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面骑士，是无产阶级战士！》辣味儿巧克力

38、假面骑士BUILD 观察与反观

　　异世界的第三天，渡边深海依旧被软监禁在Nascita咖啡店。
　　也不是明面上不让她出门，只是从半夜两点多出去都有人找的情况看，很可能出门也会被暗中监视起来。
　　她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回光照相馆，恐怕要让他们担心了。
　　需要想办法与他们联系上才行，否则门矢士的行动也会很受限。
　　清晨，桐生战兔出门上班前，发现渡边深海用的不仅是过时的翻盖机，甚至电话卡还显示服务区外不能使用，于是答应下班回来给她组装一台手机，并且洋洋得意地显摆：
　　“不使用实体SIM卡也可以正常使用哦，我设计了特殊通信频道。”
　　卧槽！芥末牛！你们搞物理的太卷了！
　　渡边深海由衷地感叹：“你真是个天才！”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小意思啦。”
　　在被天空之壁隔绝、物理通信基建大范围受损的日本，使用特殊通信频道完全是基操，桐生战兔都不好意思拿来说这是绝妙发明。
　　得到桐生战兔的承诺后，渡边深海继续留在地下室，石动美空表示可以分她一些衣物和没有穿过的贴身衣物，不过要试一下先看看尺码是否合适，于是把万丈龙我赶到楼上。
　　渡边深海比她高了8厘米左右，表面上身材相仿，实际肌肉还是比她结实很多，只是平时穿衣看不出来料。
　　幸好如今服装相当流行oversize的时尚，虽然石动美空本人对此并不太感冒，但衣柜里依旧有好几套版型相当宽松的穿搭，给渡边深海穿就正合适了。
　　“这样就完美了！”石动美空帮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把她推到镜子前，欣赏片刻后偷笑，“……感觉像是大姐大一样！”
　　宽大的红色牛仔外套，遮盖住紧身内搭勾勒出的肌肉，下装则是一条黑色百褶裙，两条链子不明意义地挂在一边，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这裙子有两个蛮大的口袋。
　　渡边深海其实不太适应穿裙子。一方面，腿裸露在外面的话，稍微摔一下就很容易受伤；另一方面，能放东西的地方太少了，不符合她分分钟在身上塞二三十件随身工具的习惯。
　　她又不是身上有异次元空间的战场原……
　　不过如今异地他乡回不去照相馆，有换洗衣服就谢天谢地了。
　　渡边深海真诚地说：“谢谢你，美空。”
　　“哎呀，我也没做什么……”石动美空把头发捋到耳后，不好意思地低头，转移话题，“这是爸爸之前给我买的衣服呢，说是最新流行什么的，感觉一点也不适合我，都没穿过几次……你能穿就好！”
　　说着，她一起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人在镜中的身影，心中一阵波澜。
　　“……怎么了？”渡边深海看着镜中的石动美空，向她的方向歪了歪头，问。
　　石动美空短暂地晃神，轻轻摇了摇头，勉强地笑笑。
　　“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像这样和同龄的女生在一起了……”渡边深海能感觉到她搭在自己肩后的手微微用力，镜中错位的视角，就好像她们正依偎在一起。或许她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有些畏惧似的躲开，“……抱歉，说了奇怪的话呢。”
　　“没关系的。”
　　渡边深海拉住她，犹豫了一瞬，走近半步安抚地抱了她一下。
　　“被迫局限在很小的世界生活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我相信，在不远的未来，非法的人体实验会被取缔，我们都能重新站在阳光下。”
　　“……嗯！”
　　一直体贴着父亲与战兔、难以倾诉自身不安与痛苦，过着两年多囚徒一般的生活，却连放风时间都没有。石动美空努力麻痹自己，但是当这样的痛苦被人所看见，被人所分担的时候，汹涌的热意还是漫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在眼泪真的落下之前，她赶紧抬起手给自己擦了擦，努力想要表现积极和坚强。
　　就像渡边深海所说的，非法的人体实验会被取缔，她们可以重新站在阳光下！
　　“真是的，我突然说这些干什么，”石动美空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楼上走，笑着说，“来！让大家看看你的新穿搭！”
　　渡边深海跟随在她身后，钻出冰箱柜门，走上咖啡店的铺面。
　　彼时万丈龙我正坐在吧台嗦泡面，两个女生上来时正好嗦完一口面条。
　　“哦！这衣服不错嘛！！就是裙子好像有点短。”
　　万丈龙我一眼看见那鲜亮的红色外套，当然也从她的腰背姿态中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微妙的强者气场。
　　石动美空上去就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就知道盯着人家的短裙看！”
　　“我就是觉得裙子短不适合打架而已……”万丈龙我捂着脑袋很无辜，不满地争辩到一半，自己把自己绕进去，“咦，我为什么要说打架的事情。”
　　石动美空直接对他翻个白眼，拉着她去找此时在店的另一人：“爸爸？”
　　咖啡店内里的杂物间传来一阵响动，两人走过去一看，就看到石动惣一灰头土脸地从杂物间出来。
　　“怎么上来了？”他注意到两人交握的手，以及渡边深海身上那一件红色的外套，微微一怔，“……啊、这件衣服。”
　　“是之前你买回来的，还记得吗？当时被我好一通嫌弃，根本不适合我！”石动美空用双手做出撒花撒花、闪亮登场的特效，笑着说，“现在，适合的人出现了！”
　　“我女儿这么漂亮，怎么会有不合适的衣服？”石动惣一用手背擦了一下脸，看起来很高兴，“回头再买一件，你们可以一起穿。”
　　“嘻嘻！谢谢爸爸！”石动美空很自然地挽住了渡边深海的手臂，俏皮地眨眨眼，说，“这下多一个人穿亲子装了，不然我一个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渡边深海领会到她的好意。确实拿人手短，她不好继续排斥石动惣一此人，不过以此为契机修复一下关系也未必有什么不好：“……店长现在收拾东西吗？我也来帮忙吧！”
　　“啊，那可帮大忙了！”
　　于是收拾起小仓库的东西来。
　　意外的是，这里放的不是只有咖啡店的物资，还有一箱各种各样的玩具之类的，像是一个放大的记忆胶囊。
　　久远的小兔玩偶、曾经在动物园参观大熊猫的合照、儿童时期的画作本、珍藏漫画、彩色发圈……还有些明显卡通包装的飞行棋、动物棋、国际象棋之类的。
　　说得很多，其实也就放了一个小箱子而已。
　　渡边深海拿起相册简单看了看，发现其中只有她很小时候的照片。
　　整理这个小仓库没有花费很长时间，很快石动惣一和石动美空两个人就在外面桌上摊开棋面开始下棋，石动美空屡战屡败，很快忘了为过去伤感，火速请求支援，把渡边深海推上棋场。
　　石动惣一乐见其成。
　　——渡边深海的棋很无聊。
　　这是一局国际象棋下完后，石动惣一立刻产生的想法。
　　她偏重防御、偏重稳定，进攻意识不强，但确实让他棘手，最后无奈和局。
　　“……这局下得真有意思。”他赞美地笑说，“好久没下得这么投入了。要不再来一局？”
　　渡边深海眨了眨眼睛：“好啊。”
　　棋中，石动惣一变动了开局三步，似乎也走向了稳健，想以此试探她是否会主动进攻——但是她并没有。
　　他注意到棋盘之外，她也时常观察自己的表情。或许他会在这盘棋中暴露自己的诱导、试探甚至好胜心，显得与日常温和宽容的形象有冲突——但是没关系。
　　“你好像挺擅长这个的，以前学过吗？”
　　“在社团学过，我学东西挺快的。”
　　再动两子。
　　“不过，你下得这么保守，可不像能赢的样子。”
　　“没关系，本来就不是为了要赢才下棋的。”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人类不争强好胜？那是弱者逃避失败的借口。但是，她在自己并未放水的情况下拿下一局平局，虽然有运气因素在吧，但从她的棋路看，无疑是有能力也有策略的——
　　“不是为了赢，那是为了什么呢？”
　　渡边深海对他笑了一下，调侃说：“为了在这里陪你打发打发时间呀。”
　　“哈哈，是吗？”石动惣一掩下不超过0.5秒的一瞬间的不悦，无奈摇头，“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被猎物观察了啊，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有趣。
　　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单纯在演戏？不要忘了，她很擅长这个。
　　正想着，便听到这个胆大妄为的猎物再度对他旁敲侧击：“你呢？下棋的时候，只考虑棋吗？”
　　石动惣一露出一丝被看穿的不自然笑容。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有时候确实会忍不住想一些店里的事情。毕竟店长没那么好当啊……”
　　“果然在下棋的时候留手了呢，”渡边深海动最后一子，合掌真诚地说，“谢谢店长。”
　　又是一局和局。
　　石动惣一：“……”
　　他看上去还想再来一局，但是就这两局打完，时间都已经从九点多走向十一点了。万丈龙我本来还想在旁围观，看着看着就迷迷糊糊犯困了，眼见这一局结束，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说：“马上都是午餐时间了，不然还是先吃饭吧！”
　　石动美空的眼神从空茫回神，愣愣地点头。
　　“是我疏忽了，”石动惣一抱歉地收起棋子，“我们改天再来一局吧。”
　　“好的。”渡边深海从高度费脑的状态脱离出来，脸上习惯性地带点笑容，“中午准备做什么呢？我也来帮帮忙吧？”
　　“当然可以。”