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稿箱】Daydream》未至夏

12、【随笔】2026年3月的一个下午，天气阴 已是春天，

　　2026年3月的一个下午，天气阴/.

　　已是春天，风里也渐渐的有了温暖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说来好笑，一提起春天，除了花朵，草木，我的第一反应竟是——过敏。

　　北京这个城市对于过敏人群实在是算不上友好，甚至它能让一个不过敏的人轻轻松松加入。

　　不是说它不好，正是因为它好，才会这样。北京想让它的居民享受到，或者是想让它的来客看到，这里有着极好的绿化、丰富多样的植物，所以，它许多不适合这里的植物全都一株株移植过来了。

　　于是到了北京的春天，你就可以看到一派胜景——漫天飞絮，烟尘肆意。

　　每当春秋季，路上全是全副武装的过敏大军，口罩，帽子，护目镜，一样不少；花粉的指标，更是永远爆表。

　　走在街上，鼻腔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在轻轻试探。偶尔一阵风过，柳絮便扑到脸上，软绵绵的，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打喷嚏。路旁的玉兰开了，白的、粉的，大朵大朵地缀在枝头，倒也真是好看；连翘黄得耀眼，迎春则更含蓄些，垂着细枝，在风里微微摇晃。花是真的很漂亮，这一点必须承认。只是每多看一会儿，眼睛便开始发涩，眼泪也莫名地涌上来，不知是为花动容，还是过敏作祟。

　　曾刷到有人这样写：“我回到了北京，便拿出我那平平无奇的黑色羽绒服，走上大街，融入那各色的黑。”当时看到，心里竟生出几分不服，想要反驳几句。可细细回想这些年在京城的冬与春，却发现了那个可悲的事实——好像真的是这样。

　　北京的人们好像真的是人手一件黑色羽绒服。

　　地铁口涌出的人流，是黑色的；写字楼下的咖啡店前排队的背影，是黑色的；傍晚小区里遛狗的身影，也大多是黑色的。黑色羽绒服像是一层保护色，让每个人都稳妥地融入这座城市的背景里，不张扬，不出挑，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偶尔有人穿一件姜黄或藏蓝的棉服，便觉得格外醒目，忍不住多看两眼，心里暗暗佩服那份勇气。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好吧，今天穿的，也是黑色。

　　风又起了，带着暖意，也带着细碎的花粉和飞絮。我拢了拢衣领，加快脚步。春天确实来了，虽然它带着让人又爱又恨的脾气。而那些黑色羽绒服，大概也还会继续穿下去，直到真正的暖意稳稳地落下来，直到飞絮散尽，直到我们终于可以脱下厚重的壳，轻装走进阳光里。

　　只是到那时，过敏的人大概又要为另一种东西烦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