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心》程春山

14、出尔反尔 整整一章的

　　闻程算是眉压眼，这样的人即使跟别的同事同学关系好也是暂时的，跟妻子的感情倒是还不错。
　　我想了想，转身去订票。
　　漫长的暑假即将过去，他要迎来人生的暑假了——大学四年。
　　闻程报的专业清闲很多，他说自己未来也不想出人头地，也不想富贵，就想赚够能让我治病或者，不治也没关系。
　　他给我养老。
　　我回他行，回他一个浅淡的吻。
　　现在已经是一个太开放的时代，只要温饱不愁，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吃饱睡好，爱人常伴。
　　一生无憾。
　　我说你比我有主意，到时候听你的。
　　闻程亲亲我的指尖，继续埋头收拾行李。
　　其实他可以做一个精英人物，漂亮的履历，充实的生活，还有很多，名声，人脉。
　　但是他好像一下子打住了——这在我之后的生活中也尤为明显的体会到。
　　他好像在这种事情上格外的，知足。
　　我真是。
　　戳戳他的脸，我给他发小作文：“你好没斗志啊，这么年轻，什么都不想要，就守着我？”
　　他掐了掐我的脸，忽略了后面的一大堆表情包：“等我什么时候给你把这些表情包删掉一半。”
　　我想要抗议，被他捂住嘴摁在床上。
　　技术。
　　很差。
　　我被捂着眼睛亲，大概颠动里我的手势也比不清楚。
　　后来感觉还是能来一点，我不愿意面对这种奇怪的感觉，遮住脸，被他拉下来，遮住脸，又被他拉下来。
　　难过到想流泪，又被他弄痛的瞬间感到心安。
　　着迷地看着手臂上的掐痕和牙印，眼泪流的又急又快。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一瓶酒，直接给我灌了一口。
　　我很少喝这种东西，入口就感觉晕，天花板还一直摇，天边的太阳好像要沉入大海，我和他不知廉耻地在天地无人之间的角落。
　　我求他不要折腾我，被他绑住手弄的更爽更痛。
　　求你了。
　　闻程脸红的要命。
　　动作也缺德的要命。
　　什么理论知识都往我身上使。
　　太炫压抑了。
　　我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种隐秘的期待，似乎期待着……
　　似乎期待着……
　　闻程一把抱起了我，我坐在，嗯，更晕了。
　　眼前一张漂亮的脸也在不断的晃。
　　我只要，我只要。
　　我拿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脖颈间，艰难抬起手表述：“难受，闻程，我难受。”
　　喉咙很痒。
　　闻程看我的眼神，怎么说，一瞬间奇怪，疑惑。
　　下一瞬，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拇指压迫气管，我安静承受眩晕，和紧随而来的，窒息。
　　以及满满充盈心间的，心安。
　　至此我才悲哀地意识到，我需要非常高浓度，高到有害浓度的爱。
　　即使要伤害我自己也没关系。
　　那次去看海，我说的都是屁话。
　　我接受不了。
　　他不爱我我宁愿去死。
　　哪怕只是一瞬间。
　　我一直都会焦虑于他给我的爱不够。
　　从小时候第一次看月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