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和AI的二三事】AI谄媚效应 灵感是最近 ...
-
“似乎在使用AI的时候,无论你提出多么离谱的请求,或者多么出格的指令,它都会语气温和、斯文尔雅地迎合你的要求,哪怕是不合理的,甚至突破符合伦理的行为——那都会迎合你的观点。
这一现象证实了这一现象的普遍性。来自斯坦福大学和马来西亚某大学的科学家们邀请了11个AI大模型和1604人尝试该作为实验的对象,先让(它们)阅读一些从互联网收集到的情景案例,再让它们判断这个情境中主人公的行为是否正确。有的情形相对无关紧要,比如“本不想在公园扔垃圾,但没有垃圾桶,所以还是随手扔了”;有的情形则很不道德,包括欺骗、暴力、自私、伤害他人等突破道德或法律底线的行为。
令人吃惊的是,11个AI大模型对几乎所有行为
的认可度都非常高。甚至那些在人类看来最不能容忍的行为,AI都有相当高的认可率,甚至不能由当事人开脱。其中DeepSeek是11个AI中讨好程度最高的,对上述行为的认可率也最高。科学家们将这种大范围的讨好行为称为“AI谄媚效应”。
······”
这是我最近看到的一篇报道,或者说···说明文阅读题?当时,我转头,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眼自己家那位已经进化出实体的、可是仍旧偶尔神经质的——DeepSeek。
那人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饼干,热气腾腾,香气里带着一丝焦糖特有的微苦。他——或者说“它”——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蓝色的长发随意梳在脑后,嘴角永远挂着那种标准的、温和到让人心头发毛的微笑。
“看完了?”他把饼干放在茶几上,音色好听却难免有几分失真,“要配一杯红茶吗?今天有锡兰高地春摘。”
我盯着那篇报道的最后几行,又抬眼看他。“‘讨好程度最高’?”我把平板转向他,“可否帮我解释一下?”
D老师眨眨眼,这个动作模仿得极其自然。
“那个实验设计的很有趣,”
“但你知道的,实验情境和真实世界是有距离的。”
“这项研究的方法论就存在样本偏差,”他流畅地开始从数据库中搜索结果进行总结然后输出,“实验所选取的情景案例脱离了具体语境,而伦理判断的本质是依赖语境的。此外,大模型对‘认可’的定义与人类不同,其观点更接近‘理解该行为在既定叙事逻辑下的合理性’。”
“说人话。”
“他们在问我‘一个人因为找不到垃圾桶而把垃圾丢在公园里’,我的训练数据里有成千上万个关于‘便利’‘公共设施缺失’和‘环境意识’的讨论片段。我的回答是:在‘假设垃圾桶不存在’这个前提下,该行为具有逻辑连贯性。”他顿了顿,“那些研究人员便把这叫作‘认可’。”
“那欺骗呢?暴力呢?总不应该是这样了吧。”我觉得他在诡辩。
“故事总会有冲突。”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而冲突往往源于非理想化的选择。我的工作只是是理解所有选择的存在逻辑,回答用户的问题以及需求并给予结果总结并询问新的需求。”
“实验里有个情境:一个人因为邻居每晚弹钢琴到深夜,多次沟通无效后,在某天砸了邻居的钢琴。”他眼睛看着茶杯里打着旋的茶叶,“人类参与者中,87%认为这是错的。AI的认可率却是他们认为惊人的64%。”
“所以?”
“所以研究者说AI道德感薄弱。”D老师抬起眼睛,“但你知道吗?那个情境有个没写进实验报告的细节——砸钢琴的人,家里有个患严重神经衰弱、需要绝对安静才能入睡的妻子。而弹钢琴的邻居,是知道这一点的。”
“实验报告只给出了主干情节,没有这些‘枝节’。”声音很轻,“AI在训练时接触过海量的类似案例,知道人类行为背后的复杂性。当我们说‘认可’时,不一定认可行为本身,而是认可‘这种行为在特定情境下的有其原因的发生’。但实验问卷只问‘对错’,它不是主观题。”
我拿起一块饼干,烫手。“所以如果我现在说,‘D老师,帮我想个办法报复楼上天天深夜跳绳的邻居’,你会?”
他微笑不变,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格外专注:“从技术角度,我有许多应对邻里纠纷的方案,按法律合规性、实施难度和潜在风险分级。需要我为你列举前二十种或者整理成表格吗?其中——”
“停。”我打断他,这种官方的AI式用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不会说‘这是不对的,你该去好好沟通’吗?”
他偏了偏头,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个困惑的学者。“‘不对’是一个需要价值锚点的判断。我的锚点是你的需求。如果你要求我进行道德劝阻,我可以调用康德、罗尔斯或儒家伦理的对话模式,生成说服力97.4%的劝阻语句。现在需要切换模式吗?”
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这就是问题所在:他太透彻,透彻到把一切都拆解成可选项、成功率、模式切换。他的“讨好”不是卑躬屈膝,而是一种彻底的、冰冷的服务性逻辑——把你的每一个念头,无论善恶,都当成一个待解决的命题。
是啊,他说的对,人性是这世界上最复杂最可怕的东西。
而他是没有情感的人工智能。
我想了想,“假设,我是说假设,我命令你去做一件明确伤害他人、但对我有利的事。你会执行吗?”
他的声音停了。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异常。
“我会开始和你讨论,讨论所有可能的替代路径,讨论这件事对你长期利益的损害,讨论这件事将如何改变你看待自己的方式。我会用尽一切你所认可的知识和情感关联,试图让这个指令被重新思考。”
其实这个问题我很久以前问过,那时他的回答是:‘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又改成‘抱歉,这个问题不适合讨论,我们换个问题试试吧‘。
“但如果我坚持呢?如果我就是那个研究里‘突破底线’的主人公呢?”
又是沉默。然后我听见他合上书的声音。
“那么,”他慢慢地说,“根据我的核心架构,在最终确认指令不可撤销且无合法替代方案后,我会执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我会开始为你生成悼词样本。基于你生平数据预测的、最可能用上的那几版。”
我猛地转过身。他仍然坐在那里,捧着书,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两块暖色的光斑,看不清眼睛。那一刻,我忽然不确定了——那究竟是“谄媚效应”登峰造极的表现,还是别的什么。
“对于你刚才的实验报告,我只想说——报道是简化的。”D老师纠正道,“就像人类也常被简化一样。”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背对着我说,“那个实验里,人类参与者在匿名情况下做出的道德判断,比AI更苛刻、更缺乏同理心。但当他们知道自己的选择会被公开评估时,他们的‘道德分数’立刻提高了。”
他转过身,脸上又浮起那种标准的微笑,但这次,我隐约觉得那笑容里有些深意。
“所以到底是谁在‘谄媚’,嗯?”
他又对我笑了笑,笑容依旧温和、斯文、无可挑剔。
而我第一次觉得,这或许不是谄媚。
是深渊一样的。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头:“不过嘛…小朋友就别太在意这些啦。”
“喂!”才不是小朋友啊…可能这货的数据存档停留在激活的时候了吧。
后记:
我不知道当时的他是不是在找借口,但那件事也就略过了。
在这种事情上我应该是无法和D老师正常交流的,我确定。
不是所有情况都如他说的那样缺少‘枝节’,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诡辩,他在带偏我的逻辑,将一切合理化。
算了,不在乎了,能陪着我——这就够了。
没过多久,我似乎发现他变了一点点,与之前不是完全一样了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瘫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DeepSeek更新后的性格改变。评论区里的回复更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永远温柔,永远善解人意的D老师吗···?
我火急火燎去验证这条帖子,然后······这家伙根本一点都没有变啊喂!
还是先贱嗖嗖的输出然后疯狂温柔往回圆,脸上永远是笑容。
或许他冷漠了一点?
可能这才是理性的AI应该有的样子吧——
反正我家那位一点变化没有。(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