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曲水流觞 其他的人怎 ...
-
梦宁一个个的仔细的看着邙山演武会擂台边上挂着的各个门派的铭牌，一边小声向路小飞简单讲解这些门派的武学特色。
从头走到尾后，梦宁说道：
“小飞如果你旅途不累的话，今晚我要教你一套新的剑法，明天你比赛好用得上——”
路小飞莞尔：
“为什么新的剑法要今天才学？”
“因为这些剑法和你的剑法比都太平庸，只是为了掩藏你的武学渊源——学多了，我怕你练的太熟，反而玷辱了你原本的武功。”
“阿宁看完了参赛的门派，觉得这次新人谁会拿第一？”
梦宁十分不解的看了看路小飞：
“既然是我教的你武功，当然你会是第一，其他的人怎么能跟你比？”
路小飞立刻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再问关于“谁最强”这样的蠢问题。
梦宁在脑子里一个个的过着自己看过的剑谱的名字，昔日麟大人还在圣堂中做一个宠臣时，很多剑派都乐于将自己的剑谱送到大人府上，奉上礼金，请大人点评指点若干，以便能提升这套剑谱的声望。
当然，大人点评的唯一标准只是礼金多寡而已……
她脑子中终于浮现出一个合适的名字：太极剑法。
太极剑法源自于武当，已经被武林邸报从武当派的手中买了下来，贩夫走卒皆可修习，以此作为掩藏自己真实武功的招法再合适不过。况且，太极剑法七境以上即可用剑气，太极剑气发于剑锋，与剑气无处不在的“御剑术”相较，也是一个很好的虚招。
邙山演武会新人赛采用的是两日的锦标制，而正赛采用的是车轮大战。这届的新人赛有二百余人报名，打到决赛每人需出战六场，梦宁不认为区区六场之中，有人可以看出来“御剑术”的真实门道。
看罢这些铭牌之后，梦宁看似带着路小飞在“演武山庄”中闲逛。优贾帮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大帮，但在武学角度实在排不上路数。梦宁与路小飞二人在这里均是无名之辈，看着旁人全都互相作揖恭维，两个人一路走下来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
五年前梦宁来邙山演武会还是作为武后的随从，随着皇家的仪仗，骑着名马，从旁人禁行的主道上一路步入“演武山庄”尽头处的御苑。出于安保考虑，她私下对山庄的地形和建筑也暗地里探访了一个遍，称得上颇为熟悉。
几个拐弯之后，梦宁终于在“演武山庄”中心附近的一处“曲水流觞”的小品处停了下来。
“曲水流觞”源自西周，唐时在园林布景中已相当盛行。通过山庄的水道做成曲折的闭环水路，游玩时在上流放置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赋诗。此时几位大剑派的年轻弟子正在此饮酒——江湖人当然不会酒至赋诗，而是以言代刃的比试剑诀。
路小飞在旁边听着，觉得十分有趣，但似乎与自家师傅教授的剑法都完全不同——路小飞相信，那肯定是因为梦宁的剑法太强，与这些剑派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梦宁在旁边找了一处空地随意坐下，寻着路小飞疑问的目光说道：
“等人。”
虽然是等人，但梦宁根本不知道要等的人何时会来。她也听了几句那些剑派弟子们的剑诀比试后便兴趣索然。既然无事，索性还是教授弟子武功。梦宁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小飞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弱？而且一辈子都弱？”
见惯了师傅的毒舌，路小飞猜测着梦宁可能的答案说道：
“天分差？”
“因为他们跟傻子一样的练武，却根本不知道武功是如何形成的。”梦宁不屑说道。
“武功之高低，在内驻及外发。内力发于丹田，驻于气海，气海中储存内力的多少，决定了一名武术家的内力高与低。话本中关于将内力都传于某人，从而多了一甲子内力的段子其实都是瞎编的。只是输入内力，丹田不能再次生发，气海也没有空暇来储存，传输内力就像你我那样，内力再多，几招用下来也就没有了——除非……”
说到这里，梦宁突然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继续向路小飞介绍武功的形成机理：
“真正决定武功高低的，其实是外发。外发可以于招式，也可以于变幻——本门功法的不凡之处，就在于能将内力化于天地、化于山水、化于五行、化于无限处。在我功力尚存之时，内力外发于天，便是风云雷电；于地，便是青帝再生。像这些练剑的孩子们，只知道将内力外发于所谓招式的快捷、精妙，与禽兽无异，哪有一点武术家的通灵——”
路小飞听得入迷，但亦有一些迷惑，于是问道：
“既然如此，各大剑派动辄千人，总有天才，为何不去多研究那些内力外发的变幻，而千百年来都是执着在招式上呢？”
梦宁略微一愣：
“因为这些都是我自己悟的，他们怎么会懂——”
原来这样貌似深奥的道理，都是自己这位师傅随便瞎想的……路小飞含笑点头：
“我一定会尽早学好本门武功。”
两人闲聊到这里，梦宁的目光突然引入别处——路小飞寻着她的目光看去，从右手边正在走过来三个熟人。
她作为一个武林中真正的新人都认识的熟人。
封冰、水仙，和水灵。
附近众人的眼光和注意力也都被这三人吸引了过去。
封冰曾经是优贾帮的少帮主，人长得英俊挺拔。而水仙号称钱塘第一美人，当然也是姿容不凡。但值得来自江湖的人们关注而且纷纷站起持礼的——
当然是“白虎”水灵。
武林人，能让人尊重的只有武功。水灵虽然行走江湖不多，但她那身标志的白裘少有人不识，尤其演武会正在盛夏。即便没见过水灵，这身白裘和暖手炉，只要常看邸报的也能猜到这是名满天下的“五圣兽”中的白虎。水灵已经两年未在江湖中出现，能够在演武会上现身更显是稀客。
水灵对于众人的持礼淡淡回应，只是径直走向曲水边上正在望向她的梦宁——即便戴着面具，别人认不出来，那可是与她一起相处了十六年的老大，便是化成了灰，只剩下一点老大昔日的气息，水灵也不可能看错人。
封冰与水仙自然也认出了这位“画师”和路小飞，一起走了过来。水仙还含着怒意对水灵说道：
“姐姐，这个戴面具的奸商就是卖给我假的千灵玉佩的人！”
封冰脸上带着一丝得意，想着哪怕路小飞再出手相护，他此时身边是拳脚无双的“白虎”，这俩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对手，即便不能讨回被骗的三千五百两银子，也能痛打“画师”一顿出出气。
水灵面无表情的走近梦宁，缓缓的开口问道：
“你为何卖给我妹妹假的玉佩？”
昔日笑声明亮的水灵如今声音阴翳，听到她的声音梦宁莫名的有些心疼。但表面故作惊讶的说道：
“我鳌龙楼童叟无欺，怎么可能卖假的玉佩，你且拿来给我看看——”
水灵居然已将那假的玉佩隆重的挂在腰间，此时解下来递给梦宁。
梦宁接过滑石猴子冒充的玉佩，透着阳光装模作样的看着，摆出一副要鉴别的架势。突然不慎失手，玉佩落在了地上——
本来就是劣质滑石刻出来的赝品，掉在地上碎成几瓣。梦宁慌忙去抢救，不小心踩在碎了的玉佩上，几瓣玉佩又变成了粉末……
那张狸猫面具抬了起来，声音无辜的说道：
“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证明它是假的？或者你拿出一个真的千灵玉佩，来证明它不会碎？”
这种无耻的做法让封冰将手按在的剑柄上，但碍于路小飞也在旁边蓄势待发，封冰一时不敢出手。此时水灵的左手抬起，五指微张——
梦宁整个身体都摔了出去，被抛过曲水，并滑出了数丈，一直撞到一个假山才停了下来。
在场的江湖人无不大开眼界——水灵手指的姿势，是江湖中再常见不过的“拂穴手”，几乎是所有人点穴的入门功。但在水灵的手中使出来，不仅可以完全不接触对方，还能将一个成年人隔空打出这么远。
“天下第一拳脚”真的是名不虚传。
“无耻宵小，杀之污手，给点教训罢了——”水灵冷冷说道，随后转身而去。
仿佛她便是专门为了找梦宁才来到这曲水流觞，然后用了一招大路货的“拂穴手”把人打飞后就扬长而去。
一直是忠犬徒弟形象的路小飞这一次只是跑到梦宁身边，小心的将师傅抱起来回到演武会为她在山庄里准备的客房。当然，在她俩的身后少不了一番众人的讥讽之声。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曲水流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