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草知锦年》春雪不寒

5、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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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落到深蓝色的被单上，池熏缓慢地动了动手臂，察觉到身边的温度，她睁开了眼睛。
　　几乎一个晚上的纵欲，让她眼底出现了两片深深的乌青。
　　池熏张了张嘴，发现喉咙沙哑地发不出声音。
　　“醒了？”
　　身旁的男人眼睛依然闭着，伸手将人拥进怀里，凑到女孩脖颈细细吻了吻。
　　“给你请了假，再睡会。”
　　池熏挣扎了一下，就又随着睡了过去。
　　她也确实需要多休息。
　　这一觉睡到了午后，池熏实在饿得不行，挣扎着爬起来洗漱了。
　　喻知年比她起的早了些，吩咐阿姨准备好了饭菜。
　　客厅很敞亮，让池熏觉得有些刺眼。她忍不住伸手挡了挡光，转头看见了餐桌上叠着腿看文件的男人。
　　喻知年将文件合拢，抬手取下了金丝眼镜，一双眼睛沉沉地看了女孩一眼。
　　“过来吃饭。”
　　他将阿姨盛满的鸡汤推到一旁，示意女孩喝完。
　　喻知年一脸云淡风轻，仿佛昨夜的恶行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又回到了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躯壳里。
　　池熏走路姿势还有些奇怪，她忍着身体的酸楚坐到了餐桌前，刚沾到一点凳子就疼的“嘶”了一声。
　　喻知年饶有兴致地看向她，似是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明明嘴角已经不自觉勾起，吐出来对话却有些别扭。
　　“娇气。”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让阿姨拿来个软坐垫过来，有了这层缓冲，池熏感觉自己坐下后也没那么难受了。
　　女孩睫毛低垂，安静地一口一口喝着热汤。不知是不是因为睡眠充足，脸上还有几丝红润。
　　喻知年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昨晚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语调仿佛与询问饭菜合不合胃口一样稀疏平常，但女孩倍感压迫。
　　池熏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喻知年见她一脸乖顺的样子，心也软了许多，他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发顶，温柔地笑了笑。
　　“昨晚没控制好，累坏你了。”
　　男人又叫阿姨给她盛了些米饭，嘱咐阿姨这几天多炖点汤给女孩补身体。
　　池熏依旧垂着眼眸，也不看他，只是慢慢地进食。
　　饭后没待多久，喻知年就去了公司，池熏听见车子在楼下离开的声响，刚想回房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喻知年给她转了十万块钱。
　　池熏看着手机界面愣了片刻，然后手指动了动，收了转账。
　　她可能永远也不忘不了这粗暴的一夜。
　　喻知年的本性只是暴露了一点点，就足以让她的尊严和灵魂得到践踏。
　　心里本就不多的幻想被撕碎，她离开男人的想法也更加坚定了。
　　这段时间的温情像一颗糖，将女孩包裹在甜蜜里。
　　他们之间，撕破那层糖衣的关系内里，满是控制和亵玩，原来一切都有代价。
　　她只是一个玩物，没有尊严，没有自由。
　　池熏不该动摇，也不该抱有什么冒犯上位者的期待。

　　上课铃声又响起，许渡的目光落在右斜方空了一上午的座位上，思绪飘荡。
　　一节课接着一节课，老师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池熏在家复习了一天，隔天早上才回了学校。天已经热起来了，她却将校服领子扣地严丝合缝，脖颈周围飘荡着奢贵遮瑕的香气。
　　许渡在小巷子里早早等着，年糕的水汽一下一下扑到他脸上，在细小的汗毛上凝结成水珠。在咬下第三个年糕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期待的身影。
　　许渡有些激动地迎了上去，关切地眼神将池熏扫描了个遍。
　　“你没事吧？昨天怎么没来学校？那个男人是谁？不是你哥哥对不对？”
　　池熏抬头看着他，良久，才从他众多问题中挑了一个回答。
　　“没事。”
　　说完，她就准备绕过男孩去学校。
　　许渡有些着急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惊地女孩大力的甩开了他。
　　“不要再来烦我，这让我很困扰。”
　　池熏冰冷的话语刺进他的心里，凉爽的初夏早晨，第一次让他觉得寒冷。
　　“抱歉…但我担心你，你是不是受欺负了？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
　　池熏落下一句话，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也不管许渡什么状态，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了巷子。
　　不知道谁的手垂了下来，年糕掉到了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它一起落到了地面，然后碎成片。

　　一段平静但紧绷的日子过去，高考来到了最后一天。
　　池熏这天早早洗好澡躺到了床上，喻知年有些意外她今晚不复习。
　　“不看书吗？”
　　这几天，喻知年尽量体现自己的风度，一个星期都没有碰她。
　　池熏躺在床上，被子轻轻盖在身上，她却觉得心里重地像千斤压顶。
　　“复习得差不多了。”
　　男人笑了笑，也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一只手摸上女孩的脸。
　　“也好，早点休息，明天就结束了。”
　　话毕，他就收回手，准备跟着女孩一起早点入睡。
　　池熏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吓人，她突然侧过身，伸手摸了过来。
　　喻知年的身体一僵，感受到什么地方被人轻轻握住，女孩身上的香气随着呼吸一起扑了过来。
　　池熏的眼睫颤了颤，嘴里吐出意想不到的一句话。
　　“我想做。”
　　火苗噌的一下被点燃，随即烧的又快又猛烈。
　　男人只是愣了一下，就翻身抓住女孩，气息紊乱得不行。
　　“你自找的。”
　　月光清澈如水，在黑夜里静静洒满窗台。屋外大树附着的蝉鸣被带入浓郁夜色。
　　房间里身影交叠，热气喷涌。
　　床铺摇了又晃，喻知年从未感受过池熏如此热情的一面，险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