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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那你还给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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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的觥筹交错声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林叙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心跳得比刚才跑上三楼时还快。他接了一个小任务，秘书部临时要补一份签字的合同，对方公司代表正好在这沈砚所在的酒店吃饭，他顺路过来取。
本来林叙办完事就应该直接回去的，但出于私心他选择在大堂坐下。
酒店大堂的空调开得有点低，他搓了搓手臂，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已经是第二杯了，服务生看他的眼神从礼貌变成疑惑。
“先生，您等的人还没来吗？”
“啊，那什么，随便帮我上份什么吧。”
林叙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挺直腰背，把文件袋从膝盖上拿到手里。
林叙的头低了下去，用文件袋挡住半张脸。不是怕被发现，是还没想好被发现之后说什么。
“林叙。”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每个音节都清清楚楚。林叙把文件袋从脸上移开，抬头。沈砚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他的身旁是尤昭，其他人已经离开了。
“你在这干什么？”沈砚问。
林叙举起手里的文件袋晃了晃，“送合同，秘书部的。”
“我办完事坐了一会儿，没想到您先出来了……”
尤昭看到林叙桌子上还没动的一份意面，“林叙，你还没吃午饭吗？”
“吃了。”林叙低头看了一眼那盘意面，奶油白酱已经有点凝了，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皮。他刚才跟服务员说“随便上份什么”，人家上了意面，他一口没动，光顾着等，等到面都凉了。
“这是……下午茶。”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谁家下午茶吃奶油意面。
尤昭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目光在他和沈砚之间转了一圈。
“你在等沈总吗？”
“啊……不是，我……”
“也不是特意等，”他含糊地说，“就是办完事想着坐一会儿，没想到坐久了。”
尤昭嗯了一声，尾音往上挑，明显不信。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沈砚。沈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目光落在那盘意面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觉得那盘面很碍眼，像一个被当场戳穿的谎言。
“沈总，您不用送我了，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说完尤昭便先行离开了。
“你的事处理完了？”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事。”林叙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整了整被压皱的边角,“我就是在等你。”
沈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你出来,看你一眼。”林叙说,“没有别的原因。”
沈砚轻咳一声，“林叙，不要乱说话。”
“我没乱说话啊，我真是在等你一起回公司。”林叙拽了拽沈砚的袖子，“沈总，再给小的一次机会追您啊。”
“你之前也说追我，然后呢？”
“你说你是直男。”
“啊，我……”
“林叙，我什么很贱的人吗？”
林叙的手还拽着沈砚的袖子，听到这话，手指一僵，但没松开。他抬起头，对上沈砚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镜，认真地说：“不是，你不是。你怎么会是贱人？你是我见过最不贱的人。”
沈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真的，”林叙加了一句，“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排名倒数第一不贱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呢。
沈砚低下头，看了一眼被拽住的袖子。林叙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讪讪地松开了，但没有完全松开，食指和拇指捏着那一点布料，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跑掉。
“沈总，”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上次追到一半是有原因的，特殊原因，不可抗力，天灾人祸。但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信。你只要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就行。”
“你不是故意说自己是直男的？”沈砚问。
林叙被噎了一下。这句话确实是他说的，当着沈砚的面，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说完还觉得自己特别有骨气。现在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蠢的一句话，排名超过“我是创世神派来救你的”。
“那个啊，”他干咳一声，“人嘛，总有一时糊涂的时候。”
“你糊涂了一个月？”
林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那你还给追吗？”
“回公司。”
“回公司什么意思？是给追的意思吗？你和我一起回公司吗？”林叙喋喋不休地追问。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回答的是我哪个问题。”
“嗯的意思是回公司。”沈砚说完转身往大门走。
林叙追上去，手里捏着文件袋，步子迈得比平时大。“回公司我坐你的车？还是我自己打车？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自己打车，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但如果你顺路的话……”
“那不顺路。”
林叙啧了一声，“怎么可能不顺路，我们都是回公司。”
“……”
“别不说话啊。”
沈砚深吸一口气，“顺路。”
“好嘞。”林叙快步跟上去，在沈砚身后半步的位置。
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沈砚弯腰坐进去，林叙站在车外犹豫了半秒，沈砚没看他，但车门没关。林叙钻进后座，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一个第一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车门关上了，车厢里很安静，沈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车流。林叙偏头看沈砚，沈砚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皮肤还很白，还挺好看的。
“沈总。”林叙开口。
沈砚没睁眼。
“你和尤小姐今天谈什么合作啊。”
“你是别家派来的卧底吗？”
“不是啊。”林叙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不能说我好奇都不行吧？我又没问具体条款，就问了个方向。这不算商业间谍，顶多算员工关心公司业务。”
“文化项目。”沈砚说。
林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回答了。
“尤家在文化领域有资源，沈氏想拓展那个板块，双方在谈合作意向。”他顿了顿，“这是第一轮，后面还有几轮。”
林叙点了点头，点完发现沈砚闭着眼睛看不到，又“哦”了一声。“那你们谈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公司业务，我身为总裁办的人，不能对公司发展方向一问三不知吧？”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意向阶段，没有实质性进展。”
“哦，那……”
“你很吵。”
林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抿着唇，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我安静不了太久。”
“而且你明明说过你还挺喜欢我这么吵的……”这句话林叙说的很低，近乎于呢喃，“还是少年副本的你更可爱一些。”
“你说什么？”
“啊？我什么也没说。”
“沈总，刚才那个合作，尤小姐以后会经常来公司吗？”
“嗯。”
林叙眼珠子转了一圈，情绪有些不美丽。害，这难道就是女主和反派的羁绊吗？哎？不对，虽然少年副本里沈砚的悲惨童年是真的，那些被孤立、被打压、被人用最恶毒的话刺伤的日子也是真的。可成年后的沈砚到底做了什么才成为反派了呢？他到现在都没看到任何迹象。沈砚只是冷，只是话少，只是不擅长把心里的话倒出来给人看。这算什么反派？哪本小说的反派是因为不爱说话走上不归路的？
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任女士，这个世界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车子拐进沈氏大楼的地下车库，沈砚推开车门，林叙抱着文件袋跟在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林叙按了总裁办的楼层，数字开始往上跳。
两人路过秘书部的时候卓夏从工位上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手机。她看看林叙手里的文件袋，又看看前面沈砚的背影，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三个字“送完了？
林叙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卓夏竖了个大拇指，缩回去了。
沈砚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办公室。
“妈，你在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不要问。”任岚直接预判了林叙要问的话。
“因为你写的小说毫无逻辑？”
听林叙这么说任岚不乐意了，“瞎说！不要乱诋毁啊，你妈我好得也算是个头部作者。”
“好好好，那大作者能给你最亲爱的儿子重新讲一下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吗？沈砚到底怎么成反派了。”
“和男女主对着干的就是反派了啊。”
“可是顾忱只是沈砚公司的一个员工，他俩能有什么牵扯。”林叙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豪门顾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
“……”
林叙深吸一口气，然后气笑了。
“妈，你敢再土点吗？”
那条新闻的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猜顾家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是谁了。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听说在沈氏上班”。这年头路人甲都这么敬业吗？剧情还没走到就开始剧透。
“妈，你这不是写小说，你这是在给读者发剧透。”
“那是正常的舆论走向。”
“那吃瓜网友比什么私人侦探都厉害，什么都知道。”
“任女士啊，你写了这么多年小说，套路还是没变。温柔善良的女主，身世凄惨的男二，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理但所有人都站男一。最后女主跟男一在一起了，男二独自美丽，读者哭成狗。你现在就是想让尤昭跟顾忱搞暧昧，让沈砚在旁边看着，让读者心疼沈砚，然后你再把沈砚写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最后他成了反派，读者一边哭一边说他本来不是这样的。”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心疼阿反吗？直说不行吗，绕这么大一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