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悦 喜小姐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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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鸣哥?
他也好意思?
嘉鸣哥不过刚满二十五，阿衍你已经二十八啦！
沈云汐心下汗颜，假意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虚掩着手偷偷瞪了夏侯衍一眼。
随即朝陆嘉鸣讪讪一笑，没说话。心中则庆幸陆嘉鸣不知阿衍的岁数，否则必定不高兴。
夏侯衍话音落下后，陆嘉鸣心中涌起一瞬的震动，又在刹那间被他压了下去。
他目光落在沈云汐身上，看她对那阿衍做出自然无比的小动作，同时感受着她对自己的无意。
陆嘉鸣面上无动于衷，心下则微微发涩。他多想告诉云汐，他不想做她的哥哥。
“我与云汐并未有血缘关系。”
陆嘉鸣看向夏侯衍，抿了下唇淡淡解释，眼神中含着警告与敲打，目光有些锐利：“但我与她相识多年，虽不是如她兄长一般的存在，但如今…也算半个哥哥。
大有一副“你敢欺负她试试”的表情。
语毕，又压低唇角，语气平静的添了一句：“另外，你唤我陆公子即可。”
“哦，好的，嘉鸣哥。”
夏侯衍微微弯唇，瞧着人畜无害，温温柔柔。
听罢，陆嘉鸣额角青筋直跳，有些压不住自己的拳头。无意中瞥见云汐憋笑的模样后，他方才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罢了，不跟一个失忆之人一般见识，免得云汐嘲笑他。
他抬眼，视线如利刃般向身旁人刺去，“方才听云汐说，你失忆了?”
不等他接话，又以兄长般的口吻告诫道：“即使失忆了，也不该忘记男女大防，亦不该这般随意地出入女子的住处。”
顿了顿，咳了一声，以拳抵唇低声道：“那总归对云汐的名声不好。”
夏侯衍嘴角隐约露出一丝讥笑，转瞬又收了回去。
他露出一副仿若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般的彷徨无措模样，咬着唇眼眸湿润的看向沈云汐。
随即垂首敛眉，低声顺从道：“嘉鸣哥说的是，阿衍明白的。”
沈云汐微微皱了下眉，若不仔细看，并不明显。
非她维护阿衍。而是，她一向不喜旁人越过她、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去做与她有关的事。
至于男女大防什么的，沈云汐也的确没那么在意。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同意陆嘉鸣时时来清汐院看望她。也不会在之前与林琦、温云州保持着友好的关系。更不会同沐锦、沐熙她们与苏亦尧成为好友，并时时相邀出游聚会。
陆嘉鸣说得没错，他算是她的半个哥哥。若是以往他如此对别人说，沈云汐不会在乎，也不会说什么。
可不知为何，她却不喜欢阿衍被旁人如此对待。上次林琦那般说他，她也是同样的感觉。
对他心软，对他怜惜。
看着他受伤的眸子，她的心就不自觉发颤。可怜极了。
“咳咳…”沈云汐清了清嗓子，安抚地看了一眼阿衍，随即又看向陆嘉鸣，语气缓和道：“那个，嘉鸣哥，你误会啦。是我让阿衍来清汐院找我的。”
“再说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在意什么男女大防呀、礼教礼数啦，那些最无趣了。条条框框的将人紧紧框住，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烦都烦死了，我才不要遵守。”
陆嘉鸣无奈地看着她，心中有些闷痛，好笑道：“你这丫头，我只说了一句，你倒是回了一大通来堵我的话。”他顿了顿，瞄一眼夏侯衍，摇了摇头又道：“我这都是为了谁？”
沈云汐弯唇朝他一笑，点到为止的不再说了。
二人继续聊起未完的话，一人一句。
有时是少女说些苏州城近来的趣事，有时是青年说些走镖沿途的奇异见闻。气氛融洽。
少女的嗓音轻快明媚，青年的嗓音温和爽朗，奇闻趣事都被说得绘声绘色。
夏侯衍却都没怎么入耳。
他微微低垂着头，敛着眸子，心下有些复杂。他没想到沈云汐会这般维护他。
毕竟，一个是幼时的救命恩人，是她心中如哥哥般的存在。另一个，只是失了忆、认识没多久，于她而言的陌生人。
一面，夏侯衍觉得沈云汐有些愚蠢，既然如此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男人。
一面，他内心又发狂般的喜悦着，一点点地回味着被她纵容维护的感觉。
并且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
她的维护、爱护，甚至是所有的注意力。
最好…完全只属于他一个人。
夏侯衍缓缓抬头，目光渐渐移到笑容灿烂如暖阳的少女身上。一眨不眨的注视着。
心尖仿若被羽毛轻抚，浑身暖洋洋的。
想让她眼中只存在他一人。
夏侯衍脑海中突然涌现一句话。
他愣了愣，随即将视线缓慢转移到另一边，陆嘉鸣的身上。
杀意渐渐聚拢。
“行了，不打扰你了。”
聊完后，陆嘉鸣起身，笑着向沈云汐道别：“我去前院拜访过你爹娘后就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来看你。”
沈云汐也笑着起身：“嘉鸣哥，我送送你。”
二人一道向门外走去。
陆嘉鸣走到门口时，忽地看了身旁的沈云汐一眼，又瞥了眼跟上来的夏侯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云汐，你自己小心一些。”
说完后抿了抿唇，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云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方才收回目光。
小心一些?
小心阿衍吗？
沈云汐笑了笑，她当然会小心一些，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她转过身，正对上阿衍的目光。他看着她，神色柔和，眉眼带笑。
语气也温和：“沈小姐和陆公子…关系很好?”
“咦？”沈云汐调侃一声，打趣他：“不叫嘉鸣哥了？”
在男人惊讶且略带羞囧的目光中，沈云汐点了点头，笑着回他：“嗯，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嘉鸣哥认识了，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
“亲哥哥。”夏侯衍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似在理解它的含义。随即，他弯了弯唇角低声道：“那挺好的。”
沈云汐看着他，莫名觉得他这句话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思忖了片刻，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对了，阿衍，你怎的没在偏厅等我？”
夏侯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眼神幽怨起来，看着她可怜兮兮地说：“沈小姐让阿衍在偏厅等您，阿衍就等。”
“可阿衍等了半晌，就是不见小姐来。阿衍心中害怕，怕小姐不理阿衍。又想见小姐，一时心急，就出来找您了。阿衍也不知道您和陆公子在那屋中说话……”
说罢，他紧紧凝视着身前只到他胸口处的娇小少女，眼眶湿润了起来：“沈小姐，阿衍是不是做错了?沈小姐不要生阿衍的气……”
沈云汐见他这副模样，愣了愣，有些无措，“哎！你别多想，我没生气。”
顿了顿，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解释，只得道：“好了，好了，我不问你就是了，你没有做错。”
夏侯衍笑了，他眼神温柔的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眨了眨眼。被她纵容的感觉，倒是格外的舒畅。
“那沈小姐今日找阿衍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额，”说到此处，沈云汐的耳根倏地有些发热。她顿了下，绕开夏侯衍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随即又朝他招手，“你先过来。”
夏侯衍依言走近，听话的坐到她身旁的位置，眼睛依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被他这样盯着，沈云汐压力有些大。找男人谈这件事，于她而言，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片刻后，她清了清嗓子，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等看清他眼底的依恋后，沈云汐面色泛起潮红，咬着唇犹豫开口：“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
“嗯？”
简短的一个嗯字，尾音却带着绵长微扬，像一把小勾子，勾住了她的心。
沈云汐的脸，更红了。
她继续开口：“你那天在凉亭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磕磕绊绊，但她到底问出来了。
夏侯衍看着她，没移开视线，眉眼间含着藏不住的笑意，“哪一句？”
沈云汐以为自己没说清楚，便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就…那句‘若是衍已经多想了呢’。”
说完后，她别开了视线，不敢看他。心疼如擂鼓，停不下来。
厅中却安静了下来。
夏侯衍静静注视着她，见她移开视线，不敢同他对视，他心下好笑。又见她耳朵通红，与白皙的颈项对比鲜明，他心尖有些泛痒。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庞大的喜悦充斥着他的心脏。
原来，她对他，竟有着同样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他的身体躁动起来。
夏侯衍缓了数息，抑住心尖的颤栗，以及那份想要将她整个人都据为己有的汹涌念头。
片刻后，他终是开口了。声音甚至有些轻，轻得感受不到那一丝爆发前的颤抖。
“昨天在拍卖会，小姐说阿衍是小姐的人，不知还作不作数?”
沈云汐倏地转过头来。
她张了张唇，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是她在问他吗？怎么变成他问她了？
顿了顿，还是有些不敢看他，犹豫着说：“额，你也知道，我昨天那是为了堵林琦的嘴……”
唇瓣上突然贴来两根手指。
沈云汐的话被堵在了嘴里。她大脑停顿了片刻，懵懵的盯着面前这双手。
指骨修长，冷白如玉。
这是一双极具美感的手。
身子仿若被定住般，她挪不开眼。
也挪不开嘴。
她感受着唇瓣上那截温热的触感，隐约间似乎又觉得有些粗糙，像是指腹上的细茧，在磨她。
“阿衍不管……”
男人此时开了口，像撒娇，像勾缠。带着一种赖定她的缠人与固执。
“阿衍只知道醒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沈小姐，阿衍在苏州城里认识的人也只有沈小姐。”
“是小姐收留了阿衍，关心阿衍，处处维护阿衍，待阿衍这般好。”
掷地有声的话语接连飘进沈云汐耳中，像是山崩地裂般向她袭来。
容不得她有片刻喘息。
她听到他说：
“阿衍心悦沈小姐。”
“希望能一直留在小姐身边，喜小姐所喜，忧小姐所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