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番外· 霞光·求婚（下） “宝贝，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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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歌是被顾程延闹醒的，醒来时顾程延的手正在他眼皮上胡乱摸着。
“……做什么？”他抓过顾程延的手盖到自己脸上。
“猜你有多少根睫毛？”顾程延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不是刚醒的状态了。
“……两千八百万。”
“那就两千八百万。”
季子歌把顾程延的手掌挪开，睁眼看着他：“所有到底多少？”
顾程延摸了摸他的脸颊：“不知道，没数完你就醒来了，刚数到56。”
他一下又把眼睛闭上：“那你接着数。”
“……起来吧，去吃午饭，我饿了。”
季子歌哀叫着抱着顾程延胳膊滚了半圈，脸挨在他腰上：“我又被封印了。”
顾程延笑了一声，撑着他腋下给人抱了起来，最后搁到了卫生间洗手台上，把挤好牙膏的一支牙刷塞到了他手里。
季子歌叹了口气，跳下来和顾程延并排着开始刷牙。
一切收拾妥当，顾程延拎起那个看着好像早就收拾好了的包背上，和季子歌出了门。
昨天大家都闹到了很晚，只说好了午饭后碰面，于是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人。
“我想吃那家的海鲜面。”两人牵着手，走出酒店大堂时季子歌突然说。
顾程延转头看他，反应过来后笑了一下：“好。”
依旧是那片紫荆树下。
有了年岁的招牌总能给人一种亲切感。
季子歌率先走了进去，这会儿正好是饭点，加上是假期，店内挤着不少人。
他俩先点了餐，然后拿着牌子站到了门口等。
小猫还是在门口晒着太阳，它愣是在一片嘈杂中给自己躺出了一片闲适。
季子歌蹲下，在小猫旁边喵喵叫着。
小猫抱着前爪，睁眼看了看他，然后又闭上眼，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又开摩托了。”季子歌把手机拿出来对着猫拍。
顾程延在旁边掏出相机给他和猫录了一段。
“我要摸你咯，不乐意就喵一声。”季子歌伸出了手。
小猫大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他手指碰到脑袋的那一刻一下就翻身躺了下去，摩托车开得更响了。
季子歌开心地摸了会儿下巴肚皮，然后对顾程延说：“上次我想摸他，就是被你打断施法的。你看，它可乐意理我了。”
“看来我这儿会儿不如当初了，连一个眼神都分不到。”顾程延说。
“好了好了。”季子歌笑着朝他看过去，“不过猫猫的确比你可爱。”
顾程延关了相机，也朝小猫伸出手去：“甘拜下风。”
海鲜面上来的时候，还能闻到诱人的锅气，季子歌赶紧拿勺尝了一口，海鲜的鲜甜带着锅中火候的香气，一下占据了味蕾。
顾程延依旧是河粉与两碟小吃，看着也是十分令人食指大动。
“一和二挑一个数。”季子歌突然说。
顾程延嘴里塞满了河粉抬头看他。
“快点，挑一个。”季子歌说。
顾程延费劲咽了嘴里的东西：“那我选二。”
“为什么？”季子歌问。
“那我选一。”
“为什么呀？”
“你想让我选什么？”
“你随便选一个。”
“那就一吧。”
“一的话……就是这个。”季子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封面是一个巴掌大的贝壳。
顾程延想起来，就是他俩第一次在这餐馆遇到时，季子歌送过他一本的。
顾程延惊喜地接了过来，发现内页已经被改造成装卡片的袋子了。上面装着好几张卡片。
第一张是透卡，右下角两个牵着手的Q版小人，是他和季子歌。下面透着一张画着紫荆树的卡。
他抬起头看对方，笑了笑。
季子歌也朝他笑了笑：“旅行纪念品。”
他朝后继续翻了翻，后面是骑楼、教堂、美术馆、山门、海边、浪花、霞光。
初遇仍旧历历在目。
顾程延将第一张画着两个人的透卡拿出来，框住了两人的面碗，用手机拍下一张。
“旅行纪念。”顾程延说。
“那一会儿再拍下那只小猫。”
“好。”
顾程延将本子收好，留下了那张透卡放到口袋里：“如果选二的话是什么？”
“也是这个。”季子歌朝他放本子的包指了指。
“那选一二有什么意义？”
“起到一个开头的作用。”季子歌咽了口面后说。
顾程延笑着摇了摇头。
饭后，两人来到了海边，这儿停着许多艘游艇。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到一处，其他几人居然已经坐在了游艇上。
顾程延带着季子歌踏上甲板，船长过来问候了声，就进去把船开了出去。
游艇其实是周小喆的主意。
当时几人讨论着留霞岛的行程，原本打算是托周小喆关系租辆船带大家上岛，顺便到底下海蚀洞看看，毕竟底下的洞穴还没有正式开发成为明面上的景点。
但周小喆却在群里提议让他们到另一个港口租游艇，然后开过来。游艇会有一条往返留霞岛的路线。而底下海蚀洞，只要客人提，船长一般也会带着附近兜一圈。
加上周小喆有点关系，他们可以直接停靠附近的工作人员码头，这与游客码头不是同一个地方，距离海蚀洞非常的近，他们可以从那里下船，然后走到海蚀洞去。
午后的太阳有些热烈，海面粼粼闪动着光。
季子歌翻出墨镜戴上，走到船舱外。
“听说你的片子有眉目了？”邱小玉凑过来问，顺便给他递了一串刚烤好的肉。
“嗯，应该是一个比较……光怪陆离的故事。回去整理一下跟你们汇报。”季子歌咬下一口肉吃着。
“行，内容定下来就给大家排期。”
北苗拿着个相机出来：“出来玩就别聊工作了吧！顾老师你来你来，给你和子歌拍张照留念一下。”
顾程延把正在刷酱的肉串递给旁边的徐林晚，抽纸巾擦了擦手后走到栏杆边。
北苗指挥着他们：“你俩都把墨镜先摘一摘哈。顾老师你搭着他的腰，对对对，手再往下一点……好，子歌你腰线再凹出来一些，肩膀朝里面转一点点……”
“找我们拍参考呢吧！”季子歌一边配合着摆动作，一边很无语地吐槽。
“我刚想到的超绝构图，一会儿就给家产用上！”
顾程延手上捏了捏季子歌的腰，季子歌腰部肌肉下意识一缩，他抬眼嗔怪地看向顾程延。
顾程延赶紧伸开手掌给人揉了揉：“家产是什么？”
“……她磕的cp。”
北苗突然很激动：“子歌你就这样看着他，对对对对对，别低头！”
季子歌只能维持着不动。
但顾程延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感觉十分深情。
北苗还在那边调整着相机角度。
“做什么？”季子歌小声开口。
顾程延看着他，也小声道：“想亲你一口。”
季子歌皱起眉头：“正经一点！”
“好了，顾老师你低头亲他一口。”北苗突然喊道。
顾程延笑了一下，脸朝季子歌压了下来。
其他三人早就烤也不烧了，风景也不看了，都站在北苗背后围观着。
这会儿看两人亲上，纷纷怪叫着鼓起了掌。
“完美！”北苗高呼。
她回放检查完刚拍的照片，转身就朝闹得最欢的陆闵说：“你俩也帮帮我呗，我另一对家产是你俩这身形的。”
陆闵脸上的笑容一瞬就变得更加开怀了：“我俩也亲一个对吧！”
顾程延拉着季子歌回到烧烤架旁，继续料理着刚刚的烤串。
两人又把墨镜戴了起来。
“你这墨镜真帅呀！”季子歌说。
“夸自己眼光呢。”顾程延笑了笑。
“那是的。”
季子歌拿了几串牛油出来放到烤网上，转头去看辽阔的海面。
海面折射的阳光如碎了一片的钻石，不停闪动着，耀眼而美丽。
北苗激动的声音仿佛被海风吹远了，油脂被高温逼出的滋滋声响也让海风的响动盖了过，他只能听到身边顾程延平缓而柔和的呼吸。
太阳开始西斜，船舵被转向留霞岛的方向。
天色逐渐变暖，烤炉里的炭火渐渐熄灭。
几人坐在船舱中，喝着啤酒玩起了uno。
季子歌丢出一张黄7，把剩下的牌拍在了桌上，大喊一声：“uno！”
下家徐林晚老老实实摸了张牌，但当再下一个陆闵爽快拍出一张黄转向后，徐林晚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甩出了一张＋4牌，并指定了红色。
季子歌哀嚎一声，从牌堆里摸下4张：“我都uno几次了，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牌运不行别怪别人，有种出老千。”北苗淡然地丢下一牌。
“……uno出老千，你听听这像话吗。”季子歌搓着自己手上新摸上来的几张牌，十分无语。
邱小玉没管他，丢下一张牌：“uno！”
季子歌朝对面的顾程延看过去，顾程延放下了一张停止牌，导致陆闵这一轮没法出牌。
季子歌朝他挤了挤眼，一副“感谢出气”的表情。
游艇渐渐靠近岛屿，一局uno终于结束，人狠话不多的徐林晚成为了赢家。
大家畅快地碰了杯，将东西稍作收拾，终于准备下船。
留霞岛下的海蚀洞虽还不是放到台面上来的景点，但其实不少本地人都知道，毕竟曾经没有规范景区的时候，不少渔民都会开着船带人过来参观。
况且这儿如今依旧是相关工作人员可以随意过来的地方，警示标、救生圈、救生衣一类在一路上一点儿也没少。
周小喆与陈露曦在岛上与他们会和，然后带着众人走在了最前面，两人轻车熟路，明显不是第一次过来。
几人跟着拐了个弯，踏入了海蚀洞内。
洞朝西的方向正好有个与海面相连的口子，形状有点像半个不太工整的爱心，红光拥着海水从那儿进来，在洞内石壁上映出流光一片。
水在洞内的石滩上没出一个内凹的半圆，接着顶上倾泄而下的光，晃荡的海水便如光幕般夺目而光彩。
在那石岸边此刻居然还装饰了一大片鲜花，拱形的花门前留空着一块位置。
旁边挂着的浅色纱幔被夕阳抹上了暖色，正随着海风蹁跹起舞；几团气球也扯着丝线悠悠荡漾着。
季子歌眼中含着霞光，有些诧异：“这儿有活动？”
顾程延一笑，拉着他穿过众人，走到那片花朵之中。
季子歌心跳得厉害，猜到这也许是个什么惊喜。
但他不知道是个什么惊喜。
不咕鸟剩下四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泡泡枪，到处发射着泡泡。
甚至还用手机外放起了好听的的钢琴曲。
晶透的泡泡球儿协着旋律飘在空中，镂空的石壁将温柔的夕阳一缕缕接了进来，光彩都被轻柔地拢到了一起。
周小喆举着相机在一旁拍着，顾程延抓着季子歌的双手与他对望。
“我……”顾程延说着，“曾经也许……”
季子歌能够感觉他的手上传来的轻颤。
顾程延咬着几个字词磕绊了很久，紧紧盯着季子歌的眼睛，最后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算了。”
季子歌失笑，他也许猜到了顾程延的目的：“嗯？”
顾程延将季子歌的双手都放到一边用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伸向口袋掏了掏，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手把它打开，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虔诚而真挚：“当初周小喆给我们拍照的时候，让我们想着最想分享这片夕阳的人，我第一反应就是侧过头去看你。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只是我自己还不知道。就像你说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虽然不久之前，我还认为仪式的意义不大，但当我不停地将你我带入仪式，我却非常非常非常地想要和你一起拥有它。
“宝贝，泡泡，季子歌，请和我结婚吧。”
季子歌眼前飘过很多的泡泡，但他一瞬不瞬地看着顾程延的眼睛，感觉自己的鼻腔有些发酸。
夕阳渐渐靠近海面，暖色的光线变得金光璀璨，迸发出纯粹而动人的情感，滚烫而神圣。
金光就那么铺撒在顾程延帅气的脸上，季子歌忽然想起了最初机舱里的惊鸿一瞥，对方也是如此地被光眷顾着，勾勒出性感而迷人的五官，令他久久不能忘怀。
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季子歌笑了起来：“好，我们结婚吧。”
“哇——”欢呼声传来，他俩瞬间就被彩带淹没。
顾程延赶紧抓着季子歌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然后手指一翻将另一枚戴到了自己手上，接着便站起来奋力挥开面前胡乱缠绕的彩带。
“不是说好泡泡的的吗……”
于是泡泡一下将他们淹没了。
“砰——”地一声，香槟酒朝天翻涌而起，又纷纷溅到了两人身上。
周小喆变出几个酒杯：“来来来，庆祝一下！”
众人高呼一声围了过去。
顾程延和季子歌被落在了一堆彩带与泡泡中，狼狈而欢愉。
季子歌笑着，撑起头上的彩带：“不是你的点子吗？”
“大部分是，”顾程延扯开一堆彩带，“但这个不是。酒也不是。”
“咻——”不远处一束光冲上了红透的天，接着“砰”地一声便炸开一朵极致绚烂的烟花来。
几人停下动作朝那边看去。
极大的花朵绽放在夕阳余晖之下，一场盛大璀璨的浪漫就此迸发。
顾程延牵紧了季子歌的手，在那一声声炸响的灿烂中再一次开口表白：“季子歌，我爱你。”
烟花忽然炸出了一个工整的圆形。
“泡泡，我爱你。”顾程延说。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工整的圆，伴着一朵又一朵烟火。
季子歌一下转头朝顾程延看去，眼眶泛红，眼里透着不可置信。
顾程延在下面捏捏他的手心：“嗯，好好享受吧。”
烟花跟着夕阳余晖一起落幕，洞内亮起了照明。
季子歌眼中噙着泪，他再次转头看顾程延，却突然注意到两人头上仍纠缠着彩带。
“哈哈哈哈哈……”
顾程延伸手帮他把头上的彩带拨开，也跟着笑。
其他几人回归神来，却只顾着给两人递酒，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顾程延将彩带一股脑地抓在一起，用力一扯，终于将两人解救了出来。下一秒，酒杯就被塞到了两人手中。
“干杯！”陆闵高呼。
“干杯！”众人应和着。
“你俩要交杯喝！”北苗打断道。
季子歌顾程延倒也乐得陪朋友们闹，手臂绕过彼此，喝下了杯中香槟。
其他人在一旁欢呼着。
夜空透出了星子，晚风吹过游艇，季子歌和顾程延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尾螺旋翻起的水浪。
此刻两人之间不再间隔着距离，他们紧挨着彼此。
季子歌抬手看着自己指间的戒指：“这么兴师动众，如果我刚刚拒绝的话你要怎么办？”
顾程延笑笑：“会有这个如果吗？”
季子歌由衷笑起来：“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番外· 霞光·求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