着镜头，一个呆愣，一个冷酷。
　　“看起来好蠢啊！”
　　夏觉抬头，然后撞进少年的眼里。
　　鼻尖微微点到，然后错开。
　　夏觉发现叶唯眼神暗了下来，目光在她嘴唇上流连，心下慌乱不已。心里叫嚣着，在期待什么，她说不清楚。
　　她看着那人就这样等了许久。
　　“叶唯。”
　　“我在。”
　　“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上学？”
　　少年明显顿住，他将目光收回，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远处渐渐染红的天空。
　　声音埋进风里，闷闷的，但夏觉还是听见了。
　　“没想过，但不去宜章。”
　　“为什么？”
　　“想离家远一点。”
　　“…”
　　一阵良久的沉默，两人的心同时泛起涟漪。
　　女孩发起呆，感觉湿漉漉的风吹的她眼睛好酸。
　　叶唯想了很多，想了很久。他突然猛的回头看她，没有错过女孩眼里若有若无的泪意。
　　“夏觉。”
　　他听见自己像疯了一般不理智的声音。
　　“你想我留在宜章吗？”
　　“什么？”
　　夏觉懵了。
　　“你在宜章的话，我想去。”
　　女孩突然浑身发热，她的心快要身体里跳出来了。
　　“为什么？”
　　叶唯看着她，目光一暗。还没有得到回答，男孩就俯身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有什么温度，就一丝柔柔的触感，快的甚至来不及感受。
　　但足已让两颗心颤栗。
　　“我突然发现。”
　　“我舍不得你。”
　　后脑勺被人用手抵住，一个更重更深的吻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