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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因为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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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无故把脸递出去,不是求亲就是找扇。
沈惊娩不可能是第一个,越星不想成为第二个。
纠结着,越星还是绕到沈惊娩大腿一侧,俯身把脸送去。
黑眸黑眼,肤白貌美,桃花眼微垂,一副温软可欺的痴情人模样,眼下泪痣更添几分可信。
任谁看越星这副容貌都不敢信她自幼长于贫民窟,而不是放置橱窗中温心照料。
沈惊娩由着私心细细打量一番。
灼热目光掠过眉眼鼻尖,越星感知敏锐,一点注视像火燎似的,痕迹直深得烫进骨头。
现下被这样久久看着,垂着的手不自觉捏紧。
沈惊娩目光幽幽,这种摸不透想法的焦躁让她几乎拼尽全力才勉强抵住逃开的冲动。
指尖兀地被攥。
越星肩膀一紧,危机感现,瞬间就要抽回来。
但是,她竟然抽不动?!
越星眸子微怔,看向一动不动的手腕,“你?!”
沈惊娩捏着她指尖,把她脸上的惊讶纳入眼底。
“安静。”
越星明了自己抢不回手腕的使用权,又得了沈惊娩发话,只能看着沈惊娩抓着她的手...轻轻点在侧颊。
软,沈惊娩的脸是出乎意料的软。
但越星感受着指尖的软腻,眼眸之中的疑惑更浓。
人和人之间都有亲密距离,她虽然是beta,但也知道omega在日常中注意身体距离。
尤其,沈惊娩上一次发现她的杀心,为什么现在还要给她危险的机会?
这个距离,越星已足以下手,只是成功率极低。
沈惊娩眸子不紧不慢地眨过一下,越星眼里的怔愣一览无余。
她带着越星的指尖顺着脸颊滑动,微不可察的薄荷香气飘过沈惊娩鼻尖。
沈惊娩心情好上一点,掀起眼皮,多出耐心教她。
“越星,这才叫关心。”
越星对上那双沉郁的灰眸,像是被什么击中,心脏簇地发麻。
沈惊娩到底想做什么?
莫名让人把她带到这里,莫名让自己靠近,现在又突然抓着她的手说着些说教口吻的话......
越星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心思。
沈惊娩捏着指尖,她力气不轻不重,但越星就是没法从里拔出。
“在奇怪我的态度吗?”
沈惊娩全然操控了两人聊天的节奏走向。
越星感受到了,但还是没法抑制住心底的好奇心。
她想知道沈惊娩为什么态度大变。
“因为我想要你成为我的人。”
越星怔在原地。
沈惊娩把玩她的手指,挨个赏眼拨弄,越星恍惚间好似成为她手下的琴键,任其所为。
她不需抬头也能猜到越星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很惊讶?不明白?”
越星的确,脑子像是被人狠狠锤过一下,晕得她理不清说辞。
她和沈惊娩的思绪就像两艘急速对驶的火车,眼看就要好好接轨,结果沈惊娩不讲道理地唰地撞上。
沈惊娩总做出让她意外的事情。
越星实在不懂她到底哪里吸引了沈惊娩。
“星舰上......”
沈惊娩分明已经发现了她的杀心。
放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分子在身边,越星想,沈惊娩真是疯了。
“的确,你有你的小心思。”
沈惊娩挑眸,轻描淡写,“但我不在意。”
越星喉尖微动。
沈惊娩面色冷淡,说出这句话时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举手投足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自信。
不在意是因为她笃定越星伤不了她。
她很自信,而越星相信,她有那个自傲的资本。
越星陷入思绪。
沈惊娩给她送了一个抉择。
答应,姑且不论沈惊娩的话是真是假,她能有一个接近的机会。
不答应,依沈惊娩的性子,她只怕会被沈惊娩暗自记住,摸不准什么时候就横死。
沈惊娩颇有耐心,给越星充足的思考时间。
她难得上心,所以,对于能够惹她上心的物事,沈惊娩自幼都偏多了一份耐性。
越星掀起眸子,问她:“我可以知道学姐是因为我身上的什么选择我的吗?”
沈惊娩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姿态矜贵,闻言不吝啬地给出答案。
“顺眼,够大胆也有野心。”
越星明白了。
沈惊娩看上她的原因正是因为她想杀她。
她并不在意自己为什么要杀她,因为看好所以招揽了,连假话都不屑于同她伪装一番,明明白白地袒露在她面前。
真是...太傲慢了。
“所以,你的答案是?”
沈惊娩眯眸,空气中的山茶花香悄然变浓。
两人距离极近,越星腰身听她话弯下后,脸庞一直悬于她触手可及之处。
而此刻,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沈惊娩看不清她眼底思绪,神色不明。
乖巧温润的眉眼含着,单看简直是再令人舒心不过的五官,各种意义上的嫩。
可是,这份久久未给出的答案,已是渐露锋芒。
沈惊娩对上一张含笑的假脸,眉眼微沉,越星的答案已经告诉她。
“谢谢学姐抬爱。”
越星歉意满怀,“但我想学姐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沈惊娩静静盯着她。
越星笑意不减,仿佛没有感受到周遭几近凝固的空气。
两人对视,沈惊娩眼神太深太晦涩,周身气场压迫至极,越星笑着,任由冷冽目光在脸上寸寸碾过。
房间沉寂许久。
沈惊娩沉沉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更改你的回答。”
她没有再压抑气息,这一次,越星清晰地感知到——沈惊娩动怒了。
她眼神晦涩,目光停在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越星竟看出几分波澜。
“越星,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沈惊娩说这话时,嗓音格外低沉。
话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换作旁人,越星自会示弱,可这是沈惊娩。
越星从不觉得她在沈惊娩这有任何机会。
成为沈惊娩的人,也就代表着——
沈惊娩要她死,她就得死,没准还得为了沈惊娩赴死。
越星从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腰身直起,越星盯着沈惊娩,缓慢后退几步,弯着笑眼轻轻躬身。
“祝学姐病体早日康复。”
沈惊娩看着她一步步后退,步履毫不犹豫。
越星的回答已经告诉了她——不愿。
高挑漂亮的背影走的不紧不慢,却又在走到门口将将停下。
越星回眸,沈惊娩轻飘飘地睨眼看来。
“学姐家里的山茶花香,”越星轻嗅着,赞道,“很好闻。”
是很清雅的香气,即使此刻太浓但也令越星颇感舒心,浑身像泡在山茶花海之间。
只是简单嗅着,越星感觉手臂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沈惊娩没说什么。
越星也告别安静离开。
门扉关上,属于另一人身上的气息在空气流动下缓缓消失,薄荷混着药味混匿其中。
沈惊娩坐于原位,眼眸半阖着,薄薄的唇瓣不自觉抿作一线。
不知沉闷多久,沈惊娩冷漠的吩咐声响起。
“即日起,派人跟着越星。”
顿过几秒,而后话语再响。
“你亲自跟。”
沈惊娩眼皮垂着,眼底一片冷意蔓延,是她被忤逆后的动怒。
越星,竟果真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