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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交换 我们可以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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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根!?”
托尼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超出理解。
梅根看都没有看他,目标明确地朝着霍华德而去。
不过在她的手能碰上霍华德的脖颈前,先碰上了克拉克的手臂。
刀锋旋转着如绞肉机般切割开克拉克的衣服袖子,然后如刮到钢铁般发出清脆的金属音。刀锋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刀刃卷曲,而克拉克地胳膊仍然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痕迹。
他掰着梅根地肩膀把她压到地上,梅根双膝着地,背部皮肤却怪异的凹陷又突起。少顷,几根肉色粗柱如蜘蛛腿般刺破她的皮肤,在空中以扭曲地角度向坐着的几个人袭去。
克洛弗用热视线轻易烧掉断了全部八根蛛腿,但那些肉色柱体却仿佛没有痛感一样,从断口处再次迅速生长,锲而不舍地朝着斯塔克们和弗瑞而去。
弗瑞掏出枪对着蛛腿连开几枪,但是子弹打在其上却轻易弹开,造不成伤害。
倒是托尼从沙发不远处的书柜底下掏出了个造型奇特的发射器,按下,蓝色的激光流就朝着蛛腿而去,暂时止住了蛛腿的攻势。
克拉克趁机呼出一口冷气,把梅根背部的蛛腿从根源处冻住,然后一把掰断。
梅根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呼。
她的支援按理来说应该到了——
克洛弗和克拉克先她一步发现了从窗外袭来的人。
克洛弗两道热视线射碎玻璃,直直朝着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家伙而去。
而那个漂浮在空中,手心一本古老书籍,散发着不详黑气的家伙伸出手,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一个蓝色的屏障就出现在空中挡住了克洛弗的攻击。
克洛弗皱了下眉头。
魔法师?
她这样猜测着,从自己击碎的窗户中飞出去,一拳对着那个魔法师的脸就轰了过去。
魔法师紧急召唤出屏障阻挡,但在克洛弗的感知里,那就像厚一点的玻璃,一层两层三层都碎在了她的拳头下。
然后她的拳头碰到了魔法师的脸。
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个魔法师遮住全身的黑斗篷下,脸上挂着的一抹怪异的笑容。
——不对!
她再次意识到什么不对。
但这次一切都晚了。
那个魔法师像个漩涡一样将她吸了进去。
…………
克洛弗的意识大概断片了几秒。
几秒过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下坠。
在重重地砸在某棵树的树冠上,又来回翻滚几次掉到柏油马路上,忍着从未有过的,浑身骨头仿佛全部断掉了似的疼痛眼前发白了一会,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抬头看,“她”正在用热视线切割斯塔克大厦的最高一层。
低头看,厚重繁复的黑色斗篷罩在她的身上。
她和那个魔法师交换了身子!
克洛弗觉得不可置信,匪夷所思,奇耻大辱。
她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被一个魔法师阴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魔法师么?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想勉强支撑自己坐起来,没有成功。然后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努力尝试能让它生个火或者变出个屏障之类的。
但是很明显,魔法师是靠咒语实现力量输出的。
没有既定的咒语,这个魔法师的身体和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区别。
再反观天上那个玩的正欢的“她”——
靠!她的那些能力是想用就能直接用出来的!没有门槛!只要有她的身体就能直接用!
简直就像一个没上锁的宝箱!
靠!
克洛弗愤愤地再次尝试坐起来,浑身肌肉骨骼都尖叫着阻止她。再看天空上,克拉克也从大厦里飞出来试图阻止“她”。
她看到克拉克和那个披着她壳子的家伙说了两句话,然后似乎就发现了不对劲,低头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克洛弗努力的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她知道克拉克看得见。
但她看不到克拉克的表情。
不过克拉克看起来是确信了什么,扭头就和那个披着她壳子的家伙扭打起来。
克洛弗看了两眼就又低下头研究自己目前的身体。
她并不担心。白天,太阳如此耀眼的白天。克拉克只用抱着“她”往天上飞,飞高一点,飞到大气层不再能过滤阳光,飞到黄太阳能毫无保留的直射她的身体——
一切便都会结束。
那个临时霸占了她的身体的魔法师,就算能使用她的能力,也不可能了解她力量的来源和消失,也不会知道能救命的氪石就在她的口袋里。
而他这具普通人的身体。
克洛弗面无表情的把涌到口腔里的鲜血咽下去。
他这具身体看起来就不是很好过了。
没有透视,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折了几根骨头破了多少内脏,反正现在身体疼的都有点麻木了。
但她担心的不是这个。这又不是她的身体。她担心的是如何换回来。
她不懂魔法,就算这具身体有魔力也用不出来,而她也不能指望那个魔法师会乖乖说出把身体换回来的方法。
而她又不认识其他的魔法师。
或许一些审讯手段会有用。但她不觉得这具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这具身体坚持不住的话……
不,如果这具身体死亡,她会死亡还是换回原来的身体?
在她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
她吓了一跳。
哪怕没拥有超级感官的时候,也没人能如此无声无息地靠她到这么近。
但那个人——又一个披着一身黑的家伙,很熟悉的一身黑,克洛弗认出来那正是不愿意被人看到的布鲁斯.韦恩——他就这样悄摸地接近了她,似乎已经在暗中打量了她很久,此时动作迅速地从不知道哪掏出了一个针管似的东西,对着她胸前就扎了下来。
克洛弗想阻止,但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
什么东西被快速地注入了她的身体。
注射完毕,布鲁斯拔出针管,像出现时那样无声无息地隐没在了旁边的阴影里。
克洛弗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
而在她扭头想去找他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到她旁边,焦急的声音先一步传过来。
“你还能撑住么?”克拉克看起来甚至有点恐慌。
他手足无措地在她旁边蹲下,伸出手想去扶她,又快速收回。
而克洛弗看着他的神色,有点无所谓地想,他能透视,这大概就说明她的情况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差。
不过她现在感觉比刚刚要好了。
回光返照?
哦,不是。这个时候她反应过来了,刚刚布鲁斯给她打的那个可能是肾上腺素。
她伸手拍拍克拉克——没成功,克拉克主动凑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去找托尼。”他抓紧了她的手,又小心翼翼地尝试把她抱起来,“他们会有办法的。”
克洛弗努力把嘴里的血咽下去,好能正常开口,“去找个AED。”她吩咐,“我试试死一下能不能变回去。”
克拉克满脸惊恐,“……你在说什么?”
“快去。”她催促。
她心里莫名有种预感,只要这个身体死亡了,她就能换回去。她不知道这种预感从哪来,但她现在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克拉克没听。他把她抱起来,飞进了斯塔克大厦。那里,被完全冻成冰块的梅根和只是单纯被绑起来,看起来已经失去了超能力的“她”都在。
克洛弗暗中翻了个白眼。
“快去拿。”她说,“你拿不拿我都打定主意了。有AED还能再把我救回来。”
克拉克轻轻把她放到沙发上,托尼和霍华德都凑了上来。
“你们有办法么?”克拉克焦急地问。
“我们需要一些时间。”霍华德皱起眉头。
不远处,那个魔法师高兴地说:“七十二小时之后就能自动换回来,但她撑的到那个时候么?”
克拉克转头怒视他。
他满脸无所谓:“生气么?打我呀!反正受伤的都是她的身体,我不在意——”
克拉克一拳击碎了他旁边的桌子。
魔法师停了一下,更加有恃无恐地嘲笑起来。
克洛弗则闭上了眼睛。
她很有信心这就是破局之法。
这种信心压过了她现在的所有情绪,愤怒,荒谬,耻辱,疼痛——
她开始催眠自己的身体,让他们自己慢慢停滞。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念就是如此强大的东西。
总之。
过了很久,又或者是一瞬间。
克洛弗再次清醒过来。
世界很安静。一种自她获得超能力后就不再有的安静。
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失败了。
然后她感知到了。
阳光有点刺眼。被绳子勒的有点疼。浑身懒洋洋的没有力气。
她睁开眼。
视野里,克拉克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抢救“她”。
她看着他按压“她”的胸口,旁边托尼正拿着AED准备往“她”胸前贴。
她饶有兴趣地看了会,在克拉克试图给“她”进行人工呼吸的前一刻,终于出声。
“得了得了,赶紧来给我松绑。”
克拉克看起来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陷入了克拉克的怀抱里。
“天啊。”他死死抱着她,声音哽咽,“天啊。”
听起来现在只会这一句话了。
克洛弗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背,“上帝不保佑氪星人,你应该喊拉奥。”
克拉克没说话。
大概过了几秒,克洛弗才感觉到颈间的湿润。
这次换她愣了一下。
“你哭了?”她有点不可置信,推开他的怀抱打量他,“说真的,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但克拉克确实是哭了。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而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她。湿润的,亮莹莹的。
克洛弗开始有点不自在。
她并不难过。从头到尾,她都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自信。她唯一感觉到出乎意料的就是刚换身体的那一下子。紧接着,当她开始思考如果她当时所在的那具身体死亡了,她会怎么样的时候,“会换回来”这个答案就笃定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这便是解决方法,她确定。
“如果你失败了……”克拉克抽了一下鼻子。
“没有如果。”克洛弗打断他。
她并不难过,当然。但这不代表她不愤怒。
还在魔法师的身体里的时候,虚弱和不受控让她感觉愤怒。这是奇耻大辱,她必须这么定性。奇耻大辱。但那个时候,愤怒是无用的,某种对现状的屈辱和荒谬感甚至让她生出了几分幽默。
而现在她换回来了。
愤怒就有了用武之地。
她推开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的克拉克,从口袋里掏出氪石,直接吃掉了一整个,然后走到那个魔法师旁边。
刚刚的急救还是有用的。此时,透过他的皮肤,她能看到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微弱的跳动。
她走过去,加大电量狠狠电击了他一下。
魔法师的胸膛被狠狠吸起,然后他如梦初醒地猛睁开眼,剧烈的喘息起来。
“醒啦?”克洛弗把他从沙发上拖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魔法师含糊不清地开口,“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克洛弗一脚踩上他的胸口。
他像个喷泉一样喷出一口鲜血,血液飞溅,有几滴溅到了克洛弗的鞋子上。
旁边的托尼发出一声“恶”表示嫌弃。
“有意见?”克洛弗转头看他。
“没没。”他举起手,“我去处理梅根的事情了,你请便。”
他招呼两下霍华德,然后这对父子就回去研究刚刚收集的那些茶水的样本,还有被冻起来的梅根去了。
至于弗瑞,他在克洛弗回来之前就离开了。
现在她身边就剩下寸步不离贴地着她的克拉克了。
她又看了眼脚下的魔法师,然后歪头看他,“你不回避一下?这可是NC-21了,你还没到年纪吧?”
克拉克看起来确实有点不安。
他擦了两下脸上的水痕,在克洛弗和魔法师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把视线固定在她脸上,抿唇,咬唇,最后终于开口:“他本来也必死无疑了。”
克洛弗说不好他这是默认她的动作还是劝她放手的意思。
不过他没阻止她,她就把这个当作前者了。
她又踩了一脚。
克拉克看起来更不安了。
但他没有上手阻止。
某一个瞬间,她甚至想直接一脚踩穿魔法师的胸膛,让血液飞溅到克拉克的脸上,看看他那时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但是算了。
某一个她变得如此宽宏大量。
现在头脑不清醒的克拉克可能只会被吓傻
而一会从她死亡的阴影中抽离的克拉克,会被这一幕折磨的一个月睡不好觉。然后演变成终身阴影。
她是个宽容的人。
不要质疑。她一直是。
于是她抬起脚,转向斯塔克父子。
“剩下的都交给你们善后了。”她说,“我要走了。”
她说完,看了克拉克一眼,一踩地面飞了出去。
克拉克立马起飞贴了上来。
“你没事吧?”他听起来仍然很焦急忧虑。
“我从头到尾都确定自己不会有事。”
在空中,她侧过头来看着克拉克,似乎在笑。
“你为什么连这点对我的信心都没有?”
克拉克终于,露出了事情发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