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玫瑰》春雪不寒

15、对它负责

　　时间过得很快，体考结束，高考也很快结束了。叶炳在毕业典礼上跟同学老师合照。
　　一张张照片锁住了他的青春和记忆。
　　又是一阵嬉笑，大家拍了个大合照，叶炳从人群中跑出来，朝着操场的夏觉奔去。
　　“小觉！”
　　夏觉回头，一大束鲜花就被塞进自己怀里。
　　“我的毕业礼物，也是你的。”
　　叶炳笑的肆意，手指挑起了自己的白衬衫，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唯独左胸口心脏的位置留着。
　　“来，签上你的名字，你是炳哥心尖尖上的人。”
　　夏觉脸一下就红了，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起来，风吹起她的头发，一下一下触碰到白衬衫。
　　写完后，叶炳一把拥住了夏觉的肩膀。
　　“来，叶唯！帮我们拍个合照。”
　　话音刚落，一个挺拔的身影就缓缓走来，一身黑，小麦色皮肤，那人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瞟了夏觉一眼。
　　叶唯举起相机，“咔擦”一声，留下了照片。
　　“怎么样？”
　　叶炳问他。
　　叶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嘴里飘出一句“还行”，他把相机递给了叶炳。
　　“没意思，我去网吧了。”
　　“你小子，去吧，记得晚上爸妈会来接我们回家。”
　　叶唯听见这话，没什么反应。
　　“你们回吧，我还有事。”
　　“诶！”
　　叶唯不等叶炳说完就离开了。
　　“他怎么了？”
　　夏觉有些疑惑。
　　“没事，他从小就这个性子。”
　　“哦…”
　　夏觉看着他独自离开的背影，莫名有些情绪波动。
　　……
　　叶炳一直都是很早熟的人，刚放假，他就去了大城市打零工赚学费。
　　他似乎很忙，夏觉经常联系不上他。
　　有时她会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望着随风飘扬的野玫瑰失神。

　　她心情总是好不起来，童年被父母抛弃的阴影，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这种惶恐感对于叶炳这样原生家庭幸福的人来说，其实很难理解。他从小就知道，生在农村里的长子，自己要扛起责任。他的性格坚毅、刚强，对于夏觉来说，唯独少了一丝细心。

　　但他很努力在体贴夏觉了，大她两岁，他自认为应该是这段感情里的引导者。

　　每次工作结束后，他都会给夏觉打电话。望着城市里的各色霓虹灯，他偶尔也会看着夏觉的照片幻想与她在这生活打拼的日子。

　　风吹稻谷，簌簌声响。
　　萝溪大晚稻马上就到了收割的日子。
　　夏觉与奶奶相依为命，家里的田早就卖出去了。她在家门口的院子里，看着被风带起的一层层金色的浪花。
　　七月的阳光很毒辣，晒得人睁不开眼。如今很多人家在叶书记的帮助下，有了遮阳的收谷机。但资源毕竟有限，家家户户都要排好队，按顺序租借。

　　电话铃声响起，夏觉欢快地跑回了房间，在奶奶嗔怪的眼神里关上门，然后接听。
　　“喂？”
　　少年沉稳的声音传入耳里，抚平了夏觉这几天的焦虑。
　　“小觉，我想你了。”
　　夏觉开心地扣了扣膝盖。
　　“我也想你，炳哥。”
　　手机另一端传来闷闷地笑声，叶炳似乎能想象夏觉红着脸说这句话的表情。
　　“在家无聊吗？”
　　“还好。”
　　“我这边有点忙，可能没办法经常联系你。你要乖一点，知道吗？”
　　夏觉想点点头，又想起他看不见。
　　“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前一周，我回来带你去市里玩，好吗？”
　　“好，那你注意身体。”
　　叶炳那边传来催促的声音，他有些舍不得挂电话。
　　“有什么想要的吗？哥哥送给你。”
　　“没有没有，你快去忙吧。”
　　夏觉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粘人，简单告别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她躺了下来。夏觉手指揉捏着被子，想象着叶炳忙碌的身影。

　　另一边，叶唯的暑假就快活多了，中考成绩刚出来，他如愿考上了重点高中。家里现在几乎不管着他，打了一天的游戏，他正打开冰箱准备吃点东西。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几下，他掏出来。
　　哥：在家别光顾着玩，帮哥照顾一下你嫂子。
　　接着，还给他转了一笔钱。
　　叶唯没什么表情地把钱收了，然后回复一个哦。
　　想到什么，他啧了一声，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你给夏觉打电话了吗？】
　　【打了，怎么了？你怎么关心这个？】
　　【没事，问问。】
　　…..

　　天色渐暗，星星和月亮铺满了天空。吃过晚饭后的夏觉照旧沿着小路散步。
　　她拿着一把旧蒲扇，边扇走路上的蚊虫边悠然漫步着。
　　路过小花园，一个挺拔的身影从树林里窜出来，吓得夏觉尖叫了一声。
　　她再一看，发现是叶唯。
　　“你大晚上的怎么在这吓唬人啊？”
　　叶唯没应她，自顾自抚摸着怀里的小橘猫。
　　小猫的眼睛亮亮的，被摸得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看的夏觉心都要化了。
　　“哪里来的小猫啊？”
　　她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小猫就亲昵地用脸蹭了蹭她的手。
　　叶唯看着她被吸引的眼神，不由分说地将小猫递到她怀里。
　　“归你了，对它负责。”
　　夏觉被迫接住了小猫，温热的身体在她怀里动了动。她眨了眨眼睛，震惊地看着叶唯。
　　“我？”
　　她连忙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奶奶不会同意的。”
　　说着就往叶唯那靠近，想把小猫还回去。
　　叶唯皱了皱眉，不悦道。
　　“管别人怎么说，你自己想养就养。”
　　夏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忙拒绝。
　　叶唯耸了耸肩，看起来无所谓。
　　“随便你，不养就给它扔回去吧。”
　　夏觉瞪着眼睛看他，“扔…扔回去？”
　　“你不能养吗？”
　　“我又不喜欢养猫。”
　　女孩被他噎住，放回去也不是，抱着也不是。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叶唯故意说道：
　　“你摸了它，让它喜欢你，又要扔掉。”
　　“你太没责任心了。”
　　男孩弯下腰，看着她定定地批评。
　　夏觉被他说的脸红，心里有些不服气。
　　“我…我没有不想养它，只是我奶奶…”
　　“你没断奶啊？”
　　叶唯打断女孩的解释，然后抱着猫往家里走。
　　“养我家，你按时来喂。”
　　夏觉就这么被男孩带着走，面对眼前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夏觉抱着小猫，歪头看男孩的背影。
　　“你跟你哥，一点都不像。”
　　叶唯轻笑一声，回过头眯着眼看她。
　　“我要是跟他一样，你也要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