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领主 2 个人崇拜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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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弗的日子变得无聊起来。
从那天她见过那个穿着灰灰的蝙蝠装的男人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人了。
给她送饭的都变成了机器人。
不管是问话、捉弄，还是上手拆，那些机器人从不会回答或者回应她的任何行为。
干了几次后，也就无聊了。
她也就只能纯粹靠发散思维度日了。
这里没有钟表，她只能根据一日三餐的频率推测时间。
在她被关进来的第六天，她马上就要开始显得数星星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送完午餐后，机器人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门。
那是个圆头圆脑的银色机器人，不算太高，有四肢却没有具体的五官，就把餐盘夹在腋下，安静的站在敞开的门口，略微低着头。从姿态看，简直像在等她。
克洛弗愣了一下，立马从放在床头的午餐盒里拿了个薄饼，翻身下床跑到了门口。
机器人并没有做任何阻拦，相反，它伸手做了个无限接近于“请”的动作。
克洛弗顺着它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小机器人就从她身后上前来，开始在前方带路。
走过一条走廊，在进入一个三岔口的时候，克洛弗脚步一转，向着另一个岔路口扭头就跑。
她自然不指望这样一次毫无计划的奔跑能跑出去，但尝试总归是件好事。
她埋头跑了一段距离，幸运地是没有碰上任何人，可惜第一次来这里不认识路，左拐右拐把自己绕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两边都是紧闭的门。
她尝试推了推这些门，自然都打不开。
她默默叹口气，知道这算是失败了。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对这一片的地形她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她靠在墙壁上等了一会，果然就看见小机器人哒哒哒迈着规律的步伐追了上来。但它没有做任何过激的动作，甚至没有再次把她关回去的意思，只是再次开始给她带路。
克洛弗这次没再闹妖，有点好奇地跟着小机器人去了。
她思考着它会把她带到哪去——去见之前见过的那两个“领主”
？还是去见没见过的人？是去做评估，还是接受处理？
她脑子胡乱想着，还份了点神去看周围的环境。
周围多是拼接严密的金属器材，没有窗户，走在长廊里仿佛走在什么未来科幻片中。
又走了一会后，小机器人把她带到了一片开阔空旷的场地，自己停了下来，却示意她往前走。
这里像是一个单独的区域，呈圆形，地面和墙壁都极度干净，除了一个突起十公分的圆台外什么都没有。
克洛弗没什么犹豫地就以高超的冒险精神踏上了那个圆台。
然后再一次，她体验到了瞬间的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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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给全世界所有人发个调查问卷，问有多少人体验过时空穿越，克洛弗相信90%的人都会说自己没有体验过，9.99%的人会说，都有这能力了发个问卷就为了调查这个问题真的脑子有病，只有不到0.01%的人会说，体验过。
这里面还要排除掉一些产生幻觉的神经病什么的。
总之，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回过神的克洛弗，只是想吐槽一下，为什么自己短短一周就被跨时空传送了两次。
不过比起上次命悬一线的外太空，这次她降落在一张床上。
那床并不大，铺着干净整洁的蓝色床单被套，枕头是稍浅一些的蓝色。床边有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着笔记本和台灯，床尾是一个不大的木质衣柜，衣柜把手上还挂着一条条纹领带。
这基本就是这间卧室的全貌了，并不大，但井井有条。从装饰摆件来看，这应该是个单身男青年的卧室，不过比一般的要整洁些。
克洛弗先是在床周围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机关把她传送回去。无果后，她就把每个床头柜都拉开来看了看，里面摆放着两根录音笔，几只荧光笔，一瓶维生素，一个眼镜盒还有几本薄薄的书。
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克洛弗扫了眼就关上了抽屉。
然后她拿起床头柜上的笔记本，随便翻到了一页开始看。
克洛弗：“！！”
内容不是她第一个注意到的。
字迹。
字迹是她第一个注意到的。
非常、非常眼熟的字迹。
克洛弗欻啦一下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在一个大大的地球仪图标下，用全大写印着“星球日报”的字样。
而在整页的右下角，用钢笔签着一个C.K。
C.K，Clark Kent.
克拉克.肯特。
这是这个世界的克拉克的笔记本。
那么这件卧室是属于谁的，也呼之欲出了。
克洛弗抬头，有些复杂地又环视了一圈卧室，然后低头再次翻看起了手里那个笔记本。
这大概是克拉克睡前拿来记录一些感想和灵感的本子，里面虽然有一些潦草的日期，但只写了日和月，没有年份，而且出现的频率不高，整体看起来还是比较随性的。
笔记本里面有吐槽工作的，说什么“一晚上的工作被主编两秒全删了qwq”，什么“明天还要赶稿5000要写不完了”；还有和同事的日常，一会说吉米今天带的披萨好吃，一会说路易斯问他为什么天天吃甜甜圈还不长胖。
当然还有些对采访对象的评价——韦恩先生今天又把专访睡过去了，卢瑟又起承转合骂超人了——和一些时政见解——在克洛弗看到“卢瑟今天成功竞选上总统”这句话时，门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克洛弗：“！！？”
她刷地跳起来，跃出卧室从客厅随便抓了个长杆道具，在门开的一瞬间欻地一下把手中的棍子挥了出去——
“——什么！？是我！！”
来人一边叫着一边以非常灵活的身姿躲过了棍子。
克洛弗停下手，看了看来人，然后又看了看，才把棍子抓回胸前，不确定的问：“……布鲁斯.韦恩？”
这张脸和她总在新闻上看到的那张很像，只是年长了不少。
“你这不是认识我么！”布鲁斯松口气，往门上一靠，掏出胸前的手帕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开始胡言乱语，“吓死我了，一开门就有人来攻击我，我还以为克拉克还魂了。”
克洛弗挡在门口，“你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
布鲁斯一脸莫名奇妙，“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没有钥匙？话说回来，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克拉克家里?”
“………”克洛弗无语片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克拉克的家，不是你的。”
“我买下来，这就是我的。”布鲁斯理所当然。
“………？”
布鲁斯上前一步，反客为主：“你到底是谁？私闯民宅我可以直接枪毙你你知道吧？”
克洛弗不是很想和这个媒体盛赞的草包美人纠缠，就给自己编了个身份：“我是克拉克的远房亲戚，来看看他。”
看到布鲁斯挑起眉毛还想说什么似的，她先一步堵住他的嘴，“我不知道他已经去世了，我这就走。”
她打算先走，等这个韦恩走了她再回来查看。
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房子是韦恩的——或许就是人家钱多的没地方花随便撒撒币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但这也解释不通为什么他专门跑到这个房子里来。
而且克拉克死了多久了？为什么这个房子看起来一切都很新，并不像长久没人打扫的？但也不像一直有人居住的，没人气。
克洛弗这么想着，用眼神示意布鲁斯后退她要离开。
哪曾想布鲁斯一下子揽住她的肩反而把她往屋子里面推，“你是克拉克的亲戚是吧！那就也是我的亲戚！来来，我们慢慢聊！”
“？”这人怎么回事？喝酒了？
克洛弗抽了下鼻子闻闻，没有酒味。
不过布鲁斯还是一幅主人模样的招待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问她：“你想吃什么？”
刚刚吃了个薄饼并不饿，但想把人支到厨房好观察一下客厅的克洛弗：“意面就好。”
布鲁斯点点头，拿起手机就开始点餐。
“对对，就要乔伊斯主厨做的，还要个汉堡……”
克洛弗：“……”
她刚刚怎么鬼迷心窍了觉得这个大少爷会自己下厨啊。
她抽了下嘴角，不管那边还在要求什么这个不放那个少放的阔佬，环视一圈四周。
客厅也并不大。
入门是玄关和仅摆了张桌子的“餐厅”，厨房在餐厅后面，而客厅和餐厅没有分隔开。客厅仅仅摆了个电视，一张茶几和一组沙发。不过阳台倒是很宽敞，一整面透明推拉门，再往外看能看到大都会林立的高楼。
一圈看完，那边布鲁斯也心满意足的停止了折磨厨师，转而问她：“你叫什么？你也姓肯特么？”
克洛弗本来想编一个名字，但想想自己的名字在这个世界大概也找不到对应的人，真有人查大概也会被怀疑是个假名字，干脆就直接回答了：“克洛弗.肯特。”
“哦，克洛弗，真是个好名字。”布鲁斯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晾衣架上，整理整理袖口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克洛弗顺着他的动作注意到，还有一件浅棕色的大衣挂在晾衣架上。
“那是？”她指指那件大衣。
“那是克拉克的。”布鲁斯平常地解释，“那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大衣，但那天任务来得急，他忘了穿大衣就去赶飞机了。”
他没有把那句“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说出口，不过克洛弗自然是读出了他的潜台词。
她看看四周，问他：“他走了多久了？”
布鲁斯看了一下手表，“再过几天就是他的三周年祭日了。”
“三年？”克洛弗不可置信，“这房子不像三年没人住的啊？”
“他走之后我就把这房子买下来了。”布鲁斯说，“然后我一直让人定期打扫，和他们说维持原样就行，不过他们好型维持的有点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旁，打开冰箱给克洛弗展示。
里面喝了一半的牛奶，只咬了一口就被塞回来的三明治，没开封的几厅可乐……
这个房子的时间好像冻结在了主人离开的那一日。
克洛弗莫名感受到一点寒意。
这种刻意的维持，让她觉得有点诡异。
为什么要在一个人死后把所有的东西都保持原样？
这在维持的是什么？
克洛弗盯着布鲁斯。
布鲁斯不明所以，刚想说什么，感觉到手机一震。他低头拿起手机看了眼，“哈！飞机到了，我们走吧！”
“飞机？”克洛弗一下没跟上他，“飞机干嘛？”
“去吃饭啊。”布鲁斯理所当然。
克洛弗：“………”
不懂有钱人的世界。
————
直升飞机是停在顶楼的。
克洛弗一边感慨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想象，一边走上了直升飞机。
拉好安全扣后，布鲁斯问她：“第一次来大都会么？”
她嗯了声做回答。
当直升机起飞后，克洛弗透过窗户从高空向下看去。没有了超级视力和超级听力，在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里，甚至看不出和她本来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街道川流不息，大楼的窗户反射着冷冽的光，人群填补着各处的空白。
一切都很平常，看起来欣欣向荣，和每一个世界里繁忙都市都一样。直到他们的直升机擦过一栋高楼时，楼体突然亮了起来，变成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开始播放领主超人的演讲。
“经过正义领主们的共同讨论，今天，我们将对公共行为守则第十四项进行微调。新条例将加强……”
影像巨大、权威，注视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而他们就从领主超人胸前那个巨大、鲜红的S前飞过。领主超人那张完美无缺，冷峻而具有威权主义的脸就在他们头顶，像一尊神像似的俯视他们。
那双蓝色的眼睛，似乎已经被特质化成了什么更非人的东西。
他不是克拉克。克洛弗只是又确定了这一点。
而她扭过头，看到旁边布鲁斯却有点神色莫名，仰头看着领主超人，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么？”布鲁斯问。
他不知道她刚来这个世界没几天，完全没体验过这个世界里普通人的生活。克洛弗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只含糊答道：“还行吧，至少犯罪率下来了。”
“我也觉得。”布鲁斯眨眨自己甜美的蓝眼睛，“至少现在我开派对不会动不动就被绑架，被按炸弹，或者走在路上就遇到植物攻击，要猜迷题或者做二选一。”
克洛弗：“……你们富豪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的。”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啦。”布鲁斯甜蜜蜜地笑。
克洛弗想了想自己唯一称得上认识的富豪，并想想两次遇见的时候人家都在被抢劫：“斯塔克的日子看起来也不太平。”
没想到布鲁斯却一脸惊讶地看过来，“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克洛弗也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们至少见过面呢？”
“完全不认识哎，他是干什么的？”
克洛弗：“？”
完全不认识？
在美国真的会有人不知道斯塔克工业的？
不可能啊？
除非他们就不存在，否则不可能有人，特别是像韦恩这样的有钱人，不认识斯塔克啊？
“借我下手机。”克洛弗伸出手。
布鲁斯把手机解锁后给了她。
她点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托尼.斯塔克，没有符合她认识的那个托尼的答案；霍华德.斯塔克，也没有；斯塔克工业，不存在。
克洛弗抓着手机愣了一会，然后又查了下奇美拉生物研究院，也没找到结果，然后查了下九头蛇——这个在她自己的世界直接搜也搜不到相关信息，所以没找到还能开脱下。
——所以这里不仅没有她，也没有托尼，也没有她刚刚经历过的一切么？
克洛弗有点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本来都要把手机还回去了，手伸到一半，突然又缩回来，快速在搜索框里敲入“克拉克.肯特”几个字。
这次倒是出现了很多信息。
顶头就有一张照片，是她认识的那个克拉克年长几岁后，带着一幅厚框黑眼睛的照片。
点进这个照片的网址，里面是一个缅怀记者克拉克.肯特的文章。
首先是一段介绍克拉克的成就的段落，里面强调他是个伟大的战地记者，曾两次获得普利策奖。第一次获奖的是一篇揭露哥谭毒/品走私的文章，第二次获奖的是一篇中东战乱的报道。也是这场战乱最终带走了这位伟大的记者的性命。
克洛弗快速的读完这段，然后看下面介绍的克拉克的生平。
到大学前，每一步都和她认识的那个克拉克相差无几——斯莫维尔出生，有点木讷但热心肠的大高个，喜欢读书不喜欢运动，在学校期间可能遭受过一些言语霸凌——唯一，却也是巨大的不同，是在这个克拉克在十四岁的时候，乔纳森.肯特被一场意外带走了性命。
这个世界没有她，这不让人惊讶，因为她出现在她长大的那个世界也是个意外。她看过这段正要往下看，突然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不对。
不对。
——克拉克之所以会成为克拉克，一个在学校有点腼腆内敛的人，一个不在体育场上挥洒汗水的男孩，唯一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个氪星人，他轻轻一动就可能造成让别人承受一辈子的损伤，所以他需要克制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不能参与他最喜欢的棒球运动。
但这个世界的克拉克不是氪星人。
这个世界的克拉克和卡尔，是两个人。
那么，他这么做的原因呢？
她猛地扭头，盯着布鲁斯，“你和克拉克很熟悉？”
“我们是在一次晚宴里认识的。”布鲁斯说，“他后来给我做过很多次专访，我们私底下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我对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表示抱歉。”
“那你有没有察觉过什么异常？”克洛弗笔画几下，“比如说他有没有一不小心把门把手拧坏，或者把水龙头掰下来？”
布鲁斯看起来真的很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好像没有。”
克洛弗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她有点不知道，如果卡尔真的是克拉克，她要怎么面对他的变化。
说实话，她实在无法想象克拉克当独/裁者的样子。但如果说卡尔是她，这一切都好接受多了。毕竟她能想象自己当独/裁者的模样。
她把手机还给布鲁斯。
“我不饿了。”这么一出整下来，本来就不饿的她更是一点都不想吃东西了。而且外面太阳这么大，她只想找个室内蒙着被子睡一觉。
“那正好！”没想到布鲁斯半分读不出她的不想参与，“我们现在正好在超人博物馆上面。你是第一次来大都会，对吧？那你肯定要来超人博物馆看看。”
“……超人博物馆？”
克拉克有点无语不动了，“你们的个人崇拜到这个地步了么？抬头就能在大屏幕上看到他，还专门给他建了个博物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布鲁斯用一种说不上怀念也说不上惋惜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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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弗不喜欢逛博物馆。
但现在她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钱，就这么跑掉根本没地方可去，也是只能跟着布鲁斯来看这个什么“超人博物馆”。
某种程度上，说不定这里面有的事情，她那个世界的克拉克未来会经历呢。
直升机停在了屋顶，布鲁斯带她坐电梯下到第一层。
一出门，就看见一楼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超人像。
克洛弗撇下嘴，“还说你们不搞个人崇拜。”
“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不是个人崇拜，”布鲁斯仰头看着那个雕像说，“这是宗教崇拜。”
“他们把超人当神？”克洛弗不理解。
“一个强大你一万倍的存在，善良、慷慨，只要你呼喊他的名字他就会出现，救你于水火之中——这不就是‘神’最开始的定义么？比起《圣经》里的那位，至少他是你呼喊名字就能真正出现的。”
“停停停——”克洛弗喊住他，“我们在说的是一个人么？领主超人？善良？慷慨？这三个词是怎么放在一起的？”
布鲁斯看过来，那双看起来有点朦胧的蓝眼睛漂亮极了，他勾起嘴角，用有点飘扬的语气说：“我说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领主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