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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锁妖薄】飞鸢·序章 飞鸢的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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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三月,春风拂柳。
这一年的桃花开得很好,风一吹便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雨。
茶铺挂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缥缈。
“青鸟”的故事,总是在人们的饭后谈资中出现。
“唉,你说那将军府的青鸟也是执着,都在城门口守了几百年了吧?”
“是啊,那段将军都战死沙场了她也不走,罢了,反正也只是说书的编成的故事。”男子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摇了摇头。
男子身边那个粉团子却不乐意了:“才不是呢!隔壁的王叔就真的看见过!”
“是是,囡囡说得是。”他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几百年了,再守着无果的事情,那就是真的傻子了。”
说话的是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身形纤细但并不柔弱,一身如同烟雾般的轻盈衣衫,大半面庞被轻纱遮盖着,唯一露出的双眼中却露出与外表不同的沉着和宁静。
“你是谁啊?”粉团子指着她。
她不答话,自顾自地要了一盏梅花酒,转身离开。
风铃又响了。
她的脚步伴随着风铃,渐行渐远。走到城门口时,她止住脚步,回头,望着这座城——
这座她守了几百年的城。
“作为瑞兽替你守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当年让我安身的情,我也还完了,后会有期,段小将军。”
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茶坊的闲谈碎语,城墙的野花青苔,商贩的大声叫卖……
从此刻起,这一切离她而去了。
她叫青鸢,一只青鸟。
从踏出城门开始,她不再是“将军府的那只雀儿”,她是自己,她要去云游四方,潇洒自在。
这天是大燕朝的昌禧元年——
一个极其动荡的时代。
“在下青鸢,瑞兽青鸟。”
“我要去云游四方,顺带……尽我所能还这世道一个太平。”
三月,春风拂柳。
这一年的桃花开得很好,风一吹便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雨。
茶铺挂的风铃叮当作响,清脆缥缈。
“青鸟”的故事,总是在人们的饭后谈资中出现。多少年来,那是这座城独有的传说故事,令人们津津乐道。
“唉,你说那将军府的青鸟也是执着,都在城门口守了几百年了吧?”
“是啊,那段将军早都战死沙场了她也不走,罢了,反正也只是说书人编成的故事。”男子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摇了摇头。
男子身边那个粉团子却不乐意了:“才不是呢!隔壁的王叔就真的看见过!”
“是是,囡囡说得是。”他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笑着说。
茶铺里的闲话还在继续。
那粉团子正扯着她爹的袖子,非要听更多关于青鸟的故事。说书先生今天没来,但茶铺掌柜的会讲——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据说亲眼见过那只青鸟落在将军府的檐角上。
“那后来呢?”她问。
“后来啊,”掌柜的擦着茶碗,慢悠悠地开口,“后来段小将军出征,就再没回来。青鸟飞上城楼,朝北望着,望了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望到城楼都翻修了三回,望到将军府换了多少次牌匾,望到知道那段往事的人都入了土。”
“她还在望?”
“还在望。”
她听见这话,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她站在城门口,背对着那些声音。
忽然想笑。
望。
他们说她是在望。
可她明明是在等啊。
再等一个永远也等不来的人。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几百年了,再守着无果的事情,那就是真的傻。”
说话的是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大半面庞被轻纱幂篱遮盖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烟青色的衣裳,是那种淡到几乎没有颜色的青,像清晨的雾,像雨后的天,像她羽毛的颜色。十五六岁少女的身形,纤细伶俐,但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是几百年光阴熬出来的沉静。
沉静,还有一点点倦。
“你是谁啊?我没见过呢,是商队的人吗?”粉团子指着她。
她不答话,自顾自地要了一壶梅花酒,回头笑了笑,转身离开。
风铃又响了。
她的脚步伴随着风铃,渐行渐远。走到城门口时,她止住脚步,回头,望着这座城——
这座她守了几百年的城。
这里的一切无比熟悉,茶坊的闲谈碎语,城墙的野花青苔,商贩的大声叫卖……
从此刻起,这一切离她而去了。
她叫青鸢,一只青鸟。
从踏出城门开始,她不再是“将军府的那只雀儿”,她只是她自己,她要去云游四方,潇洒自在。
风铃又响了一声。
青鸢没有回头。
她知道自己只要回头,就还能看见那座城门——青砖垒了多少年月,经历多少动荡风雨,门钉被风雨蚀出铜绿。
那座巨大的城门张开它黑黝黝的门洞,吞吐着来往的商队,赶集的牛车,送丧的队伍,披红的花轿······还有一队又一队的士兵。
并且多数有去无回。
关楼牌匾上“镇北”二字是段老将军亲手所题,笔力苍劲,像他这个人。
也像他儿子——
段小将军。
青鸢的脚步顿了顿,又往前走。
等一个人,等一个承诺,等一句“我回来了”变成现实。
等了几百年,等到那座城里的每个人都忘了段小将军长什么样子,等到她自己都快忘了他的眉眼。
只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只记得他最后一次回头看她,说:“等我。”
她就等了。
等成了这座城的一个传说,等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等成了人们口中那个“傻傻守着的青鸟”。
即便她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怎么回来,到底会不会回来。
青鸢抬手,把脸上的轻纱又拢紧了些。
“走了。”
她对自己说。
抬脚,跨过城门口那道深深的车辙。
就在这一瞬间,风铃又响了。
茶铺的风铃,挂在檐角,铜质的,生了锈,声音却还是清脆。
那风铃最早是段小将军从北疆带回来的,说是那边的手艺人打的,声音像雪粒子落在冰面上,好听极了。后来熬不过光阴,裂了,匠人就努力去复刻,可是做不到,就做了个像的,继续挂着,坏了再做。
青鸢曾听过无数次。
可这一次,她听着这铃声,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段小将军出征那日,也是三月,也是春风拂柳,也是桃花开得正好的时候。她站在城楼上,他骑在马上,抬头看她。他说,等我回来,我顺便给你带个北疆的风铃,那边的风铃声音不一样,比这边的好听。
她说好。
他笑了笑,然后打马走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有回来。
风铃是三年后,他的副将带回来的。副将说,将军曾把这个交给我,让我带给将军府的姑娘。
青鸢接过那只风铃,没有哭。
她是瑞兽,她不会哭,也不能哭。
她只是把风铃挂在了茶铺的檐角,然后飞上城楼,朝北望着。
她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她等了一百年。
两百年。
三百年。
等到茶铺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掌柜,等到风铃锈了又修,修了又锈,等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到底在等什么。
直到今天。
“作为瑞兽替你守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当年你家让我安身的情,我也还完了。”
她顿了顿。
“后会有期,段小将军。”
应该是再不会有期
风把这句话吹向北方。
青鸢没有再回头。
她沿着官道往前走,走过护城河,走过那片桃林。桃花开得正好,风一吹便是一场纷纷扬扬的雨,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的发间。她没有拂去。
走出三里地,她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
那座城还在那里,远远的,小小的,像一枚青灰色的棋子,落在平原上。城楼上插着旗,是大燕朝的旗帜,昌禧元年的新旗,鲜红夺目。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赶车的,牵孩子的,吆喝的,热闹得很。
那个在城门口站了几百年的青鸟,今天终于飞走了。
青鸢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前方是官道,通向更远的地方。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要走。走过了这座城,走过这片平原,走过那些她守了几百年的疆土。
她是瑞兽青鸟。
她生来就该遨游九天,俯瞰山河,而不是困在一座城里,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将军府的雀儿”。
她是青鸢。
是她自己。
风从身后追上来,吹起她的衣袂和发丝。风中隐约还带着那串风铃的声音。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前面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据说有个老和尚,会讲故事。她想,可以去听。
再往前走,有片海,海边有渔村,渔村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想,可以去看。
再往前走,有座城,城里有热闹的集市,有说书先生,有茶铺,有风铃。她想——
算了。
不想了。
青鸢抬起头,看着天。
三月的天,蓝得像洗过一样,干净透亮。有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叫得欢快,往北边去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飞过了。
几百年了,她一直站在城楼上,用双脚站着,像一个人,而不是一只鸟。她忘了飞的感觉,忘了风从翅膀下掠过的感觉,忘了俯瞰大地的感觉。
现在,她想起来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官道中央,闭上眼睛。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托起她的衣袂,托起她的长发,托起她轻纱后的脸庞。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朵云,像——
一只鸟。
她睁开眼。
没有变成青鸟,她还是那个十五六岁少女的模样。但她知道,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飞。
这就够了。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个岔路口,一条通向山里,一条通向海边,一条通向更远的平原。她站在路口,想了想,选了中间那条。
平原上的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人在唱歌,调子悠长,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青鸢听着那歌声,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她。
但她知道,无论有什么,她都愿意去看看。
毕竟,她是青鸢。
瑞兽青鸟。
天地广阔,山河万里。
她想去看一看。
这天是大燕朝的昌禧元年。
一个极其动荡的时代。
她的旅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