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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少年副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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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沈砚准许林叙先回家修整一天，第二天再去公司，而自己则是直接去了公司。
“阿反，你心情看起来不错。”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我公司。”从前女人只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别墅，这还是第一次在公司出现。
“想来就来了啊。”女人耸了耸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东南亚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自然高兴。”
“哦，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林叙呢。”
沈砚抿唇，“有一点。”
“嗯？”
“他有些不一样，他在哄我。”
“天杀的，他竟然骗你！”
“他没有骗我，是我生气他哄我。”
“……哦。”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生气了，他来哄你。你不生气了，但你没有告诉他你不生气了，因为你还想让他继续哄你？”
沈砚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我没有这么说。”
“你每个字都是这个意思。”女人斩钉截铁。
沈砚抿着唇，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文件上，但那页纸从坐下来到现在一页都没有翻过。
“我们曾经见过吗？”
女人挑了挑眉，“你想起了什么？”
沈砚摇头。
“我叫阿书。”
“阿书……”沈砚自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把名字告诉了我，是时机到了吗？”
从前阿书出现的时候沈砚就问过她的名字，可当时阿书说时机还不到。
“嗯，到了。阿反，以后会有更多人爱你。”
“我不需要很多人爱我。”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他不是那种需要被簇拥的人，他不喜欢热闹，不喜欢亲密，不喜欢别人靠近他。
“嗯，是我们非要爱你。”
林叙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他盯着自家天花板看了半天。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妈。”
没有回应。
“任岚女士？”
还是没有回应。
“怎么感觉从少年副本回来后系统就越来越不稳定了。”林叙叹了口气，起身给自己煮了碗面。
吃碗面发呆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从副本回来后心态变了。
具体变在哪里，他说不上来。以前想到沈砚，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任务目标、大反派、喜怒无常、动不动扣分之类的标签，现在想到沈砚，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少年沈砚有点冷脸萌的表情。
完蛋……
“林叙你要不直了啊……”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秘书部的群消息。卓夏在群里发了明天的工作安排，特别标注了一条：“林叙，沈总明早九点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你提前半小时到办公室整理材料。”后面跟了一个“收到请回复”的表情包，是卓夏惯用的那只竖着大拇指的柴犬。
林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收到”两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了三次，最后只发了一个1。
卓夏秒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又发了一条私聊过来：“你手断了？连收到两个字都懒得打？”
林叙看着那条私聊，嘴角扯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夏姐，我问你个事。”
那边很快回了：说。
“沈总平时喜欢喝什么咖啡？”
卓夏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你没事吧”的表情包。
“你决定好好追沈总了？还是你闯祸了。”
他斟酌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就不能是我想好好工作吗？
卓夏：你看我信吗？
然后就是好几条60s语音，说了好多沈砚的喜好。
林叙：小猫比心JPG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林叙提着两杯咖啡站在沈氏大楼门口深呼吸。一杯是他的拿铁，另一杯是沈砚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刚好烫手但不至于拿不住。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正好碰见卓夏。卓夏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到他和手里的咖啡挑了挑眉，那句“你还真买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林叙已经抽走她怀里的三分之一的文件抱在自己怀里。
“我帮你送。”
林叙推开总裁办的门。沈砚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着。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林叙脸上，然后落在那杯咖啡上，最后落在那摞文件上。
“这摞是秘书部的。”林叙把文件放在沙发旁的矮柜上，“我顺路带上来的。”他把咖啡放在沈砚右手边。
林叙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今天的工作安排。“九点跨国视频会议，对方是美国分公司的临时负责人陈总。会议预计四十分钟，之后您有一个小时的空档，十点四十出发去商务宴请，地点在城东的盛唐阁，车程四十分钟，所以您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处理刚才会议遗留的问题。”
“我知道了。”沈砚说。
林叙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沈总，今天的领带比昨天那条好看。”
门关上了。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深灰色带细条纹，和昨天的纯色不是同一个风格。
可是他其实更喜欢昨天的纯色的。
“尤昭小姐？您找我们总裁吗？”卓夏微笑。
林叙一见尤昭立马竖起耳朵听是这么回事。
“嗯，是沈总让我来的。”
嗯？沈砚找的尤昭，难不成是想尤昭陪他参加中午那场商务午餐？
林叙从卓夏身边绕过去，自然地挡在尤昭面前，“尤小姐，好久不见。”
林叙笑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转着。沈砚主动让尤昭来的，商务宴请缺个懂艺术鉴赏的陪同，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合理到挑不出毛病。但他在少年副本里待了那么久，早就学会了从沈砚的合理里找不合理。
那个人从来不做多余的事，如果只是商务宴请，随便找个艺术顾问就行，没有必要专门叫尤昭来。除非他不是为了艺术鉴赏，是为了别的什么，或者别的什么人。
“尤小姐，你喝咖啡吗？我去给你倒一杯。”林叙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用了。”
沈砚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卓夏，把下午的行程发到我邮箱。”
卓夏应了一声，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对尤昭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叙，你忙你的去吧。”
“夏姐，沈总中午那个商务宴请，随行名单里还有谁？”卓夏翻了一下行程表，“市场部的陈总监，公关部的周经理，还有沈总自己，加上尤小姐，一共四个人。”她合上行程表，看了林叙一眼，“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下午才跟车吗？”
“没什么，”林叙笑了笑，“就是好奇。”他转身往秘书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的门，门已经关上了。
中午十一点四十，秘书部的人陆续去吃饭了。林叙坐在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停在行程表的页面，他盯着11:30 商务午宴那一行看了快十分钟。
卓夏从茶水间出来，端着一杯红茶，路过他工位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他的屏幕。
“你还没去吃饭？”
“不饿。”
卓夏看了他两秒，把红茶放在他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券，“食堂新出的套餐，今天最后一天半价，你替我去尝尝好不好吃。”
“我中午约了朋友在外面吃，这张券不用就浪费了。”
林叙接过那张餐券，上面印着“葱油鸡套餐，原价38，半价19”。
“谢谢啦。”
卓夏拿起自己的杯子离开了。
“儿砸，怎么闷闷不乐的。”
“妈？你系统又连上网了。”
“什么叫又连上网了，我一直都在。”
“少年副本结束之后你就时有时无的，我以为你信号不好。”林叙兴致恹恹的。
“不是信号不好，是副本结束后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在调整，我在夹缝里待了一阵子。”
林叙忽然想到了什么，“妈，少年副本里的沈砚……后来的事，你写了吗？”
“写了。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结局好吗？”
“你觉得世界第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
林叙想了想，“有人从天而降对我说，你的烦恼我替你解决。”
“……”任岚无语。
“你那是许愿，不是浪漫。”
“傻儿子，世界第一浪漫的事情是重逢。”
“为什么会是重逢？”林叙不解，其实他是一个不太喜欢等待和重逢的人。他不觉得重逢能够改变什么……
“因为……重逢不是某一天的某一刻，是你等了一个人很久，以为他不会来了，然后他推开门，身上带着外面的风霜和雨雪。他没有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也没有说没关系我等了很久。你们只是看着对方，然后发现，等待这件事从这一刻起有了意义。”
沈砚这辈子等过很多东西。
等父亲回家，等母亲看他一眼，等沈括不再找他麻烦，等那些说“明天见”的同学真的会在明天出现。后来他不等了，因为等来的多半不是他想要的。
“少年副本的最后，长大后的你们重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