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大小姐炸毛 ...
-
段离在酒吧和小杨她们玩得那么开心，居然还知道要回来睡觉么。
李知绘冷冷地“嗤”了一声。
一阵脚步声过后，门板重重地被关上。听起来，关门的人没有收住力道。
李知绘涣散的思绪瞬间被打散，后知后觉，她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
四肢浸得酸软，雾气将她仅存的一点酒意都蒸完了。李知绘从浴缸里出来，有条不紊地擦干身体，穿好睡衣，在镜子前认真地照了一会儿。
随后，一步一步走出浴室。
视线被沙发上的人掠夺，李知绘端详了一会儿，目光仍然落在段离的那副眼镜上。她又往前走两步，最终停在段离的面前。
“你的度数加深了？”李知绘的语气听起来算不上太好。
段离终于抬头：“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句话轻飘飘的，仿佛那些往事只有李知绘一个人记得。她们的曾经再一次被埋没，李知绘则是守着坟墓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李知绘心里的委屈奔涌而出，她忍不住刨根问底：“你之前的那副眼镜呢？”
段离的语气仍然淡得和水一样：“换了。”
那副镜框四年多了，眼镜脚的螺丝早就松了好几颗。大三的时候，段离终于忍不住换了新镜框，旧的那个被修了太多次，实在是用不了了。
说念旧倒算不上，只是段离实在太懒，懒得在那些新东西里面挑挑选选。
气氛沉默了。
段离不太想和李知绘解释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尤其是这些与她有关的往事。她的脑袋仍然晕乎乎的，段离在露台待得太久，夜晚的风已经变得刺骨，连那些酒精带来的热意都被尽数压回去。
刚到室内，温度一下子回暖，脸部的皮肤回春般发着烫。
段离觉得自己从内到外都不舒服，心跳又快又慢。尤其是在面对李知绘这些毫无来头的问题时，段离更加失语。
两人面面相觑着，气氛一度僵持。
李知绘停顿了一会儿，本想开口叫段离去洗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被自己咽下去。
管她做什么，反正她也对自己毫不在意。
李知绘想到段离做的事，和她对自己的态度，莫名不开心，她烦躁地拧了拧潮湿的发尾，干脆不去搭理段离。
不如做点别的事，最好可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走到床边，在床尾找了个地方坐下。
点开手机，好几条信息弹出来。
Joyce：怎么样？和你的阿离姐姐。
Joyce：她现在还是对你那么冷淡？
Joyce：绘绘，怎么不回消息？
Joyce：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心事可以和我讲，希望你不要和我见外了。
李知绘看着一大串信息，一时间心乱如麻，眼神不自觉往对面的沙发上飘。
段离竟然真的把她们的以前忘记了……
她果然是铁石心肠，尤其对自己，简直是用金刚石做的心。
段离还在看手机，没有一点要去洗澡的意思。
李知绘轴了，和段离开始了一场无声无息的较量，她不去洗澡，那自己也不睡，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直到天亮吧。
李知绘给她姐打字。
小知：别喊她阿离姐姐。
小知：我早就不喜欢和她玩了。
李知绘敲完字，觉得还不解气，又找了个表示生气的颜文字发过去。
Joyce：怎么，是不是因为她理我不理你？
李知绘炸毛了，她表姐怎么老往她心窝子戳。
小知：对对对，她喜欢和你玩，不喜欢和我玩，可以了吗？
不就是来炫耀自己厉害吗，可她压根不在乎，李知绘发誓，她再也不会热脸贴段离的冷屁股了。谁主动找段离谁是小狗。
在网线另一端的李知意，真是为了她妹妹的幸福操碎了心，怎么说都不开窍。要不说她妹妹一根筋呢，一点都想不到变通。
李知意不好直接点破，只能微微提示，她斟酌了一会儿，最后选择将经验变了个说法，再传授给李知绘。
Joyce：有时候，想要接近一个人，你可以适当释放一些善意，让她知道你对她是友善的。
Joyce：比如说，你可以给她一个拥抱，或者一个kiss，这些肢体动作都可以传达你的善意。或许对你能有帮助。
拥抱、kiss……
李知绘看着这两个陌生的词语，心脏又开始砰砰乱跳，她压制住不适感，偷偷盯了一眼段离的嘴唇。
隔着很远，更多的细节看不清了，只能模糊看见是一片粉色，泛着柔光。
拥抱……李知绘不由自主地设想着情形，她从来不会和别人拥抱，就算是和自己的妈妈也不经常拥抱。李女士总是在忙工作，压根没时间陪她扮演这些母女情长。
kiss就更不可能发生了，李知绘很讲究，别说脸蛋，就连手接触到别人身上都会觉得不太干净，更别提嘴唇，这个充满口水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知绘没忍住打了一个寒噤。
总结下来，这位大小姐目前的拥抱和亲吻经验大概是零蛋。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是段离抱她，或者亲她的脸……大概，还算可以接受吧？
毕竟段离从小就爱干净，衣服从来都是带着清新的香味，就连蛀牙也一颗都没有。
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知绘终于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危险性，于是强行将这些内容抛开。
再次看向沙发——
段离已经消失了。
在李知绘左右脑相互搏斗的五分钟内，段离早早便去了浴室。
李知意发来的这两条信息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回去。那些有毒的想象力，一旦植入人的脑海，便在里面生了根，永久地定居。
如果，真的可以抱一下段离呢？
浴室里的吹风机声戛然而止，脚步声缓缓接近。
李知绘状似无意地盯着手机的锁屏界面，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去。
房间的顶灯仍然开着，将人的心思照得澄澈透亮。
“要睡觉了吗？”段离洗完澡了，站在床边，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表情冷淡。
和她姐聊了一会儿，李知绘似乎开辟了某个全新的视角，但心中仍然梗着。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段离，她身上穿的睡衣是棉质的白色，绒面毛毛的，也许……抱起来会很舒服。
李知绘莫名有点害羞，她低下头，微微蹙眉：“嗯，要睡了。”
段离关灯的动作都凝滞了好几秒，李知绘今晚实在反常，各种意义上的反常。
短短十分钟，她一直盯着自己似笑非笑，就连说话语气都十分怪异。
这些蛛丝马迹让段离预感，有某些很坏的事情将要发生。她生出了后悔的心——或许，她晚上回酒店是个彻底的错误选择。
现在重新订酒店还来得及吗？
下一秒，李知绘帮她拉开了被子的一角，很是礼貌。
段离迫切地想要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
然而，李知绘却好像故意和她作对，完美闪避了段离的每一个眼神。
虽说今天在质逸看到了很多新东西，也学到了很多，出来学习这一趟并不是毫无用处。
但李知绘给她带来的阴影一刻都无法忽视。
段离很累，干脆闭上眼睛，放空自我。
灯熄灭了。
窗帘只拉了一半，城市夜晚的灯光倾泻到她们的房间里，将段离睡着的侧脸照得清晰。
今天晚上李知绘没再翻来覆去，而是小心地侧过身，借着光，仔细观摩段离的脸。
兴许是段离晚上喝了一点酒，她原本冷白的肤色竟然透出几分血色，李知绘按捺住颤动的心情，只是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那股萦绕不去的冷香一刻不停地扰着她的心，李知绘又凑近了一些，隔着空气，用食指描了一遍段离的五官。
“你在做什么？”段离突然醒了，质问道。
李知绘有点心虚，因为她的确在偷看段离：“我在看外面的风景。”
段离：“……”
又等了许久，段离的胸廓起伏渐渐变得平稳，她大概真的是睡着了。李知绘大着胆子朝她的方向挪了一点，用食指小心地勾住段离的尾指。
这样轻轻拉着，她们好像之间多了一座桥梁。李知绘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和意识却踏实了许多。
短时间内，段离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终于，段离的脸不再清晰。李知绘的意识也渐渐走向昏沉，之后的事，便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一发不可收拾。
就连李知绘本人也完全没有预料到……
第二天早上，叫醒她的并不是闹钟，而是段离对她的拳打脚踢。
李知绘迷茫地从梦里醒过来，四肢尚且缠绕在段离身上，一副菟丝子的模样。这是她距离段离最近的一次。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出于一直以来的好奇心，李知绘不急不慢地进行了一个深呼吸。
细细品味了一番，比起她自己用的香水还是差了好几分。但胜在自然，熟悉的白茶味混杂着一丝段离独特的味道，李知绘努力分辨着，很快，她不由自主地又进行了一次深呼吸。
此时，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来：“李总监，你闹够了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