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性转终极人，但主宇宙》蓝天多白

40、熟人 布鲁斯.韦

　　关于斯塔克的这个科技展，其实提前两个月就开始预热，新闻里相关报道不断，但克洛弗对这都不感兴趣，听到全当耳边风。

　　哪怕托尼特意邀请了，她也没把这个纳入日程表，觉得到时候有时间就去看看，忘了就算了。反正堪萨斯到纽约的距离，她随便一飞就到了。

　　所以当天早上六点，她被嗡嗡的轰鸣吵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她从床上爬起来，朝外看。

　　一架军用直升机正缓缓从空中降落到他们家后院。螺旋桨掀起的风吹得地上的草呼啦啦向后倒，不远处的玉米地里，成熟了的玉米穗也呈扇形的向后倒伏。

　　飞机还没停稳，舱门就刷地一下被拉开，托尼从中探出脑袋，大喊：“快上来！”

　　克洛弗有点目瞪口呆。

　　“说真的，直升机？”

　　她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形式大于实际意义，飞的又不快，安全性还难以保障的玩意，认真的？

　　窗外，直升机终于降落在了地面上。

　　克拉克也从自己的窗户口探出头，和托尼打招呼。

　　距离他从狗变回人已经过去了五天。对于当狗时候的记忆，他自述有些模糊，只隐约记得几句话，还有几个并不能完全描绘出的人影。

　　但对于他记得的那几句话，他守口如瓶，克洛弗怎么问他都不说。

　　问他为什么，他就说，怕说了影响未来。

　　克洛弗对此嗤之以鼻。

　　未来。她想，你的未来我已经全部知道了好么。你去哪里上大学，你读什么专业，你在哪工作，你以什么名号当超级英雄，你以后的朋友，你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时候又复活，甚至你如果要黑化，是因为什么原因黑化，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现在在我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

　　但克拉克就是不愿意说他记得的那几句话。

　　在某一刻，克洛弗突然明白了。克拉克记得的，可能不是自己的未来，而是有关她的未来。明悟了这一点后，她就不再逼问他了。

　　她对自己的未来不感冒。知道或者不知道，命运都是在她自己手里的。她是不会因为知道未来就故意避开或者刻意迎合的人。

　　所以他们就度过了安稳平常的五天。直到现在，凌晨六点，托尼.斯塔克和他该死的直升飞机把他们一家都吵醒了。

　　肯特夫妇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并催促两个孩子赶紧收拾完上飞机。

　　克拉克很配合，但克洛弗不理解。

　　“直升机还没有我——”飞的快。

　　站在她旁边，已经换好衣服的克拉克拉了她一下。

　　她扭头，看见克拉克冲她摇摇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有其他人。”

　　哦。克洛弗透视了一下直升机。里面除了托尼和带着耳机的飞行员外，还有托尼的女朋友，大明星梅根.霍尔。

　　行吧。

　　她仍然觉得直升机多此一举，但还是戴上帽子穿上防晒衣，出门走向了直升飞机。

　　这是一架军用H145，后排六个座位相对而排。

　　她和克拉克坐在面朝机尾的一侧，对面是托尼和梅根。

　　他们一落座，梅根就伸手来和他们打招呼，“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她边说边冲着克洛弗微笑。

　　作为一个正当红的女明星，她有一幅配得上片酬的美艳样貌，和配得上演唱会门票的悦耳嗓音。

　　但面对这样的“攻势”，克洛弗只能勉强挤出一个“你好”。

　　她不习惯于去辨别人类的丑美。她只根据最鲜明的特点去区分人类的不一样——肤色、发色、瞳色——对她施展魅力和给瞎子抛媚眼没什么区别。换句话说，你会给洋娃娃们比美么？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见梅根了。

　　她和克拉克两次遇到遭绑架的托尼时，梅根都在旁边。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说完你好，克洛弗就立马扭头看向窗外，假装欣赏起了外面的风景。

　　嗯，这蓝天可真蓝天，这白云可真白云。

　　她身边的克拉克倒是礼貌友善多了，和梅根寒暄了一阵。他们聊到了梅根在斯莫维尔拍的戏，聊到了一些本地风俗文化，托尼甚至也加进来讨论起了斯莫维尔最知名的酒吧是哪个。

　　克洛弗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看了一圈窗外的景色——她都能自己飞了，视野比这好不知道多少，坐在直升机里大喊“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实在是不可想象——就把视线移动前排的驾驶室。

　　驾驶室里坐着的是一个年轻的空军飞行员，白人男性，褐色头发褐色眼睛，穿着统一的空军制服，左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哈尔.乔丹”。

　　他带着耳麦，看起来听不到后排的对话。

　　“你为什么能用空军的飞机来接人？”克洛弗扭回头，问托尼。

　　托尼耸耸肩，“霍华德安排的。”

　　当然，霍华德的真正目的是不是为了更好的观察、管制两个外星人，就不好说了。

　　但总之，这架“假公济私”的军用直升机就一路从斯莫维尔飞到了纽约斯塔克大厦屋顶，全程用时三小时。

　　到地方，托尼率先跳下直升机，站在屋顶给克洛弗和克拉克指位置，“科技展就在那边那个椭圆形的展览馆，十点正式开幕，你们可以先在斯塔克大厦里逛一逛。”

　　克洛弗一低头，整个大厦几十层的景色尽收眼底。来来往往的员工，休息区，科研区，健身区，餐厅……

　　她抬头，说：“看完了。”

　　托尼故作无奈地摊开手，“那你们就自己看着安排吧，我要带梅根去见玛丽亚。”

　　他们分别，克洛弗走到屋顶的边缘，从上往下看那个椭圆形展览馆，“其实我连那个展览馆都看完了。”

　　“但里面有很多体验项目。”克拉克走到她身边，也跟着她往下看，“还有很多人，唔，媒体也来了不少。”

　　他的话倒是提醒她了，她立马寻找了一下，“星球日报也有记者来了。我看看——佩里.怀特。”她读出了那个记者胸前工作证上的名字。

　　这个名字她也知道，未来克拉克的主编。

　　“我读过他写的文章！他关于特区警察相互包庇的那篇报道——”

　　克洛弗打断他，“我们下去。”

　　克拉克闭了嘴，过了一会，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又说：“希望我以后也能在星球日报工作。”

　　你会的。克洛弗在心里回答。

　　走出斯塔克大厦，椭圆形展览馆离得很近。

　　托尼刚刚在路上给了他们请柬，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场馆。

　　此时仍没有正式宣布开幕，很多展品还是被遮盖或者无灯光的状态，但来往交际的人已经很多了。

　　克洛弗环顾一圈，她认识不认识的人简直散布在各个角落。

　　富豪，科技新贵，明星，相关工作人员，网红，媒体。

　　看起来这确实是场盛会。

　　但克洛弗的注意力都不在这。她的目光被右侧一片聚集的人群吸引了。

　　那里，在媒体网红明星的包围圈里，一个黑头发蓝眼睛的男人正侃侃而谈。

　　布鲁斯.韦恩。

　　如果在两周前，他应该和这里其他的每一个富豪一样不值得她关注。

　　但好巧不巧，一周前，她的一次旅程告诉她，这个媒体形容里的草包美人绯闻制造机，会成为日后的蝙蝠侠。

　　她在那个世界的网上看到过一些关于蝙蝠侠的描述。她不理解为什么韦恩放着好好的富豪不做，去当一个只存在于黑暗里，以恐惧立名的义警。

　　——不过这应该是克拉克以后要思考的问题。毕竟以后会成为队友搭档的是他们俩，又不是她。

　　克洛弗最后透视了一下。这位比她见到的那个蝙蝠怪人年轻不少的花花公子看起来已经在为未来的事业做准备了——他身上有完全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富豪身上的伤痕。

　　当然，他身上还有锻炼痕迹。但是占据种族先天优势的氪星人不觉得他的锻炼痕迹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大概是她看着那边的时间有点长，布鲁斯居然回望过来，并露出了招牌式的招人微笑。

　　克洛弗想到之前被领主蝙蝠侠坑的经历，瞪了回去。

　　布鲁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移开了视线。

　　克洛弗也不再看他，回头发现，克拉克也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光头。

　　哦，这张脸她也认识，莱克斯.卢瑟。也是克拉克的未来里相当标志性的一个人物。

　　但按理来说，现在的克拉克应该并不认识卢瑟啊。

　　还是说——克洛弗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他们就是这样一见相厌，后来才导致了卢瑟疯狂针对超人，而超人最总杀死了卢瑟？

　　她拍了一下克拉克，问他：“认识？”

　　克拉克回过神，“哦，那是莱克斯.卢瑟，最近风头正盛的新贵，他的卢瑟集团是近期最大的独角兽公司……”

　　“我没让你背维基百科。”克洛弗打断他，“你们有什么过节么？”

　　克拉克满脸纠结，最后才慢悠悠地说了句：“……没有。”

　　“现在没有，未来有？”

　　克拉克看起来仍然有点拿不定，但最终还是默认了。

　　他看着克洛弗不打算再追究的去看别的，悄悄松了口气。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他变成狗狗期间，一切模模糊糊如同隔了磨砂玻璃，只有两句话堪称刻骨铭心。

　　——“这是比扎罗，我和莱克斯的孩子。”

　　——“这是康纳，克拉克和卢瑟的孩子。”

　　他知道他和克洛弗未来的爱人和孩子的名字，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世界上叫莱克斯的人那么多，如果他告诉她之后，她认错了怎么办？小说里这种认错爱人的桥段可不少，虽然最后结果都不错，但过程里都要吃点爱情的苦。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她受到本不该受到的苦。

　　再说他自己。姓卢瑟的人会少不少，但在今天之前，他从没有觉得莱克斯.卢瑟和这个“卢瑟”有什么关系。

　　但今天，再会场里，看到莱克斯.卢瑟的那一刻，某种莫名的预感击中了他。

　　莱克斯，莱克斯。这个莱克斯不会就是克洛弗的那个“莱克斯”吧？然后他还姓卢瑟——他自己的那个“卢瑟”不会是莱克斯.卢瑟的哪个姐姐或妹妹吧？

　　天啊！

　　他看着莱克斯.卢瑟的光头简直想尖叫。

　　他妹妹未来会和一个光头相爱么？不，他不是歧视光头，只是有点无法想象——他未来的外甥不会也要秃头吧？

　　莱克斯.卢瑟光头的原因是什么来着？不是遗传吧？还有，还有人类和氪星人没有生殖隔离么？如果人类光头靠氪星基因可以压过么？

　　天啊！

　　克拉克在大脑里尖叫。

　　看看那个莱克斯.卢瑟。他绿色的眼睛充满阴谋，他举起酒杯的手暗藏玄机，他说出口的话听起来都像谎言。

　　克拉克希望他的猜测都是错的，都是他想多了。世界上那么多莱克斯，不会这么凑巧吧？

　　但是，他又无法欺骗自己。莱克斯和卢瑟这两个意义重大的名字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真的是巧合么？

　　克拉克的大脑几乎要想冒烟了。

　　他的世界观，他的人格，他美好的品质都要不见了——

　　刷的一下，灯全部灭了。

　　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恐慌和交谈。

　　但这突如起来的黑暗却拯救了克拉克的大脑，和他的世界观、人格，美好的品质。

　　“到点了？”他身边，克洛弗看了眼隔壁某个人手上的表。

　　时间正好指到十点。

　　欻的一束光打在舞台正中央。

　　霍华德.斯塔克穿着一套白色西装从天而降。

　　“欢迎各位来到十年一度的斯塔克工业科技展。”他开场，“本次展览的主题是人工智能和……”

　　台下闪光灯闪个不停。

　　克洛弗环顾一圈。黑暗当然无损她的视力，她能看见之前被黑布罩着的产品正一点点露出真貌。

　　不过对一个透视能力拥有者而言，那层黑布本来也对她形同虚设。

　　霍华德的发言很短。简单介绍了主题和几个主要展品后，他就打了个响指，祝大家在这里度过愉快的时间。

　　随着他的响指，灯光又亮了起来。

　　这次，更加酷炫。

　　人群再次流动起来。

　　“行吧。”克洛弗用没什么波澜性质缺缺的语气问，“你想去看哪个？”

　　“我们从头开始逛吧！”克拉克倒是非常符合小镇男孩气质的左右探头，对什么都想试一试。

　　他们走向第一个展区。

　　克洛弗问他：“你说那个脑机接口体验器能发现我们是氪星人么？”

　　克拉克谨慎道：“我们还是不要尝试了。”

　　克洛弗又转头看向另一个体验器，“还有那个机甲手臂……”

　　她后面的话被一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打断了。

　　两鬓长着些许白发，带着一个单边眼罩的男人拦住他们。

　　“我们可以谈一谈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