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玫瑰》春雪不寒

22、初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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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课程结束的很快，夜随着冬入了黑。幽深的天空没有一丝月光，走廊上点起的灯光像是偷偷下凡的星辰。

　　一定是冬日的夜太过难熬，才会有心软的星星跌落凡间，燃起一盏明灯，陪伴着夜读的学生。

　　夏觉站在窗口，脸被冻得通红。望着寂静的夜，她不知所由的轻声说道

　　“今晚，会有雪吗？”

　　一旁的林笑看了眼藏在包里的手机，惊喜地跳起来。

　　“有有有! 天气预报说，九点半初雪 !”

　　班上都被这个消息振奋起来，一下晚读便冲出教室，向各个班传递。

　　“要下雪啦!”

　　不久，一个班的喜悦变成了整栋教学楼的狂欢。孩子们兴奋地到处找自己的朋友，年级主任出来骂人，却盖不过学生的声音。

　　他们拿出相机，学生机，有的还将手机藏在袖口，准备记录着充满仪式感的初雪。

　　夏觉看着热闹的人群，她拿出学生机，点开那个特别的备注。一个一个的打着拼音，心里升起浓重的兴奋和激动。

　　【要下雪了。】

　　【嗯，真想跟你一起看初雪。】

　　叶炳回复。

　　她握住学生机，眼睛往窗外看去，黑夜变得喧闹，走廊热气腾腾的，全是年轻身躯的体温。

　　听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得到神的眷顾，保佑他们永不分离。

　　想到这，她失落地看着手机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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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生日快乐。】
　　发出的信息久久没得到回复，叶唯又发了一条。
　　【妈，你在忙吗？】
　　手机震动几下，一条消息弹出来。
　　【我很忙，有事找你哥。】
　　【…好。】

　　叶唯看了眼转账，没有领，也没有回信息。
　　良久，他落寞地俯下头，出了洗手间。

　　一出来，便见哄闹的人群，他不想理会有什么热闹事，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待着。

　　没走两步，一个明媚的笑容撞进了眼里。在灯光下，少女如神明般出现在漆黑的夜里。偏偏一双眼眸，波光流转，满满地装着自己。

　　叶唯有些看呆了，傻愣愣地站着。

　　“你怎么在这？”

　　女孩见他这模样，刚刚的失落一扫而光。

　　“要下雪了！”
　　“嗯。”

　　叶唯手上还有未干的水渍，眼睛不移开，默默看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像一只落魄的小狗找到了主人。
　　“你怎么了？”
　　叶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随便撒了个谎。

　　“跟我妈吵架了。”

　　“别伤心，对了，你跟我走！”

　　女孩眼睛亮起来，垂手牵着他的衣角，装作没有看见他的异常，轻柔的动作，像是一丝暖阳，照进少年心里。

　　“下雪了！”

　　男孩听见她说，

　　“叶唯。”

　　“一起去看看吧。”

　　“好。”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

　　树林深处的葡萄藤下，夜静的出奇。叶唯望着真雪中欢笑的女孩，眼底的温柔化不开。

　　男孩垂眸静静坐着，打理着内心乱如麻的情绪。

　　顷刻，深不见底的天空飘起了雪花，在微暗的灯光下，显得各外美丽。初雪就这样下了起来，葡萄藤被隔离在喧闹外。

　　这里没有拿着相机记录的人，也没有激动地尖叫的人，更没有气不打一处来的年级主任。

　　有的只是两个安静的人。

　　夏觉伸出手，然后打开手掌。雪花便听话地落到手心，轻轻地，化成水。

　　雪很温柔，沾满了发丝，沾满了眼睫。女孩的脸被冻红，嘴唇也泛着波光。一双眸子清澈透亮，雪落进去，化成点点星光。

　　为什么，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为什么哥能拥有这么多好东西？

　　叶唯静静看着她，不是看雪花，而是雪花落下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叶唯心里平静下来，被另一种莫名的情绪替代。像是某种仪式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夜蛊惑着少年，叫他迷失了心。

　　他轻轻唤一声“夏觉。”

　　女孩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然后，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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