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x富江】你的名字》白月光玫瑰

2、第 2 章 梅雨季

　　梅雨季的潮气还黏在东京巷弄的青石板上时，川上富江拎着只磨掉了边角的棕色皮箱，站在了私立大国高中的铁门前。

　　系统为她捏造的身份无懈可击——户籍誊本、转学证明、从小到大的成绩单一应俱全，所有文书里连“渡边阳菜”这四个字的影子都找不到。她现在就是从偏远町镇转来东京的普通女高中生，父母早亡，靠着远房亲戚的抚恤金念书，背景干净得像张刚从裁纸机里滑出来的白纸。系统说只要攒够一百份甘愿为她交付性命的爱意献祭，她就能彻底斩断和过去的所有牵扯，获得真正的、不受任何束缚的永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血管里流动的、带着冰冷甜香的暗红色富江之血，早把她和那个曾经咬着牙在阴沟里挣扎的渡边阳菜，割成了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为了攒够献祭的川上富江。

　　开学第一周，她几乎什么都没刻意做。

　　不过是对着来问习题的男生弯一下眼尾，帮忘带课本的同桌递半张抄好的笔记，放学时对着跟在身后几步远的人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说声“明天见”，整个高三年级的氛围就彻底变了样。从前总凑在一起聊棒球赛和模拟考排名的男生们开始莫名地起争执，前一天还勾着肩称兄道弟的好友，会因为谁多和富江说了两句话就在走廊里大打出手，连向来最守规矩、连上课传小纸条都要皱眉头的纪律委员，抽屉里都藏了满满一抽屉写着她名字的情书，纸页上的笔迹癫狂得像要浸出血来。这些翻涌的追捧在她眼里不过是献祭进度条上缓慢跳动的数字，她连记住这些人名字的兴趣都没有，只冷眼看着那些涨红的脸，盘算着什么时候能凑够那一百个名额。

　　夜神月把所有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起初只当是哪家刻意隐瞒身份的富家千金，直到早读课上的那声巨响，硬生生炸开了教室的平静。

　　最先起哄说新同学的吉田站在了三楼的窗台上，半个身子都探在窗外，脸上挂着近乎疯癫的笑意，眼睛直勾勾地只盯着富江的方向：“富江！我喜欢你！我把我的命给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几个男生想上去拉他，被他狠狠挥开。班里乱作一团，尖叫和桌椅碰撞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只有富江撑着下巴坐在座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支黑色水笔，轻飘飘地往吉田的方向扫了一眼，嘴角还噙着点浅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

　　就是这一眼，让吉田直接笑着往后仰了下去。

　　三楼的高度不算致命，但人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和楼下往来学生的尖叫，还是让整个楼层都炸开了锅。夜神月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扫了一眼正被抬上救护车的吉田，回头时刚好撞进富江看过来的眼神里。

　　她还在笑，瓷白的脸在晨光里泛着近乎透明的冷，眼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有彻头彻尾的漠然，好像刚才摔下去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只是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更让他心口发沉的是周围同学的反应。

　　那些平日里温和有礼、连踩了别人脚都要鞠三次躬的同学，好像看不见眼前这场惨剧一样，反而挤开围在窗边的人，一窝蜂涌到了富江的桌边，争先恐后地说着“富江你别怕”“我才是最爱你的，我比吉田更愿意为你死”，一个个眼神赤红，神情疯癫，和他上周在巷口看见的、为了争抢帮她提行李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路人一模一样。

　　富江被围在人群中间，抬眼往他的方向扫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那不是特意给谁的挑衅，只是见惯了这种疯狂的习以为常。在她眼里，他和周围这些红着眼的人没什么不同，顶多是个看起来更聪明点的、能更快凑数的祭品。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根本没把这个优等生的审视放在心上，只漫不经心地应付着身边争先恐后示好的人，盘算着下一个献祭名额会不会从这群人里出。

　　夜神月的指尖慢慢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从来不信什么巧合。这个叫川上富江的女孩从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就把周围的所有人都拖进了疯狂的泥潭里。她像块浸了剧毒的蜜糖，引着飞蛾前赴后继地往火里扑，自己却站在高处冷眼旁观，连半分愧疚都没有。

　　她是天生的恶。

　　这种把别人的性命和真心都当作玩物的恶，就算还没有出现制裁她的法则，也该被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