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10、师父 还不跟上

　　宋淮祈修养了三日，身上的伤便好得差不多了。

　　楚胥渡每日亲自为他上药，也是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他仿佛心情很好，眉眼温柔，“孤今日带你出府。”

　　修养的日子，楚胥渡免了他的晨起和行礼，真的教起了他识字，还吩咐宋淮祈只用站着侍候在书房，身子好了，他自然还要遵从之前的规矩，刚要跪下，被人抓着手臂拽了起来，楚胥渡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宋淮祈只得小声道：“是。”

　　若非想带宋淮祈出门换换心情，楚胥渡必要好好教教宋淮祈规矩，“孤前两日教你写的那首诗，可还记得？”

　　“回主子，奴才不敢忘”宋淮祈背道：“决藏幽意静待时，明眸遥望敛雄姿。慕君沉心磨锋刃，季序扶摇踏九池。”

　　“嗯”楚胥渡心情略平复些，将人扶起来，交代道：“换上这身衣服，今日没有主子和奴才，没有太子殿下和侍从，只有徒弟和师父，我带你去个地方。”

　　宋淮祈可不敢当楚胥渡的师父，“是。”楚胥渡赐他的衣服布料比往日他穿的要好上太多，他手脚伶俐，很快便换好衣服。

　　宋淮祈十三岁入宫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在宫里，若非义父看顾他，他早死了，而今入了东宫，步步艰险，最后的一念希望也被江旭的绝情斩断。

　　听着街上的吆喝，宋淮祈心中五味杂陈，便是作证都不肯吗？还是说江旭碍于太子殿下不肯出手？

　　“下去走走吧，整日闷在屋里，迟早生病。”楚胥渡瞧出宋淮祈脸上的落寞，叫停了马车。

　　宋淮祈乖巧地站在楚胥渡的身后，楚胥渡睨了他一眼，见宋淮祈没有动作，蹙眉，“人太多，牵着我的衣袖。”

　　“主子，不……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

　　宋淮祈抓拽着楚胥渡的袖子，看着花楼的招牌，不肯进去，期冀地看着一旁的空位，他不能跟楚胥渡一道站在花楼门口碍事。

　　楚胥渡眼神冷淡，还是随他站到一旁。

　　宋淮祈一个人进去不要紧，可太子殿下怎么能来这种地方，若是皇后娘娘怪罪下来，他可担不起责任。

　　楚胥渡挑眉：“怎么？”

　　“殿下，奴……”

　　“淮祈。”楚胥渡微眯着眼睛，悠然地拖了下腔调，“我的记性不大好，你记清楚自己的错处，回府上我再同你好好算账。”

　　宋淮祈咬牙，在府内说习惯了，骤然让他改，他一时很难开口，他小声劝道：“师父，你身份尊贵，这种地方，不能进。”

　　楚胥渡刚欲带宋淮祈进去，那人迎客听见这话不乐意了，“我们这里是高雅地方，招待过王爷，敢问公子是什么高贵出身，怎么就配不上你师父了？”

　　那人语气讽刺，还欲再说，楚胥渡冷冷横了那人一眼，声音冰凉，“罢了，风月场所多的是，我看未必如传闻一般，进去也怕会污了我的眼。”

　　我的淮祈不喜欢这里，那便换一换。

　　楚胥渡回头最后瞧了眼这间花楼，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大，未免太碍眼了些。

　　那人缩了缩脖子。

　　见楚胥渡没强硬进去，宋淮祈松了一口气，他从前在宫中便听闻有王爷侍从没拦着王爷进花楼，当夜就被王妃杖毙。

　　虽然楚胥渡尚未娶亲，但皇后娘娘想处死他一个太监，还是很容易的，宋淮祈还是谨慎些为上。

　　宋淮祈好奇，确认楚胥渡不会再拐回去才问，“师父为何要去那间花楼？”

　　宋淮祈原没抱着多大期待，楚胥渡竟然耐着性子回答，“这周围林立的分明是食肆，花楼却挺立其中，还不那个说明缘故吗？”

　　楚胥渡进去是为了查案？

　　宋淮祈呆愣在原地。

　　楚胥渡笑了笑，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坏了孤的好事，就等着孤今夜回府收拾你吧。

　　楚胥渡扭头瞧见宋淮祈落后了几步，抱胸，催促道：“还不跟上？”

　　宋淮祈三步并两步追上前面的楚胥渡，重新牵上楚胥渡的衣袖，楚胥渡唇角微微勾起。

　　“主子，里面请。”

　　宋淮祈被楚胥渡带进成衣铺，掌柜瞧见楚胥渡亲自来，惊了下，忙让小二招待手里的客人，亲自领着他们两人到后面看茶就坐，跪下亲自为二人斟茶，问道：“主子怎么有空亲自来？”

　　楚胥渡示意宋淮祈一道坐下用茶，宋淮祈坐着有些不安，抿了一口茶。

　　楚胥渡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孤来不得？”

　　庞螃原是东宫的侍从，后来被楚胥渡安插在这条街上，经营衣料生意，虽有几年未见殿下，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这位主子：“主子哪里的话，这铺子是主子的，奴才就是替主子看顾着，免得贼人惦记。”

　　楚胥渡轻笑：“庞螃，孤从前倒没发觉你是个碎嘴子。”

　　“殿下喜静，奴才可不敢在殿下面前多嘴，惹殿下生气。”庞螃看向坐在另一边主位的人，“主子，这位是？”

　　“你猜猜。”楚胥渡睨了宋淮祈一眼，示意他不准多话，“若猜对了，有赏。”

　　“跟着主子一道来的，想必也是庞螃的主子，不知主子贵姓？”庞螃从善如流道。

　　宋淮祈面露难色，刚欲说话，又被楚胥渡一个眼神压了下去，楚胥渡淡淡道：“许久未见，竟又圆滑了不少。”楚胥渡显然是认可庞螃的说法。

　　“做生意，少不了要同人打交道。”庞螃顿了下，继续道：“殿下带着这位主子一道来，莫不是要为了这个主子做新衣？”

　　楚胥渡终于拿起茶盏，尝了一口，皱眉，“去岁的茶叶？”

　　庞螃连忙解释道：“奴才该死，往年亦是年底购入新茶。这里久无贵客至，去岁的茶叶亦非凡品，足够迎客，如今新茶盛行价贵，迟些再买，还能剩下一批银两。”

　　宋淮祈又抿了一口，他并未尝出是陈茶。

　　“皇后前些日子倒是给孤送了一批新茶，孤回府便命人送到几件铺子里。”楚胥渡叫他起身，“这几间铺子交在你的手里，孤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